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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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公子不愛吃這些嗎?”北靈到底是女孩子,一張口便是這般溫柔細語。

蘇顏笑著搖頭,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吃完晚飯,南錦建議出去逛逛這個名喚布心的小鎮,等到一行七人走出去時,才發現今晚竟是當地的游燈節,在冬日寒冷的夜晚,將手中的花燈置於湖上,讓它們隨風飄揚,逐波而去,帶著人們美好的願意和祝福,到達最遠的彼岸。

街道上隨處可見各類花燈,有十二生肖,有各類花卉,還有栩栩如生的貴妃圖,路過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蘇顏站在那兒,心中撩過一絲帳然,眼中明明滅滅的光芒很快被那些明亮耀眼的花燈淹沒。

花麟見他神色又要開始變化,忙拉起他的手,說道:“前面有一條湖,名喚情人湖,傳說只要對著手中的花燈說出對情人的思念之情,那麽,無論愛的人在何方,兩人最終都會再相見的。”

“是嗎?”蘇顏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不鹹不淡的反問了一句。

花麟心中一驚,忙低頭去看蘇顏,借著明亮的光線,他看見蘇顏也正看著他,那雙烏黑的眼睛裏彌漫著顯而易見的霧氣,那不確定的聲音便從人們的喧鬧聲中突然而至,“若他沒有死,此刻是不是正站在某個角落裏看著我?”

“少爺……少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你的。”花麟呢喃著,眼睛卻不敢去看蘇顏。

蘇顏聽了,也只是淡然一笑,然後一步一步朝那情人湖走去,這個時段是游燈節最熱鬧的時候,情人湖的四周被人們圍得水洩不通,從遠處看,只能看見一個一個黑色的頭顱,唯一的女孩子北靈看著這如同潮水一般的景象,不由得笑著叫道:“沒想到這個小鎮竟然有這麽多的人,連這個情人湖都快被遮得看不見水了。”

西冥仍抱著劍,冰冷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看了北靈一眼,說道:“還不快去許個願,讓自己早點嫁出去。”

北靈瞪他一眼,聲音中竟含著幾絲嬌嗔,“關你何事!本姑娘想什麽時候嫁就什麽時候嫁!”

“哦?難道北大小姐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花麟在一旁添油加醋,還不忘朝西冥看上一眼。

北靈一昂首,從俏鼻裏哼了一聲,“那是當然!”

蘇顏看著西冥手中的劍便在那一瞬間微微抖了一下,偏偏左麒這個笨蛋在這個時候天真的問了一句:“北靈要嫁人了嗎?夫婿是誰呢?”北靈像是早已在等這句話,左麒的話剛問完,她便跑到東湖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胳膊,開心的宣布:“本女俠的夫婿當然得東湖這樣的人才有資格當的!”

她的眼睛明亮,透著些狡黠的光芒,正在氣頭上的西冥當然註意不到,蘇顏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在心裏暗笑。

呀,原來西冥也有生氣的時候。

東湖仍她摟著胳膊也不急著抽回,只是淡淡的笑,“有北靈這樣的女子做妻子自然是好的,只是……”他那後半句還未說完,原先掛在他身上的北靈卻被一股外力給扯了回去,西冥一臉面無表情的拉住她的手腕,不顧北靈如何掙紮硬是將人拖走了,臨走還不忘對蘇顏說:“公子,我與北靈有些話要說,先消失一陣。”

蘇顏點點頭,非常慷慨的揮揮手,“去吧,沒有結果之前可以不用回來。”

等到西冥拉著北靈消失在重重人群後面,蘇顏幾人才重新邁步朝湖邊走,依稀還能聽見身後不遠處,左麒困惑的聲音:“西冥有什麽話要跟北靈說呢?”

蘇顏不禁失笑,腳步卻未停下。

有南錦和花麟這樣的武林高手,完全不費力氣便擠進了湖邊,湖面上各色各樣的花燈點綴其上,如同璀璨的銀河明亮得叫人心顫,蘇顏站在湖邊上,手中的花燈卻遲遲未放下,只專註的看著那湖面上美麗的如同星塵的花燈,不經意擡頭,便看見湖對面那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那人安靜的站在人群中,卻難掩那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優雅,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卻似散庭散步一般從容非常。

蘇顏微微張嘴,看見那人如畫的眉眼,手中的花燈突然掉在地上,接著不等花麟幾人反應,便徑直朝那人跑過去,他的心思完全在對面那人身上,竟沒想到橫在兩人之間的是名喚情人的湖泊,他疾步前行,衣衫很快被湖水打濕,眾人都還沈浸在送花燈的美好氣氛中,卻不料不知哪裏突然沖出一個人來,雙腳踩在水裏,似乎完全不覺得腳下的湖水多麽的冰冷,還在奮力的往前走,跑走時帶動的巨大波紋使得那些精致小巧的花燈一個一個被打濕,繼爾沈入湖底。

已經有人在湖邊叫罵,即使那像瘋了一樣沖進湖裏的人是個清秀美麗的少年也止不住他們心願被破壞的不滿。

蘇顏卻完全沒聽見那些人的聲音,只一個勁的想要跨過這長長的湖泊走到對面去,走到那人身邊。

他的褲角被水浸濕,變得沈重無比,他卻不管不顧的仍在往前走,即使每一步都變得艱難沈重,眼睛卻看都不看腳下一眼,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湖的對面,害怕那人在他眨一下眼睛的功夫消失不見。

身子突然被人拖住,蘇顏咬著牙,死命的掙紮,耳邊是花麟氣極敗壞的聲音:“蘇顏,你瘋了!”

蘇顏仍是不顧,雙腳在水裏不停的掙動,濺起的水花使得他的衣袍完全濕透,那雙幽暗的眼睛卻仍是不肯放棄,對面剛剛那人站過的位置卻早已換成了一張陌生的臉孔,他睜大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終於認命的停止掙紮。

冬日的夜晚是寒冷的,情人湖的水更是透徹心骨。

花麟和東湖二人將蘇顏架回湖邊,左麒忙將準備好的毛毯蓋在他身上。

他臉色蒼白,嘴唇冷得發紫,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直回頭看湖的對面,卻再也沒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被花麟抱回客棧後,蘇顏便開始發燒,臉色紅得出奇,連身子都如同鍋爐一般,滾燙得嚇人。

花麟俯□來想要脫掉他身上濕透的衣袍,蘇顏卻緊緊的抓著前襟,嘴裏呢喃著什麽,花麟無奈,只得看了一眼南錦,南錦立刻會意的走了出去,他回來得很快,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那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長衫,長相普通,眼睛卻深邃似海。

他進了門,花麟便恭敬的退到一旁,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床上昏瞇的蘇顏,對花麟幾人說:“打一桶熱水過來。”

花麟和南錦立刻擡了一桶熱氣騰騰的熱水進來,接著乖乖的退了出去,還順便關上了房門。

房內瞬間一片安靜。

中年男人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到床延坐下,他的手指幹凈修長,指甲下面泛著淡淡的紅色,那雙手輕輕的伸出去,拉住蘇顏握著衣襟的雙手,然後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床上昏睡的少年的衣服脫了下來。

每脫一件,男人的呼吸便急促一些。

等到蘇顏被剝個精光的時候,男人卻連正眼都不敢看他年輕細嫩的軀體,只微微別過頭,伸手將人抱起,來到屋中央的木桶邊,將懷裏的人輕柔的放進去。

蘇顏緊閉著雙眼,被熱水浸泡過的身子立刻變得紅通通的,如同一只煮熟的蝦子,讓人見了便食指大動,想要嘗上一嘗。

那中年男人站在木桶邊,伸手細致的描繪少年精致的輪廓,卻不敢太靠近,只能這樣在虛空中溫柔而深情的撫摸,哪知木桶裏的蘇顏卻突然伸手,抓住了男人修長的手指,帶至唇邊,那形狀優美的唇便在那手背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輕柔的、不帶一絲情、欲的輕吻使得桶邊的男人呼吸瞬間粗重,卻仍是不敢妄動。

“歐陽嵐。歐陽嵐。”蘇顏抓著那只手,嘴裏輕輕的喃道,他的臉頰緋紅,一看便知是不正常的紅暈,眼睛緊緊的閉著,只有綿長的眼睫在上面微微的顫抖。

男人看著他緊皺的眉宇,不禁彎□去,在那光滑的臉上映下親吻,還未來得及退開,頸項突然被一把勾住,下一刻,少年炙熱的吻便追了上來,那攀在脖頸的雙手如此用力,讓他險些跌進水裏,少年努力的親吻使得他那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自制力在一瞬間潰不成軍,男人眼眸瞬間變得幽暗,無邊的火焰在眼眸中悄然綻放。

不等少年更進一步的行動,便長臂一揮,將桶裏的人拉了起來。

一人在桶外,一人在桶內,一人神志不清,一人頭腦清晰。

熱烈的親吻使得房裏冰冷的空氣瞬間被染上歡愉和暧昧,少年被泡得通紅的身體在燈光下面顯得盈潤可口,男人的雙手攬在那光、裸的背脊上,只稍稍用力,便將人完全壓進懷裏,唇舌兇猛的攻占城池,直到兩人都喘不上氣了才不舍的放開。

對懷裏人的渴望使得男人的身下立刻有了反應,唇上的親吻更加賣力。

哪知,對方卻突然停下了動作,男人一低頭,便見懷裏的人呼吸平順,已經睡著了。

他苦笑一聲,將人輕柔的抱回床上,拿過枕邊的幹爽衣物替對方一件一件的穿上,每穿一件都像是在接受某種酷刑,只有更難受沒有最難受。

夜涼如水,思思卿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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