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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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三個字,便讓李瑾瑜邁出去的腳乖乖的縮了回來,順帶一臉的苦悶,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身黑衣的男子,低低的喚了一聲:“大哥。”

李瑾琛黑眸中泛著寒氣,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李瑾瑜,語氣簡潔明了,“馬上回江南,多呆一刻的話,你知道結果。”

李瑾瑜一撇嘴,當然只敢悄悄的,接著便聽見另一道歡快的聲音傳來,“小瑜小瑜,你什麽時候來的?”聽見這個聲音,李瑾瑜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擡起頭來,一臉星星眼看著那說話之人,“大嫂!”

好吧,看在他這聲大嫂的份上,李瑾琛原來全黑的臉終於和緩了些,而歐陽淵則完全不介意被他這樣稱呼,仍是笑嘻嘻的,“你怎麽來了?”又看了一眼那幾個站在湖面上的黑衣人,“而且還帶了暗衛過來?”

李瑾瑜跑過去,正準備撲進歐陽淵懷裏,但是礙於大哥立刻又黑下來的臉,識趣的站在離歐陽淵一步之遙,“我好久沒見子秋了,所以想來看看他。”

“是嗎?”歐陽淵狡黠的沖他眨眨眼睛,卻突然瞟向一旁的歐陽嵐和蘇顏,其實剛才就看見了,遠遠的,雖然看不太真切,但也能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六弟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悅,如今走近了,才看清蘇顏臉上那種水嫩嫩的光澤,想必剛才……

哎喲,這兩個死小孩真是夠大膽的,竟然幕天席地就……

見六弟竟將蘇顏抱在懷裏,而且衣衫明顯不整,心裏劃過一絲了然,更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於是歐陽淵壞壞的笑起來:“蘇顏,真不好意思,瑾瑜這個人一向沒什麽腦子,打擾了你們吧,你們繼續啊,就當我們不存在好了。”說著便拖了李瑾瑜的胳膊往外走,蘇顏嘴角抽了抽,擡起頭來看著歐陽嵐,歐陽嵐一笑,抱著他從歐陽淵身邊經過,丟下一句:“李瑾瑜,好好想想怎麽賠我。”

接著便是李瑾瑜的哀嚎。

被接二連三出現的人打擾到,兩人中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暧昧熱情就這麽被無情的澆滅了,歐陽嵐將蘇顏抱回房裏放在床上,站在床邊看著他,“下次繼續。”

蘇顏眨眨眼睛,確定剛剛自己沒有眼花,歐陽嵐是臉紅了吧?

真是難得啊。

見蘇顏一直盯著自己看,歐陽嵐的眼睛驀地深沈了幾分,慢慢彎下腰去,含住床上人的嘴唇,細細的廝磨起來,剛剛被澆滅的熱度似乎一下子又回來了,兩人都吻得忘情,門外卻突然傳來山莊裏婢女的聲音:“歐陽公子,蘇公子,主子讓奴婢來請你們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也顧不上剛剛正在激情四射了,迅速的穿上衣服,打開房門隨那婢女前去。

謝染所在的房間門已經開了,兩人走進去,便看見蘇逸坐在床邊,握著謝染仍是蒼白的手,臉上露出幾絲欣悅,再不似先前的了無生氣,於是蘇顏知道,謝染得救了。

“如何?”歐陽嵐站在床邊,問一旁正由下人伺候著洗手的衛子秋。

後者一撇嘴,老實不客氣的道:“我告訴你,歐陽淵給的那顆日衍可不夠補償我!”

歐陽嵐一笑,“想要什麽盡管開口。”

衛子秋一瞇眼,“真的?”

“當然,蘇顏除外。”歐陽嵐不鹹不淡的答,衛子秋瞪他一眼,繼續轉身過去洗手,“謝染所中之毒來自西域,知道的人甚少,我也是有一次無意中從一個朋友口中得知的,一時興起研究了一番,沒料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衛子秋的眼睛在床上仍昏睡的謝染臉上轉了轉,又說:“也是他命不該絕,遇上了我,不過,他體內打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毒只能用藥吊著,此生都無法根治。”

蘇逸聽了,擡了擡眼皮,突然一笑,隨即視線又糾纏在謝染臉上,“我只求能與他共度此生,他何時走我都跟著。”

衛子秋掀了掀眉,想是沒料到他會如此說,隨即道:“蘇家還有這般癡情種,今日算是讓我開了眼界了。”

“對了,我聽說瑾瑜來了?”

歐陽嵐點點頭,“現在應該正被李瑾琛訓話吧。”

“我看有歐陽淵在,這話大概是訓不成了。”衛子秋一笑,走到外間的椅子上坐下,累了一天,如今也該坐下來好好歇歇了,歐陽嵐見他臉色略為蒼白,問:“南錦呢?”

衛子秋指了指隔壁,“他負責給謝染逼毒,想必現在已經精力耗盡了。”

蘇顏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能看見窗上精致的窗花以及輪廓模糊的影子,轉過頭來時見衛子秋在看他,輕聲問道:“衛先生在看什麽?”

衛子秋修長的手指搭在腮邊,看著他若有似無的笑,“蘇顏今年有十三了吧?”見蘇顏點頭,他又繼續道:“時間過得真快呀,一轉眼,就三年過去了,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上山時的事?”

蘇顏點點頭,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目光穿過無數花草樹木到達更遠的天際,聲音輕得如同天邊的浮雲,模糊而飄渺,“十歲那年我不幸中了寒毒,那時蕭絕遠在大漠,於是我便隨著府裏以前的管家夏叔來了這裏……”

如今回憶起,當時自己根本不知是何時染上了寒毒,等到發現時已藥石無靈,京城的大夫禦醫逐個看了一遍,卻仍是回天乏術,蘇元修那時候忙於政事根本無暇顧他,還是當時健在的管家夏叔連夜帶著他趕到了天下第一莊,他不知夏叔是如何知道這裏的,當衛子秋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只覺得自己是不是死了,連仙女都下來了?

後面的事就非常容易了,衛子秋的解毒功夫一流,不過半日時間,他體內的寒毒便被清理幹凈,當夏叔提起酬勞的時候,衛子秋卻突然一笑,那個笑容蘇顏如今還記憶猶新,那是一種帶著一點得逞一點欣喜的笑,然後他便聽見衛子秋說,酬勞倒不用了,只要把這孩子留在這裏陪我三年即可。

當衛子秋不願救謝染時,蘇顏說的條件便是這個,若衛子秋願意救謝染,他願用三年的時光來交換,對他來說,這是值得的。

想當然耳,當時的夏叔不可能答應。

於是拿了另一樣東西做為交換。

想到這裏,蘇顏轉過頭來,看著衛子秋,突然一笑,“蕭絕找那東西找了三年了,他做夢都不可能想到它在你手裏。”

衛子秋微微勾唇,眸中似有微光閃動,“知道了又如何?他搶得走嗎?”

這話讓蘇顏更加肆意的笑起來,眼睛裏泛著濃烈的笑意,突然說道:“連身體都被人強占了去的人沒資格說這話。”

衛子秋手中的瓷杯應聲而碎,絕美的面容變得扭曲可怖,看著蘇顏的眼睛似要噴出火來,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再說一句今天就滅了你!”

蘇顏一攤手,笑得極其無辜,“從古至今,還未聽過教徒弟把身子都給教沒了的人呢。”

“你!”衛子秋重重的一拍桌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正要逼近一臉淡笑的蘇顏時,有個人的動作卻更快,也沒見他如何移動,仿佛只一眨眼功夫,身體已擋在了蘇顏身前,衛子秋擡眼惡狠狠的看著半路中殺出來的歐陽嵐,咬牙切齒:“這是我跟蘇顏的事,你給我一邊涼快去!”

歐陽嵐也不惱,只是突然一笑,“我說蕭絕的床上為何三天兩頭的換人,原來是因為你。”

這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衛子秋被氣得身子發抖,美得不似人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許是想起了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最後直接定格在了蒼白這種顏色上面,慢吞吞的擠出一句,“老子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說話的速度極慢,聽在耳裏便感覺像是一種利器硬生生的劃在瓷器上面的感覺,讓人覺得牙酸得很。

“哎喲,好熱鬧啊。”

事實證明,李瑾瑜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他的聲音一出,立刻掀掉了一屋子剛剛才營造起來的美好氣氛,雖然這美好二字只是對於蘇顏和歐陽嵐而言的。

“衛美人兒——”李瑾瑜叫著撲過去,想當然,結果是被正在氣頭上的衛子秋一腳踹到了門外,等到李瑾瑜終於掙紮著從門外爬進來的時候,只看見自家大嫂正一臉興致勃勃的抓著衛美人兒的胳膊,“你們剛剛是不是在說你那翹家幾年未歸的徒弟?是不是?”

看他這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蘇顏和歐陽嵐裝作沒看見,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而李瑾琛一向是個安靜內斂的人,能不說話盡量不說話,對他而言,看著歐陽淵說話也是一種享受。

於是眾人便聽見如下對話。

“你徒弟現在在哪兒?”

“死了!”

“咦,剛剛我好像聽見什麽蕭絕三天兩頭換床伴?”

咬牙的聲音,“你聽錯了!”

“會嗎?我的聽力一向不錯的。”

繼續咬牙。

“對了對了,他真的強占了你的身子啊?”

!!!!!!!!!!!!!!

“哎喲,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子秋你溫柔一點啊!”

“他真的占了你的身子嗎?什麽時候的事啊?不會是三年前吧?咦,他那時候不是才十二三歲嗎?”

接著便是一陣震天價響的物體不斷被大力碰撞的聲音。

可惜,到最後衛子秋都沒成功的將歐陽淵這只大蒼蠅給消滅掉,因為旁邊站著個萬年冰塊李瑾琛,他哪裏下得去手?

等一陣鬧哄哄結束後,東方已露出一抹魚肚白來。

不知不覺,這一晚便這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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