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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麻衣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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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祁的指尖在我的眼底輕輕的抹了一下,雙眼認真的凝視我,“可我沒有答應姚娟離開你。”

“那就好,那就好!!”我重重的說道,摟著懷裏的寶寶,額頭已經靠在了他冰涼堅硬的胸膛上。

在我心中早就認定了,他是我這輩子的依靠。

他沒有抱住我,聲音有些低沈的問我:“你就不擔心莫家的詛咒真的是因我而起嗎?”

我當然怕!!

這還用問……

“不會的,你不是,如果你是的話一定早就答應媽媽的要求了。”我堅定的說道,擡起頭用一種渴望的目光註視著他。

對於上祁,我有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他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我的事,甚至曾經犧牲自己為我承受催生帶來的痛苦。我就算不相信我自己,也不會不相信上祁。

上祁冰涼的手指托住了我的下巴,眸光陰涼,“你想錯了,我只是在賭博罷了。如果這次莫瑜沒死,那就證明我不是莫家詛咒的源頭。若他死了……”

死了……

又當如何?!

我認真努力的看著他,他停頓了片刻,緩緩的開口,“那就是他倒黴了。”

心一下跌落到了谷底一樣,我有些失魂落魄,垂下了目光。

這是拿瑜瑜的命來賭博,可是我一點都不想拒絕上祁這個殘忍的辦法,心想著瑜瑜要死了。

上祁就離開我了,那我幹脆就把命賠給瑜瑜吧。

想法是自私的,可我沒法不自私。

“你要是真的是的話,那就把小可愛也帶走吧。那麽多人覬覦他,我保護不了他。”我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

他語氣冷冰一片,“你還不明白嗎?如果我真的是莫家詛咒的源頭,要想和我徹底斷幹凈,小可愛也要死。否則,莫家就會世世代代如此。”

事實的真相太殘酷了,我擡頭看他的時候。

他面色威嚴一片,眼底依舊波瀾不驚,卻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我有些倉皇的倒退了兩步,唇角哆嗦著,“不會的……這不會是真的,小可愛還那麽小。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不可以死,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

低頭看小可愛的時候,他眼底也掠過了一絲害怕。

四目相對,他凝視了我一會兒,小聲的說道:“媽媽,我和瑜瑜舅舅一樣我不怕死,要是會給媽媽的家人帶來災禍。那我寧可……寧可沒有出生……”

“你懂什麽!!”我激動的咆哮出聲,身子一軟跪倒在地上,摟著他眼淚滾滾而下,“我怕你死,你不可以死。你是的命啊,不……小可愛,你比媽媽的命還重要。”

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只覺得腹腔裏的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著滴血。

“哪怕是賠上整個莫家嗎?”上祁輕聲問我。

我沒法回答這個問題,發絲垂在我的眼前,我一直低著頭不肯面對。聽說哪怕是很溫順的家貓在生了貓寶寶之後,也會變得很兇悍。

是母性讓它們變得更會守護自己的孩子,只要對它們的孩子有半分進犯,就會齜牙咧嘴的反擊回去。

動物尚且如此,又何況是人呢?

倏地,有一只猿臂從我的身後將我輕輕的摟在懷中,那深沈的聲音低低的說道:“一條性命,換莫家的世世代代安好,本來是一個極為劃算的買賣。”

眼淚眼眶裏奪眶而出,上祁同我一樣愛這個孩子。

說出這樣忍痛割愛的話來,也不知道內心承受著多大的痛苦,只希望瑜瑜能夠成功從手術臺上挺過去。

用事實向姚娟證明,證明她的推測是錯的。

因為這件事情,晚上睡得並不踏實,翌日起了個大早。

我和姚娟的早餐基本都是在樓下買的,都是誰起得早誰下樓買,我下去樓下買早點的時候。

樓梯口外面的位置,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

大家圍觀著紛紛指指點點,我這才想起來昨天有一具人形的黑影被上祁從六樓推下去了。這活人從樓上推下去還得了,肯定是全身粉碎性骨折。

我怕警察過來,查出些什麽端倪來。

有些心虛的上前圍觀,走進人群中去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把我給嚇了一跳。地上居然摔著一只紫色的大蠍子,那大蠍子少說有一只成年的小型犬大小。

從樓上摔下去,身上的硬殼都摔裂了。

黃色的粘稠的液體從硬殼的裂縫中流出來,發出一陣陣的惡臭。這大蠍子長的好,雖然已經死了,可是外殼鋥亮的還能反射著日光。

我盯著地上蠍子的死屍看了一會兒,覺得特別的不可思議,壓低聲音的問上祁,“他昨晚上還是個人啊,摔下去怎麽成了蠍子了?難道是蠍子精!!”

就連一只蠍子精,現在都開始覬覦我的寶寶了。

可是我去買早餐的時候,還大大咧咧的把熟睡的寶寶丟在家裏了,上祁出門前也沒有提醒我一聲。

“是苗疆蠱門裏的人,廢去了人身,和蠱物修到一起罷了。”上祁根本就是見怪不怪了,絲毫不將那蠍子放在眼裏。

什麽蠱門,簡直聞所未聞。

那時候我是真不知道蠱門,也不覺得厲害,所以根本就沒多問。

我點點頭,問他:“把小可愛一個人丟在家裏,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啊?我怕又有人找上們來,要把他帶走。”

“你也太小瞧姚娟了,她……可比蘭婆厲害多了。”上祁輕聲的說道,語氣意味深長。

我卻是一驚,奶奶已經夠厲害了。

一個人可以獨當一面,和二十來個泰國禿驢對陣,卻絲毫不怯戰。

姚娟比奶奶還厲害,那不是可以輕輕松松的就把那些禿驢打的落花流水,我心底開始有些懊惱姚娟沒能早一步帶著瑜瑜過來。

這樣姚娟來了家裏,說不定就能和我們一起合力擊退那些禿驢。

買了早餐回去,就見到姚娟正在餵小可愛,她眼底是一片的溫柔愛護。顯然也很喜歡我的小可愛,時不時的用新買的玩具逗弄他。

小可愛也很會討姚娟開心,張嘴甜甜的叫她:“外婆~”

“咱們的小寶貝最聰明了,和那些普通的孩子不一樣,都知道叫外婆了。”姚娟絲毫也不害怕這孩子剛生出來沒多久就會說話,對他的寵溺真是比我還嚴重。

早餐過後,姚娟帶我上醫院給瑜瑜配型。

配型的時候還只是抽取少量的骨髓,就已經疼到了我在病房裏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個時候只知道疼,都忘了什麽叫忍耐了。

好在骨髓抽取的過程並不是特別漫長,熬過去了就算完了。

只是整個人有些虛弱,四肢發軟頭暈腦脹的。

經過了半天的配型之後,我的骨髓總算是能跟瑜瑜的配上了,這麽久以來那麽多的辛苦總算是沒有白費。

骨髓捐贈的過程,可比配型時候更加的痛苦漫長。

總結起來,只可以用三個字形容。

那就是,日了狗。

好在我經歷過一次催生帶來的痛苦,骨髓捐贈帶來的痛苦,也就沒有那麽的明顯了。好容易熬過四個小時抽出骨髓,整個人意識卻是麻木的。

躺在病床上昏昏沈沈的找不到北,可能是因為剛生產完體質比較虛。

等到瑜瑜手術完清醒過來了,我還在渾渾噩噩中度過,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有意識可以聽到人說話,感覺有人餵我。

甚至感覺到姚娟在餵我的過中,我嘴巴麻木著,湯湯水水都滴在褥子上的尷尬。

腦子很遲鈍,卻也想到了。

我該不會是癱瘓或者變成了植物人了吧?

捐贈骨髓是真的有一定的風險,至於風險系數的多少,完全取決於捐贈人的身體素質。我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又剛剛生產完,會變成這樣我也是預料到的。

“姐姐,你醒醒吧。都是瑜瑜的錯,瑜瑜不該讓自己的病連累你。”瑜瑜的病好像已經好轉過來了,他冰涼的小手輕輕的推搡著我的身體。

我……

我也想醒來,可是身體根本就不受我控制。

只覺得一滴又一滴冰涼的液體落在我的手背上,我心痛莫名,只覺得心口的位置好像被針紮了一樣。

卻聽到一個陰沈的聲音響起,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你哭她就可以醒來了嗎?閃到一邊去,我要給她餵飯了。”

“可是媽媽這幾天給她餵什麽,她都吃不進去。”瑜瑜被罵了,聲音變得有些怯生生的,骨子裏卻有著和我差不多的堅毅。

明明很怕上祁,卻要壯著膽子和他說話。

上祁說道:“我自有辦法讓她吃。”

聽到上祁這句話,我又好氣又笑。

我已經是植物人了,我看你怎麽給我餵飯。

想到這裏,只感覺唇被什麽堅硬冰涼的東西撬開了,只覺得有一股溫熱的液體進入到了口腔中。

我的味蕾已經品嘗不出食物的味道了,卻不知道為何能感覺到他靈巧的舌。在我的嘴裏不斷的掠奪占領著,這根本就是趁人之危麽!!!

像我這個情況,其實只能打點滴攝入身體所需的元素。

可是上祁為了我的身體,執意要餵食。

雖然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只能吃一點流質食品,卻能感覺到身體的機能並不那麽消極。身體各部分微微有了溫熱的感覺,我對他有滿心的感激。

真想立刻醒來,就這麽抱住他。

忽然,姚娟溫婉小聲的聲音傳入耳內,“上祁,瑜瑜雖然活過來了,可是瑤瑤卻成了植物人了。這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們莫家的災星。”

“想讓我離開?姚娟,她會變成這樣,難道不是你的錯嗎?步步為營處心積慮,最後讓她心甘情願的捐獻骨髓。”上祁的聲音威嚴中戴帶著慍怒,只聽地上傳來了一聲陶瓷被摔碎的聲音。

姚娟聲音也變尖了,“我沒有利用她,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震怒了,威脅姚娟,“也只有莫瑤心思單純會聽你那一套,我懶得和你理論。你們姚家不是麻衣世家麽?要是你找不到法子讓她恢覆,那我就讓你和你的蠢兒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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