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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佛承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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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雙方正在鬥法,誰要是擅自停止念咒,便會立刻露出破綻。

“不要說話,她身上的不是佛光,只是騙人的小把戲罷了,專心念誦的經文。”老邁的龍普也就是那個老光頭,用蒼老的聲音大聲的穩定軍心。

可惜龍普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遲了,說我身上有佛光的那個年輕光頭,在龍普話音未落之時。便心神失守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上,嘴裏狂吐出一口鮮血而出。

整個人瞬間萎靡,臉色蒼白了下去。

搖搖欲墜的在風雨中飄搖了幾秒鐘,“噗”一聲栽倒在雨水落下的泥濘中。

頓時,所有念咒的光頭是一片嘩然。

大概是沒想到,我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能有這樣的實力。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畏懼,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

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一個剛剛才在奶奶的逼迫下,背誦下來這些古巴利咒的普通人,居然有了和佛門高僧抗衡的實力。

年邁的龍普為了提醒大家,也在念咒的時候擅自分神說話。

須臾之間,便露出了破綻。

他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雪花白眉緊緊的蹙在一起。手裏緊緊的捏著手中的佛珠,那佛珠都要被他捏碎了。

臉色越來越差,越發的蒼白如同金紙一般,看起來應該是受內傷了。

在風雨裏,他也不過是個尋常的老人。

幹瘦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顫顫巍巍的,清明的雙眼逐漸變得渾濁,立刻他的弟子邊上去分左右兩邊扶住他。

老龍普自從被重創了之後,抵抗的能力便大不如前了,堅持了沒多久就不斷的向後退去。旁邊兩個攙扶他的弟子,也都紛紛的面朝著地面,直挺挺的倒在地。

最終,終於抵受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似乎瀕臨崩潰的邊緣,渾身戰栗的沖我低吼:“MOYA,別再念了,我們有話好好說。你身上有佛光,證明你是佛承認的人,必定是心懷慈悲的。不會隨便殺人,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快停了吧……”

佛光?

我不知道什麽是佛光,更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怎麽了。

身上發出了白色的淡淡的微光,光芒並不強盛,卻能照亮周圍的黑暗。悲痛欲絕之中,滿腦子都是猶如轉經筒一般的經文在滾動著。

引領著我一字一句的,將經卷中的內容誦讀而出。

我此刻的心頭更是沒有半分的慈悲之心,從地上撿起了菜刀,沖進滂沱的大雨中只想手刃這些仇人。

冰冷的大雨將我額頭上的狗血沖掉,淋濕了我身上的衣服。讓我渾身一片麻木,周身包裹著徹骨的寒意。

如此瘋狂嗜殺的我,又怎麽可能是佛選中的,有慈悲心的人呢?

我不要慈悲心,我只要這些害死奶奶的惡徒全都死掉。

“MOYA,你別逼人太甚,我已經承認了你的清白了,你難道還要趕盡殺絕嗎?殺人……殺人在你們國家也是犯法的。放過我們……你奶奶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她是屍妖。早就死了,我們無非就是破了她的法身。”龍普看著自己的弟子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雙眼也和我一樣猩紅了。

我不聽!!

我不聽!!!

仇恨蒙蔽了我的理智,殺死奶奶的,就是他們。

我走在泥濘裏,深一腳淺一腳的,“你們把我奶奶殺了,一個也別想活,一個……”

小腹中忽然傳來了一陣絞痛,我的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發現龍普和他的弟子繼續叨念起經咒來。

語速還特別的快,所有的攻擊並不是沖我來的,而是沖我腹中的孩子來的。

額頭上立刻發了虛汗,腹中好似有一把大刀在裏面瘋狂的攪動,瞬間就讓我渾身的氣力都被抽幹了。

我捂著肚子,沖龍普大聲的尖叫:“你這個卑鄙的禿驢,你跟我玩陰的。你敢傷我孩子一根頭發試試,我殺了你……啊……”

手舞著菜刀,在滔天的恨意之下,我是真的打算從這老禿驢的眉心上往下劈下去。可是腹中的劇痛讓我頓時失去了氣力,手中的菜刀掉在了地上。

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可真是可怕。

不僅智商為零,而且聽不進去任何話,更不會輕易的求饒。

我單膝跪在泥裏,再次狠戾的念出經咒,打定主意要和這些禿驢拼了。掌心卻在痛苦的摁著小腹,那種和至親骨肉分離的痛,除了身體上的痛楚之外。

就連心頭,也是痛徹心扉的。

“哇”我往泥水裏狠狠的吐了一口鮮血,整個腦子暈暈了,眼前是一片的漆黑。就連聽到耳朵裏的聲音都變得微弱了,可是嘴裏還在固執的念咒,和這幫禿驢和尚鬥法。

雙手插進了泥水裏,緊緊的握住松軟的泥漿。

不許!!

不許傷害我的孩子,誰都不許傷害我的孩子。我越是努力想要護著小腹,卻越感覺到腹中冰涼一片。

他們……

他們把他殺了,我的孩子被這群光頭殺了。

此刻能和我鬥法的禿驢其實也不過四五個人頭了,本來明明可以穩操勝券的。卻因為他們突然攻擊我腹中的孩子,自亂了陣腳。

腹痛不止之下,我一頭栽倒在地上。

身體裏的力氣在此刻已經被徹底的抽幹,上下唇一觸一碰的,卻已經念不出半個字了。念誦經咒需要十分的集中的精神力,此刻我的精神力早就渙散了。

眼前甚至出現了重影,更別說擊中精力,繼續和這些光頭鬥法。倒在泥濘中的我,早已是奄奄一息了,雙眼只能半瞇著看著周圍的雨景。

老邁的龍普其實也和我差不了多少,單膝跪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著。

他最後剩餘的為一個弟子上去扶他,他卻緩緩的張口說道:“不要扶我,那個女人身上懷著惡魔的孩子。你快上去,鏟除她的腹中胎,替天行道。”

言語之間,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金色的滅魔刀。

其中一個弟子接過滅魔刀,他唇邊帶著冷魅的笑意,眼角的淚痣似乎無比的張揚邪惡,緩緩朝我的位置走來。

那副妖嬈不羈的媚態,在雨中就好像一朵妖嬈的菡萏,張揚的綻放著。

我不安的捂著自己的小腹,瞪大了眼睛看他,忽然在一瞬間明悟過來了,“是你……是你,溟月……是你。我認出來了,龍普你這個瞎了眼的老東西,是他殺了全寺的僧人,你這個變態。你這個惡魔!!!”

情緒波動一大,牽動了心脈。

心臟就像炸開了一樣難受,腹腔中也抑制不住的氣血翻湧。

血湧直接沒過了喉嚨管,從唇邊溢了出來,我渾身力氣全無,卻依舊帶著冷怒的盯著他那張妖孽一般的臉龐。

雖然此刻他的面容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但是從氣質神態上來判斷。

眼前這個光頭,絕對就是溟月。

他到底是怎麽瞞住泰國那些光頭,混在他們裏面的?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噓,YAYA,你現在這麽虛弱,還是留著點力氣,一會兒留著悲傷用吧。”溟月將修長的食指豎在唇邊,輕輕一笑的說道,“你以為那個老東西現在回相信你還是相信我,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就算看在蘭婆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你腹中的……這個小怪物也絕對留不得。”

“他不是小怪物,你別胡說。”我雙眼都盯著滅魔刀的刀刃看,眼底都快要滴出血了。

他這個惡魔要殺我的孩子,誰來阻止他!!

不要讓他胡作非為,上祁,上祁……

你什麽時候才能出關,奶奶被他們殺死了,溟月要殺死我們的孩子。

想念出經咒來對抗他,他冰涼的掌心卻輕輕的掩住了我的口,邪魅的笑著:“娘子,你不要抵抗嘛。我的動作很快的不會讓你承受太多痛苦,你和上祁之間的契約,很快就會被我親手斬斷的。”

我被他捂著口,嗚咽出聲:“不要……不要這麽做!!!我會永遠恨你的,等上祁出關了,他不會饒了你的。”

“出關?”溟月冷冷的一笑,眼底帶著邪佞之色,“等我把你腹中的孩子剜出,就一把火吧房子燒了。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麽來出關!!”

卑鄙!!

無恥……

猛然間,他將滅魔刀從刀鞘中抽出,狠狠的就要刺入我的腹中。我心頭全都是自己腹中的骨肉,又豈會讓他得逞。

盡管全身都失去了氣力,卻在最後關頭,從地上撿起了菜刀。

可能真的是人越到危機關頭,越能爆發出潛能。

哪怕已經是全身僵冷,關節都被凍住了一樣,我依舊能操縱麻木的身體守護自己的孩子。

那把菜刀的刀刃剛好就和滅魔刀撞在一起,滅魔刀只是普通的聖刀,都沒開過封呢。怎麽能和廚房裏,用來剁豬骨的厚菜刀比呢?

一瞬間就被菜刀劈出了一個豁口,溟月眉頭一皺,丟開了滅魔刀狠狠的扼住我的下巴,“YAYA,你到底在想什麽,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你還想做無謂的掙紮。好啊,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反正不需要滅魔刀,我也能讓他從你的肚子裏消失。”

我手臂綿軟無力的揮舞著菜刀,“不要……你敢,上祁……”救我……

“哼,他一旦入定,未滿半個月是不可能出來的,更是聽不到你的任何叫喊聲。”溟月一把的躲過我手中的菜刀,手指甲變成又尖又長的黑色。

狠狠的往我的小腹插入,可是過了很久,小腹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就見到那只黑色的冒著鬼氣的手爪,凝固在了我小腹前的位置,只差一點點手爪就紮入了我的身體裏。

奪走我孩子的性命!!

怎麽……

怎麽忽然停了?

難道溟月也成了心慈手軟的人了……

他戴著鬥笠的腦袋,被他手中的那把菜刀切成了兩半,一個高大偉岸的身軀站在他的身後。

冷酷的薄唇抿成一條線,渾身鬼氣四溢,帶著肅殺的氣息,“誰說我未滿半個月不可能出來的?溟月,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血液並不是流出來的那種,而是從那個切口的位置狂噴出來,就好像噴泉一樣溫熱的血液灑了我一身。

我忽然明白過來,這個人不是溟月,他只是溟月附身的對象罷了。

倏地,這個年輕的僧人的身軀直挺挺的撲倒在泥漿裏,很快他被豎切下去的腦殼裏爬出了一只綠色的小蛇。

那高大的男子絲毫不留情面,腳上銀白色的靴子狠狠的一跺。

綠色的小蛇便被蹂躪進了泥漿當中,最終,變成了兩節肉泥從泥水裏浮出來。蛇眼一片的猩紅,好像死不瞑目一樣。

我仰頭去看那個天神一般的男子,豆大的雨點落在我的面龐上,眼底卻是閃過了更多的絕望,“為什麽……為什麽你現在才出關,奶奶都死了,為什麽……哇……”

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腦袋變得昏昏沈沈的。

他來了,我的上祁出關了。

卻沒能早一步在那群可惡的禿驢手中救出奶奶,只要他早來一步,奶奶就不會生生被這些禿驢給害死。

電光刺破了天際,他面如刀削一般的冷峻,白皙的臉上冷傲威嚴。他眼底一片陰沈,看不到有絲毫的波瀾,就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雕塑一般。

轟隆聲過後,周圍的世界變得天旋地轉。

我的身軀在瓢潑大雨中輕飄的好似一片柳絮,昏昏沈沈的飄落下去,卻落在一個冰涼涼的懷中。

他摟著我的身體,冰冷的問我:“你現在有什麽心願嗎?”

“我要奶奶回來,上祁,我想讓奶奶回來。求你了,不管你想要什麽代價,我都願意付出,只要奶奶能活過來。”我爛泥一樣的倒在他的懷裏,眼睛甚至已經睜不開了卻依舊咬著後槽牙向上祁發願。

“老婆,你是我的女人,你要我做事根本無需發願。”他將我的頭顱摁在他冰涼的胸膛上,盡管他是一只沒有心跳的鬼神,可是依舊能讓我有一種乳燕歸巢的安全感。

我幾乎是用盡了生命的力氣,摟住他冰涼的身軀。

他卻在此刻話鋒一轉,說道:“然,你奶奶的生死,任何人都無力回天。”

“為什麽?”我更加用力的摟著他,腦仁疼的都要裂開了,人在雨裏意識已經有些混亂了,“即便是真的死了,你都可以成為鬼魂陪著我,為什麽奶奶不可以?”

“蘭婆不是上古神魂,她死了就必須金六道輪回,否則魂魄受到天地間的濁氣汙染,就會變成厲鬼。”上祁的唇落在了我的額角,唇瓣停留了許久都沒有離開。

我此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他滄冷覆雜的眼底。

張口想要說話,血湧卻毫無征兆的湧出,流到了他白皙細膩的手臂上,“這麽說……我如果強留奶奶在身邊,只會害她成為厲鬼?”

“恩。”

他陰沈的應了我一句,唇瓣從我的額角移開,低沈的問了我一句,“你還有什麽願望嗎?用我……大開殺戒,殺光那些禿驢嗎?”

我勉力環顧四周,大雨滂沱中,滿地的穿著蓑衣撲倒在地的光頭。

年邁的龍普還跪在地上,聽到上祁這句話,幹瘦的身子微微一顫,眼底閃過了一絲驚懼與悲愴。

很快他便冷靜下來,撥動著手裏的佛珠,閉上眼睛默念楞嚴咒。

那般模樣,儼然是閉目等死的節奏。

聽著老僧嘴裏領悟了佛法超脫生死的經咒,再看看眼前淒涼一片的景象,心頭那股執著不休的恨意。

不知為何竟不那般強烈了,心中疲憊無比,大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他們每一個在大戰之後都已經無力還手了,若上祁出手的話,此間便無一人能夠生還。人死不能覆生,奶奶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殺光了他們,又能怎麽樣?

只會讓上祁為了我徒生業障,我……

不可以再自私任性下去了!!!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老龍普,雙手勾住上祁的脖子,“殺多了人,對你不好。帶我回家吧,我再也不想看到這些禿驢了。”

“你確定要放過那些禿驢嗎?他們可是害死蘭婆的兇手!!”上祁沈聲問我。

我終於知道我自己的信念是多麽容易動搖,我將臉貼著上祁的胸膛,忍不住哭泣起來,“我真的好想都殺了他們,可是我不希望你殺人,老公。奶奶留下的書冊中提到過,無論是人還是鬼,只要傷害了生靈,都會成為不可抹去的業債。”

“業債?我欠的太多,早就已經不怕了。既然你想饒了他們,那今天……便罷了,如果……如果他們還敢來犯,我便不會留情了。”上祁冷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腦中的意識卻已經徹底的消散。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都是在昏昏沈沈中度過的。

腦子持續燒著高熱,每天都會喝很多上祁端來的苦藥,喝完苦藥我就會睡下。半夢半醒中,會卷入到無數可怕的夢境中。

那些夢境一個個光怪陸離,甚至跳出來紅煞要吃我,可是每次夢境的結尾都是奶奶在我面前爆體而亡的畫面。

滿地的碎肉血漿,還有人形的白色骨架。

我想睜開眼睛蘇醒過來,可是偏偏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境更像是濃稠的泥漿所形成的漩渦,讓人根本無法掙脫出來。

“瑤瑤,你還不打算醒過來嗎?”他的聲音陰沈頓挫,在我掙紮不出的時候猶如一股清流一般流入我的腦海中,“繼續這麽昏迷下去,你腹中的骨肉會死的。”

孩子……

孩子!!

我要保護我的孩子,我想蘇醒過來。

可是心底的哀傷卻是那樣的大,每每想到奶奶的死,就無法從夢境中掙紮過來。也許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小腹的冰涼與痛楚,讓我心底越發的害怕和驚恐。

只覺得額頭上,有溫熱的毛巾在擦拭著。

上祁這幾天一直都在照顧我的,即便是昏迷了我仍舊是有感覺的。

我在黑暗中混亂的摸索著他的存在,終於摸到了一只冰涼如玉的手,斷斷續續的夢魘,“我想醒過來,上祁,我也好想蘇醒過來……”

“是嗎?我以為……你因為蘭婆的死,要丟下我和孩子呢。”他的聲音依舊陰沈一片,此刻卻似乎可以隱忍深深的沈痛。

我好想睜開眼睛,看看他的臉。

可是雙目之上卻好像粘了一層膠水一樣,無論如何也睜不開,我在半夢半醒之中幾乎心急如焚。

眉頭走皺到了一起,腦子卻依舊很沈很沈。

忽然,耳邊傳來了幾聲金屬發出的悅耳的鈴聲,就好像刺破了那一層將我和這個世界組個開來的一層薄膜。

我躺在床上,一下就張開了眼睛,天花板上纏滿了黑白色的綢帶。順著鈴聲發出的位置側眸看過去,就見到一個高瘦的幹巴老頭手裏拿著一只銅色的鈴鐺。

他目光清臒,緩緩的張開了口:“劉大爺,怎麽……怎麽是你?”

這個幹巴老頭就是我學校看門的劉大爺,他不應該在學校裏看大門麽?

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看到我很奇怪嗎?”他放下手中的銅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出一只手給我診脈,“你奶奶一個月前找的我,讓我這個時間趕過來,幫忙處理她的身後事。”

處理……

處理身後事?!!

我一下就從床上跳起來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整個人都顫抖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什麽時候了?”

“五月十八。”劉大爺緩緩地告訴我月份。

我在腦子裏推算了一下,一個月前那不就是奶奶出門去找五鬥米的時間麽,在那段時間裏她還去找了劉大爺。

讓劉大爺在五月十八號的這天,過來給自己處理身後事。

我繼續激動的說道:“這不可能啊,她……她什麽都沒跟我說啊!”

“你的燒已經退了,看你能活蹦亂跳的樣子,說明你已經沒事了。”劉大爺從椅子上起身,緩緩的看著我,然後很淡定的和我說話,“蘭婆來找我的時候已經死了,只是執念太深,舍不得離去才一直強撐著留在人世間。家裏的風水局我看了,你們……應該是遇到了強敵了……對嗎?”

“恩。”我居高臨下的站著,面對劉大爺的時候有些尷尬。

僵硬的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踩在地面上,心裏面五味陳雜的很不是滋味,他隨手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

就好像我的親人一樣,自然而然的披在了我的身上,“要不要去靈堂祭拜一下蘭婆,等今晚亥時的時候,她就該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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