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六章
這幾天大家都過的十分和諧滿意，只有陳皮皮覺得十分滄桑和憂郁。
九師兄和十師兄表示這個新來的小師弟會安靜的做他們的聽眾，雖然問問題大部分都只能得到一個回答，但比一直找借口推脫的陳皮皮好多了，尤其是寧缺有時候還會寫幾首曲子。
四師兄表示有人和他一起在沙盤上劃線，且從來不抱怨，工作量輕松的了許多，雖然這個小師弟討厭熱，不能在他屋裏工作。
六師兄表示有人願意踩水車真是太好了。
七師姐表示有人願意給她做幫手，幫她去霧裏插旗劃線，讓她研究陣法的速度快了很多。
十一師兄表示這個小師弟雖然每次回答都只有一個字，但是只要他說過答案後就覺對不會再錯，使他論辯的思路更加的清晰。
最滿意的還是二師兄，可能是數學是‘他’最擅長的，也可能是因為他對二師兄比較有好感，所以寧缺大部分時間都會和他在一起，更何況‘他’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計算方法，都另我們傲驕的二師兄表示很滿意。
歸根結底還是由於有陳皮皮這個反面教材的對比。
這就是陳皮皮滄桑憂郁的主要原因，因為這些後果讓他被打掌心的次數直線上升，然後在看到寧缺那副呆萌茫然的樣子又無奈了……
陳皮皮憂郁的感嘆他的人品真是不好。
……不，其實很多時候人品這種問題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的緣故……
……
……
寧缺撐著黑傘走下了後山，淡定的無視了一路覆雜異樣的目光。
在書院外的草甸旁，有輛馬車正在安靜地等著他。
寧缺走到這輛黑色馬車之前，揖手一禮說道：“見過大師。”
車窗簾被一只蒼老的手拉起。顏瑟大師露出頭來，打了一個呵欠，看著他惱火說道：“說好了下午跟著我，這都什麽時辰了！難不成你出不來？還是他們不讓你出來？！”
“……”
神符師果然很厲害，這都猜的到，事實上就是小師弟分配不均的問題。
“……抱歉。”無論如何，總是他違約了。
顏瑟對自己這個信收徒弟的性格無奈了，“……傻站那兒幹什麽？上車啊！”
“……哦。”
坐在馬車中，寧缺隱約感覺到自己已經身處符道的世界之中——無論這輛馬車行駛的多迅疾，車廂裏的人竟是感受不到絲毫顛簸，而軟索前方那匹孤伶伶的駿馬，也不知道怎樣載的動這多重量。
他下意識的放出精神力感知。
顏瑟‘看’見他閉上了眼睛，說道：你似乎發現了什麽事情。”
馬車已經慢慢停了下來。
寧缺用手觸碰著黑色的車廂板，片刻後道：“很淡的天地元氣流動……這上面有減緩重量和加快速度的符，應該是風符。”
這是他用精神力惡補基礎知識的結果，畢竟如果只有實踐操作的話就會變成‘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強化系，而這並不是‘他’喜歡的。
顏瑟大師看著寧缺的行為，眼眸裏泛起明亮的光澤，似是在讚許又似是在驚嘆，因為寧缺此刻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最好的想像。
寧缺手指離開車廂，他回頭望向顏瑟說道：“大師，我跟四師兄師兄學過一些。”
“不用妄自菲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懂這麽多你已經很好了。”
再說山上那幾個到底什麽德行難道他還不知道！
顏瑟大師輕輕撫著下頜上的疏須，慈愛望著他，笑聲沙啞而怪異，就像是一個在自家後院挖地窖挖出古董的老農民：“你很好，比我相像的還要更好，我很喜歡。”
寧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它就是風符。”
顏瑟大師看著寧缺說道：“跟我來。”
然後道袖輕拂，負手於後緩慢向道旁的離亭楊樹走去。
……
……
顏瑟盤膝坐在離亭中央，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方小炭爐和茶具，寧缺則因為這幾日條件反射的形成，很自然的開始泡茶。
水沸註茶香漸起，顏瑟大師看著安靜分茶的寧缺，讚賞點點頭，食指輕叩茶盤，示意他坐好，說道：“修行法門諸多，有所謂劍術體術陣術，像我們這種畫符的本事，一般被人稱做符術，但我們自己不會這樣叫，我們稱之為符道。”
寧缺將茶杯放到大師身前，然後認真傾聽。
顏瑟大師端起茶杯輕輕啜了口，問道：“你可知道符道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寧缺一直都是個誠實聽話的乖寶寶。
“哈哈哈哈……”
顏瑟大師笑出聲來，看著他連連搖頭，說道：“你倒是誠實，符道二字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以符道之。”
寧缺表示既然想不出來這是什麽意思，那便等，這個師傅總會告訴他的。
“符是什麽？符是紋路，是線條，是痕跡。”
顏瑟大師漸漸斂了笑容，神情嚴肅看著他說道：“蛇過沙堆爬行的軌跡是符，枯葉間的脈絡是符，留在大道泥地上的車轍是符，野獸體內的血管是符，水流動的軌跡是符，風拂動的流痕是符，大地幹裂的縫隙上符，雲在碧空也是符。”
沈默很長時間後，他才反應過來大師這是在等他說話。
“哦。”
“……”顏瑟發現他不淡定了。
幾片青葉被官道旁的風吹落枝頭，還未等它們落入微濕的田野，便又被一陣風刮起，輕輕裊裊飄到離亭的上方，落在那些被雨水沖刷到黯淡的瓦片上，發出啪的幾聲輕響。
“野獸體內的血管是符，這種符只能維持它們的生存；水流動的痕跡是符，這種符只能讓它們按照昊天的旨意從高往低走；枯葉間的脈絡是符，這種符只能讓它們像億萬年來那樣，把根部吸取的養料水分灌註到葉片之中。”
顏瑟大師努力讓自己平靜說道：“這些符均為自然之符，生於自然，雕落於自然，與天地元氣依偎共存，就如同我們每個人生存在這個世間的道理一樣。”
“然而人類無論修行還是研習符道，已然超出人在天地間的原本使命，也就是說超出了生存的需要，所以真正意義上的符道必然是來源於自然，卻一定要高於自然。”
寧缺沈默傾聽，這是他一慣的學習方式。
顏瑟大師將杯中殘茶飲盡，看著他繼續說道：“來於自然卻高於自然之符，必須經過幾個過程：臨摹，會意，歸納，簡化，提純，賦意趣。所謂符，便是人類無數年來從自然之符中學習並且提取精華的那些線條痕跡。”
寧缺替大師將茶杯斟滿，坐回原地，“啊。”
“……我說了這麽多，你就沒什麽想知道的嗎？”
“哦。”
“……”
“……”
“……”
“……那什麽是道。”
“道就是知道！”他真是受夠了啊哦嗯那三個字反應了。
“讓誰知道。”
“讓天地元氣知道。”
“嗯。”
顏瑟大師終於決定放棄這個授課方法了，“讓天地元氣知道我們想要做什麽。”
“人類修行的所有手段都離不開操控天地元氣。劍術以念力操控天地元氣遙控飛劍，終究太過間接。念師雖直接操控天地元氣攻擊敵人，終究太過簡單，只能攻擊對方識海。”
“唯有符道處二者之間，境界卻是高居二者之上，因為符道所追尋的終極目的，是要告訴天地元氣自己想做什麽，然後天地元氣便幫助你去做什麽。”
“天地元氣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它永遠不可能知道你的識海裏有怎樣稀奇古怪的想法，它更不可能知道你想把雨水凝成千萬把鋒利無形的刀，那麽你如何能讓它知道你的意思？”
“符便是人類念力與天地元氣之間的橋梁，符師以念力凝天地元氣於這些線條痕跡之內，一朝激發，與周遭天地元氣產生感應，便能令風起水動雲生雲滅天幹物燥。”
“對於符師而言，我們的念力就像是無數不同的文字詞匯，所謂符就是這些文字詞匯的組合方式。問題在於我是說官話的長安人，你是說火魯語的南海番人，我們把各自的詞匯塞進相同的組合方式，絕對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一篇文章。”
“世間語言可能只有數十種，然而每個符師的念力便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我做了一篇四六大賦，天地元氣能聽出其間的慷慨激昂言，你同樣做一篇四六大賦，天地元氣覽卷卻是惘然無措，心想這廝為何前言不搭後語，究竟想要說些什麽？”
“哦。”
……
……
顏瑟從身後拿起幾本磚頭書扔給寧缺。
寧缺靈巧的閃過了大約有陳皮皮那麽重的飛過來的小山。
“你先憑著這些自行領悟吧，遇到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他算是明白了，寧缺這人只能實行放養政策，圈養的話很可能會先把自己郁悶死。這不到一下午的時間，他就感覺到自己僅剩不多的壽命滄桑的更狠了一些。
果然徒弟再好，也不是容易教的。
“哦。”寧缺表示明白了，他是不會輕易來打擾師傅的。
……不，其實寧缺，你們的思維根本不在一個次元上……
……
……
寧缺拖著一個巨大的包裹走進了回到了書院後山，再三表示自己以後不會輕易出去之後大家才滿意了。
“小師弟，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來問師哥我，符道這方面你師哥還是懂一些的。”
二師兄又開始蹂躪寧缺的頭發。
“哦。”
君陌感覺著手心沁涼柔滑的觸感，然後開始擔心小師弟這副樣子以後天下行走吃虧了怎麽辦？
畢竟真是太好欺負了。
……所以二師兄你也承認了你就是在欺負寧缺吧=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幾天大家都過的十分和諧滿意，只有陳皮皮覺得十分滄桑和憂郁。
九師兄和十師兄表示這個新來的小師弟會安靜的做他們的聽眾，雖然問問題大部分都只能得到一個回答，但比一直找借口推脫的陳皮皮好多了，尤其是寧缺有時候還會寫幾首曲子。
四師兄表示有人和他一起在沙盤上劃線，且從來不抱怨，工作量輕松的了許多，雖然這個小師弟討厭熱，不能在他屋裏工作。
六師兄表示有人願意踩水車真是太好了。
七師姐表示有人願意給她做幫手，幫她去霧裏插旗劃線，讓她研究陣法的速度快了很多。
十一師兄表示這個小師弟雖然每次回答都只有一個字，但是只要他說過答案後就覺對不會再錯，使他論辯的思路更加的清晰。
最滿意的還是二師兄，可能是數學是‘他’最擅長的，也可能是因為他對二師兄比較有好感，所以寧缺大部分時間都會和他在一起，更何況‘他’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計算方法，都另我們傲驕的二師兄表示很滿意。
歸根結底還是由於有陳皮皮這個反面教材的對比。
這就是陳皮皮滄桑憂郁的主要原因，因為這些後果讓他被打掌心的次數直線上升，然後在看到寧缺那副呆萌茫然的樣子又無奈了……
陳皮皮憂郁的感嘆他的人品真是不好。
……不，其實很多時候人品這種問題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的緣故……
……
……
寧缺撐著黑傘走下了後山，淡定的無視了一路覆雜異樣的目光。
在書院外的草甸旁，有輛馬車正在安靜地等著他。
寧缺走到這輛黑色馬車之前，揖手一禮說道：“見過大師。”
車窗簾被一只蒼老的手拉起。顏瑟大師露出頭來，打了一個呵欠，看著他惱火說道：“說好了下午跟著我，這都什麽時辰了！難不成你出不來？還是他們不讓你出來？！”
“……”
神符師果然很厲害，這都猜的到，事實上就是小師弟分配不均的問題。
“……抱歉。”無論如何，總是他違約了。
顏瑟對自己這個信收徒弟的性格無奈了，“……傻站那兒幹什麽？上車啊！”
“……哦。”
坐在馬車中，寧缺隱約感覺到自己已經身處符道的世界之中——無論這輛馬車行駛的多迅疾，車廂裏的人竟是感受不到絲毫顛簸，而軟索前方那匹孤伶伶的駿馬，也不知道怎樣載的動這多重量。
他下意識的放出精神力感知。
顏瑟‘看’見他閉上了眼睛，說道：你似乎發現了什麽事情。”
馬車已經慢慢停了下來。
寧缺用手觸碰著黑色的車廂板，片刻後道：“很淡的天地元氣流動……這上面有減緩重量和加快速度的符，應該是風符。”
這是他用精神力惡補基礎知識的結果，畢竟如果只有實踐操作的話就會變成‘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強化系，而這並不是‘他’喜歡的。
顏瑟大師看著寧缺的行為，眼眸裏泛起明亮的光澤，似是在讚許又似是在驚嘆，因為寧缺此刻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最好的想像。
寧缺手指離開車廂，他回頭望向顏瑟說道：“大師，我跟四師兄師兄學過一些。”
“不用妄自菲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懂這麽多你已經很好了。”
再說山上那幾個到底什麽德行難道他還不知道！
顏瑟大師輕輕撫著下頜上的疏須，慈愛望著他，笑聲沙啞而怪異，就像是一個在自家後院挖地窖挖出古董的老農民：“你很好，比我相像的還要更好，我很喜歡。”
寧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它就是風符。”
顏瑟大師看著寧缺說道：“跟我來。”
然後道袖輕拂，負手於後緩慢向道旁的離亭楊樹走去。
……
……
顏瑟盤膝坐在離亭中央，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方小炭爐和茶具，寧缺則因為這幾日條件反射的形成，很自然的開始泡茶。
水沸註茶香漸起，顏瑟大師看著安靜分茶的寧缺，讚賞點點頭，食指輕叩茶盤，示意他坐好，說道：“修行法門諸多，有所謂劍術體術陣術，像我們這種畫符的本事，一般被人稱做符術，但我們自己不會這樣叫，我們稱之為符道。”
寧缺將茶杯放到大師身前，然後認真傾聽。
顏瑟大師端起茶杯輕輕啜了口，問道：“你可知道符道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寧缺一直都是個誠實聽話的乖寶寶。
“哈哈哈哈……”
顏瑟大師笑出聲來，看著他連連搖頭，說道：“你倒是誠實，符道二字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以符道之。”
寧缺表示既然想不出來這是什麽意思，那便等，這個師傅總會告訴他的。
“符是什麽？符是紋路，是線條，是痕跡。”
顏瑟大師漸漸斂了笑容，神情嚴肅看著他說道：“蛇過沙堆爬行的軌跡是符，枯葉間的脈絡是符，留在大道泥地上的車轍是符，野獸體內的血管是符，水流動的軌跡是符，風拂動的流痕是符，大地幹裂的縫隙上符，雲在碧空也是符。”
沈默很長時間後，他才反應過來大師這是在等他說話。
“哦。”
“……”顏瑟發現他不淡定了。
幾片青葉被官道旁的風吹落枝頭，還未等它們落入微濕的田野，便又被一陣風刮起，輕輕裊裊飄到離亭的上方，落在那些被雨水沖刷到黯淡的瓦片上，發出啪的幾聲輕響。
“野獸體內的血管是符，這種符只能維持它們的生存；水流動的痕跡是符，這種符只能讓它們按照昊天的旨意從高往低走；枯葉間的脈絡是符，這種符只能讓它們像億萬年來那樣，把根部吸取的養料水分灌註到葉片之中。”
顏瑟大師努力讓自己平靜說道：“這些符均為自然之符，生於自然，雕落於自然，與天地元氣依偎共存，就如同我們每個人生存在這個世間的道理一樣。”
“然而人類無論修行還是研習符道，已然超出人在天地間的原本使命，也就是說超出了生存的需要，所以真正意義上的符道必然是來源於自然，卻一定要高於自然。”
寧缺沈默傾聽，這是他一慣的學習方式。
顏瑟大師將杯中殘茶飲盡，看著他繼續說道：“來於自然卻高於自然之符，必須經過幾個過程：臨摹，會意，歸納，簡化，提純，賦意趣。所謂符，便是人類無數年來從自然之符中學習並且提取精華的那些線條痕跡。”
寧缺替大師將茶杯斟滿，坐回原地，“啊。”
“……我說了這麽多，你就沒什麽想知道的嗎？”
“哦。”
“……”
“……”
“……”
“……那什麽是道。”
“道就是知道！”他真是受夠了啊哦嗯那三個字反應了。
“讓誰知道。”
“讓天地元氣知道。”
“嗯。”
顏瑟大師終於決定放棄這個授課方法了，“讓天地元氣知道我們想要做什麽。”
“人類修行的所有手段都離不開操控天地元氣。劍術以念力操控天地元氣遙控飛劍，終究太過間接。念師雖直接操控天地元氣攻擊敵人，終究太過簡單，只能攻擊對方識海。”
“唯有符道處二者之間，境界卻是高居二者之上，因為符道所追尋的終極目的，是要告訴天地元氣自己想做什麽，然後天地元氣便幫助你去做什麽。”
“天地元氣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它永遠不可能知道你的識海裏有怎樣稀奇古怪的想法，它更不可能知道你想把雨水凝成千萬把鋒利無形的刀，那麽你如何能讓它知道你的意思？”
“符便是人類念力與天地元氣之間的橋梁，符師以念力凝天地元氣於這些線條痕跡之內，一朝激發，與周遭天地元氣產生感應，便能令風起水動雲生雲滅天幹物燥。”
“對於符師而言，我們的念力就像是無數不同的文字詞匯，所謂符就是這些文字詞匯的組合方式。問題在於我是說官話的長安人，你是說火魯語的南海番人，我們把各自的詞匯塞進相同的組合方式，絕對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一篇文章。”
“世間語言可能只有數十種，然而每個符師的念力便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我做了一篇四六大賦，天地元氣能聽出其間的慷慨激昂言，你同樣做一篇四六大賦，天地元氣覽卷卻是惘然無措，心想這廝為何前言不搭後語，究竟想要說些什麽？”
“哦。”
……
……
顏瑟從身後拿起幾本磚頭書扔給寧缺。
寧缺靈巧的閃過了大約有陳皮皮那麽重的飛過來的小山。
“你先憑著這些自行領悟吧，遇到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他算是明白了，寧缺這人只能實行放養政策，圈養的話很可能會先把自己郁悶死。這不到一下午的時間，他就感覺到自己僅剩不多的壽命滄桑的更狠了一些。
果然徒弟再好，也不是容易教的。
“哦。”寧缺表示明白了，他是不會輕易來打擾師傅的。
……不，其實寧缺，你們的思維根本不在一個次元上……
……
……
寧缺拖著一個巨大的包裹走進了回到了書院後山，再三表示自己以後不會輕易出去之後大家才滿意了。
“小師弟，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來問師哥我，符道這方面你師哥還是懂一些的。”
二師兄又開始蹂躪寧缺的頭發。
“哦。”
君陌感覺著手心沁涼柔滑的觸感，然後開始擔心小師弟這副樣子以後天下行走吃虧了怎麽辦？
畢竟真是太好欺負了。
……所以二師兄你也承認了你就是在欺負寧缺吧=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