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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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紀化語氣遺憾,唇角又揚著弧度的詭異表情,Seven忽然覺得有些寒栗,本能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怎麼穿成這樣?待會兒有約會?」

他看著紀化一身裝扮,不只那件貼身的絲質襯衫,紀化連頭發也特別梳過,臉上點上淡妝。實際上紀化就算不化妝,Seven也覺得他比任何他見過的女人皮膚都好,就男人而言,紀化實在是豔麗得過份了。

聽了他的問題,紀化看了一眼周圍,拉著Seven靠到跑車旁,神秘地笑了,

「對,是要去見新主人。」

紀化平常用小花的化名,在SM俱樂部出入頻繁。這些專門的SMer,自有一套認主認奴的機制,玩得專業點的,還有主奴專用的契約,上面註明雙方的自由意願、關系持續的期間,還有什麼可以玩、什麼禁止等等的規定。

雖然沒有法律上效力,但在圈子內還是有重要拘束力。一旦違反了主奴之間的默契,往後在圈子裏就很難再找到新的玩伴。

「新主人?上次那個討厭醫生的胖子咧?」

「我和他終止契約了,玩膩了,而且他每次都叫我穿醫師袍替他口交,把醫師袍弄得臟兮兮的,還不準我用替代的,是要我怎麼第二天來上班啊?沒常識,老實說他還一直打俱樂部那支手機來煩我,討厭死了,真想換一支門號。」

紀化靠在跑車旁,一臉嫌惡地地說著。半晌又笑了笑,

「告訴你喔,新的主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有三個孩子還有老婆,還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平常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公司裏的人還都叫他『老好人』。怎麼樣,刺激吧?光想著這樣一臉殷實的好爸爸、好員工,拿起鞭子來會露出什麼真面目,我就興奮到發抖,工作上再多壞心情也都可以忘了。」

紀化咯咯笑著。事實上他今天一整天都很不爽,因為放射科的副護士長來找他談,談得當然是上次關於新導管采購的事情。

副護士長今年快五十了,在紀化眼裏是個不錯的老女人,工作認真,配合度也很高,但唯一煩的一點就是羅唆。面對護士長,紀化多少有點節制,不能像對R一樣想念就念。

但是那個老女人翻來覆去都在講同一件事,什麼舊的二段式導管拆解不易,清洗用的機器沒有辦法全面清洗到,所以希望紀化和主任進新的導管,否則在打顯影劑的時候很容易因為導管不潔爆發院內感染。而紀化也只好翻來覆去地跟她解釋:

「我知道……這些我都明白,我沒有說我不想進啊,但是廠商一定要拿到該拿的憑證。我知道憑證有時候不容易拿,但是醫院有醫院的立場……先進了再說?可以報到特別項目上?馮小姐,拜托你了,你也是老資格了,特項裏有多少設備等著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能確定擠不擠得進去呢?如果不能報的話是我要負責啊……」

後來護士長又搬出「健保是一回事,病患的安全應該優先考量」這種大絕來,惹得紀化差一點露出本性來,到最後只好用「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會好好考慮。」,把這個憂心忡忡的老女人給打發了。

在車上和Seven道別,紀化踩動油門,跑車便駛向一望無際的城市燈海。

他看了一眼信裏的約定地點,這男人連選擇地方都很小心。一般主人都會選在自己的家,畢竟家裏的私密性是最高的,也不用怕對方搞鬼偷拍,再拿來威脅自己。

但新主人畢竟是三個孩子的爹,大概是怕妻女發現,就和紀化約在高級飯店的十八樓,錢當然是由紀化出。紀化用指節敲著方向盤,慢慢覺得高興起來,醫院的事情也好、相親的事情也好,也漸漸被他拋卻腦後。

在他即將前往的另一個世界裏,他不是聽話的兒子、不是嚴肅的主治,更不是討厭自己的那個紀化,而是小花,圈子裏最嫵媚瘋狂的奴隸小花。

他把車子停在飯店門口,馬上就有泊車小弟來問候他。紀化隨手給了數額驚人的小費,就拎了裝道具用的袋子,坐上飯店的電梯。

今天是初次見面,紀化想著還是不要太刺激的好,以免嚇跑了這個第一次鼓起勇氣徵求奴隸的大叔,所以挑選的都是些最初級的道具,像是跳蛋、按摩棒、低溫蠟燭之類的,紀化還貼心地自己帶了皮制的安全鐐銬,還在電梯途中拿出來玩賞著。

想像自己被這些東西束縛的樣子,紀化就覺得心花怒放,什麼不愉快都拋卻腦後了。

他找到約定的房間號碼,在房門上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後,就敲了敲門。

「晚安,我是小花。」

對方的化名字「Stephan」,紀化就用柔軟的嗓音低喚了一聲。男人聽到這樣的叫喚,十之八九都會慢慢興奮起來,這點紀化對自己很有信心。

然而房門內沈靜了好久,靜到紀化差點以為會不會是走錯了房間。有些主人會叫他跪在房門口,像狗一樣用爬的才讓他進門,各種花樣紀化都碰過,他本來以為這次又是新主人的什麼花招。但過了幾分鐘,門內總算傳來回應,

「進、進來。」

竟是十分緊張。紀化楞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以人的形態轉開門把走進去。

室內沒有太大變化,畢竟是飯店房間,對方又是沒什麼經驗的生手,連窗簾也沒有拉起來。有個看起來奇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就坐在床頭,雙手交握著放在膝前,胡渣剃得整齊,和紀化在照片上看過的一樣,是個長相老實、一臉好爸爸模樣的大叔。

紀化禁不住揚唇笑了,男人看起來非常緊張,不住地交握著雙掌,額角也沁出汗水。看到這副模樣,紀化覺得自己的血液從腳底開始沸騰起來,他連心跳都加快了,

「初次見面,Stephan先生,我是小花,你最忠誠的小奴隸,」

他在門板上靠著,朝男人優雅地鞠了個躬,然後擡起頭來,

「主人。」

他用恭敬中帶著挑逗的語氣喚著。男人似乎嚇了一跳,渾身顫了一下,視線往他這裏瞥了一眼,待看到紀化水蛇般的纖細身材,還有鎖骨上縱橫的舊傷,鮮紅的鞭痕,像在引誘人用指尖撫觸一樣,或者在上頭制造更多的傷痕。

男人立時像觸電般,把目光又移了開來,

「那、那個……我……」

男人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紀化已經迫不及待,雖然知道這種事情,第一次做的人多少會有點疑慮。畢竟要面對面地下手虐待另外一個人、把另一個血肉之軀當成物件來折磨,對於慣帶假面具的善良市民而言,多少還是會有抗拒感。

紀化於是走到男人面前,在床頭跪了下來,他懶洋洋地雙膝觸地,像個最恭謹的奴仆一樣低頭:

「主人,小花是個壞孩子,小花是個不聽話的奴隸。所以主人,請懲罰小花吧,小花全身都渴望著主人的懲罰喔,你看,像是這裏……」

紀化一邊說,一邊揚起柔軟的頸子。他從小被家裏送去學過芭蕾,柔軟度也是SM游戲裏很重要的一環,特別對承受折磨的一方而言。

他用哀求般的視線望著男人,手往絲質襯衫的鈕扣,從頸下開始一顆顆解了起來,就這樣跪在男人膝前,脫去了遮掩上身的布料。

赤裸的上身白皙光滑,令人生起伸手觸摸的念頭,而從鎖骨延伸到背後的傷痕,還有乳尖附近的夾痕,似乎招呼著男人進一步兇狠的蹂躪。紀化見男人的視線已禁不住飄向他的胸膛,又害怕似地別了開來,便笑著用指腹夾住了自己的乳尖,

「來啊,主人,小花等了主人好久,你看,你看,這裏都已經這麼興奮了……主人,小花是個賤奴,就算沒有你的恩寵,也能這麼淫蕩,主人,你救救小花,主人……」

一面說著作賤的話語,紀化跪行到男人身前,用臉頰磨擦著男人的西裝褲,大概是從公司直接過來吧,男人全身上下都穿得很整齊。面對紀化的一再挑逗,男人的神色更加不安,額角的汗淌下臉頰,半晌忽然抓緊了西裝褲:

「那、那個……對不起!」

他忽然大聲地說。這下連紀化也錯愕起來,主人在游戲中是嚴禁道歉的,這會讓氣氛破壞殆盡,紀化楞楞地看著男人從床上站起,一臉抱歉地俯視著半裸的紀化:

「對、對不起,我、我還是做不到。」

他從西裝外套裏拿出四方巾,拿到額頭迅速抹了抹,然後鉆到靠窗的一角,面對著紀化,忽然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對不起……這、這麼晚才和你說,還讓你親自前來,但、但是……我、我掙紮了很久,還是決定……不、不可以做這種事……」

紀化依舊跪在地毯上,上身無力地倚在床頭,眼神卻變得幽深: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解約嗎?主人?」

「是、是的,不好意思,違約的責任我全部會負,費用什麼的,我都會出,我……我也會跟俱樂部講清楚,真的很對不起……」

紀化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走到一直往後退的男人身前,

「為什麼?主人?是因為小花不夠好嗎?」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你、你很好,和……和網站上討論的一樣,完、完全是我的型,應、應該說,和我平常妄想中的奴隸完全一樣,很完美,太完美了……」

「那是為什麼?啊,還是主人嫌小花服侍得不夠……?」

紀化用柔軟帶磁性的嗓音呢喃著,他把男人逼到落地窗前,窗簾還是沒有拉上,他就這樣跪直在男人身前,把臉靠在男人滾燙的褲檔間,先用臉輕輕地磨蹭著,還仰起臉來可憐兮兮地請示著:

「主人,賤奴想念您的肉棒,請賞賜給小花吧,讓小花服侍您……」

也不等男人抗拒,紀化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他溫柔地解開男人的褲頭,用舌尖舔舐著明顯已經濕了一圈的突起。一邊舔著、一邊不帶威脅性地褪去了男人下體的遮蔽,含住男人微顯昂揚的堅挺,情色的吸吮起來。

「等、等一……唔!」

大概是紀化用舌尖劃過敏感的鈴口,男人禁不住叫了出來,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呼吸也跟著濁重起來。

紀化在肚裏暗笑,說得這樣冠冕堂皇,事實上欲望當頭時,還不是無法招架?正當紀化這麼想著的時候,額發就被人抓了起來,男人竟然硬生生地推開自己,一路往後退回床頭:

「不……不行!真的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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