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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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龍殺人魔事件沒有對林威造成絲毫影響,李默涵一路將他扛到三樓一間窄小的房間時,他依舊睡得十分香甜。

房間真的很小,僅有一個雙人床,和一個電視機櫃,以及一個釘在墻壁上的簡易衣櫥。除去占用空間的雙人床和電視機櫃,能用來活動的空間最寬處不足一米,只能讓人在床鋪、小洗浴室以及進門處勉強移動。電視機是那種大大的彩電,一看就有些年頭了。被褥到是十分幹凈,房間裏也沒有什麽發黴的怪味道。洗手間雖然很小,但除了坐便還有個可以容納兩人的方浴缸,這讓李默涵還算勉強滿意。

他先去把浴缸裏放滿了溫水,然後脫了自己和林威濕淋淋的衣服,扛著醉酒後仿佛體重激增的林小兔,一起進了浴室。

溫暖的水溫讓李默涵舒服的輕嘆了一聲,靠在他懷裏睡的毫無防備的林小兔,白白凈凈的皮膚被水溫一泡,熏蒸出一種讓人食指大動的嫩粉色。

李默涵的喉結動了動,鼻尖上漸漸有汗水凝聚起來。林威似乎被身下某個東西頂的不太舒服,皺了皺眉動了動身體。李默涵立刻悶哼出聲,不用細聽都能分辨出來聲音裏的內涵。

看著林威吧嗒吧嗒嘴,找了個比較舒適的姿勢,接著靠在他身上呼呼大睡。李默涵就有種將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不堪想法。就算他不會真的趁人之危,可他自認也不是什麽堅固操守的正人君子。這‘明晃晃的勾引’,還要當做視而不見,真是相當的有難度。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幹了什麽,林小兔估計會哭鼻子,然後找棵歪脖樹‘自掛東南枝’也說不準,所以他還得一忍再忍。

喝了老板特質的‘驅寒湯’,又泡了個熱水澡,兩人都發了些汗。李默涵把林威從浴缸裏撈出來,擦幹了身的水跡,才把他塞進被子裏裹好。他自己也換了件浴袍,將兩人的衣服簡單的清洗了一下,用幹凈的臉盆裝著,下樓拿給小飯館的老板。

因為剛剛給幾人拿房間鑰匙的時候,小飯館的老板就說過,會幫他們烘幹衣物。所以洗過澡之後,有好幾個男生都下樓來送衣服。彼此也算認識了,回房間裏又沒什麽事可做,就都聚在飯館一樓說著話。眼見李默涵也下來送衣服,幾人都將目光轉向他。

那名最初和李默涵林威打過招呼的青年,對李默涵善意的笑笑,開口道“有沒有人說過,你跟‘李默涵’很像?”

李默涵隨即輕笑著搖頭,他就是李默涵本人,當然不會有人對他說‘你跟李默涵很像’的傻話。幾人一臉的難以置信,其中一個男生道“至少也有七八分的相似吧,怎麽會沒人發現!”

坐他右側的男生搖頭“我看也就五六成的相似吧。”

李默涵的嘴角抽了抽,什麽也沒說,將臉盆連同裏面的衣服,遞給站著的高瘦老板。老板笑著接過,領著李默涵去了和後廚相對的一個房間,房間裏有臺全自動洗衣機和一臺不太大的烘幹機。

高瘦老板先是將兩人的衣物放進洗衣機裏甩幹,借著這個空閑時間,他撐著洗衣機的側邊轉頭對李默涵道“你認識大壯?”

李默涵看向高瘦老板,搖了搖頭“大壯?你那個朋友嗎?不認識,為什麽這麽問?”

高瘦老板哦了一聲,“我見他楞了一下,還以為你們認識呢。”

李默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剛剛他們不是說我像‘李默涵’嗎?我想可能是這個原因吧,說不準你朋友真的認識李默涵呢~”

高瘦老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將甩幹的衣物取出,放進了烘幹機裏。

“你可以先回房間,烘幹之後我會幫你們熨燙一下。”

李默涵道了謝,轉身出了房間,打算先回房間裏等,卻在二樓走廊的盡頭,見到個高壯的身影。那人開著走廊的窗戶,因為房檐很寬,所以傾瀉而下的雨水並沒有灌進來。他就靠著墻抽著煙,似笑非笑的看向李默涵。只是這人的笑怎麽看都帶著點兒‘猙獰氣’,不像高瘦老板那麽‘偽和善’。

他沖李默涵招了招手,李默涵慢慢踱著步子走向他,戲虐道“大壯找我有事嗎?”

男人白了他一眼,扔給李默涵一根煙。

李默涵接過煙點著了,吸了一口,大壯才緩緩道“當年為什麽幫我?還留了五千萬美金給我。”

李默涵輕笑“我不記得了……要不你現在還我?”

大壯白了李默涵一眼“你就不怕裴域知道真相,滿世界的追殺你。畢竟故意制造爆炸現場,放走緝捕對象可是重罪,而這個緝捕對象,還是幾年前‘害死他弟弟的元兇’。”

李默涵吸了口煙“是你會說,還你那個‘笑裏藏刀’的小情人會說……其實,有些人看著糊塗,卻心裏明白著呢。”

大壯一楞,“你這話什麽意思?”

李默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覺得以裴域的智慧,會想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是真死還是假死?只是他很清楚,要麽你們兩個真死,要麽你們兩個一起活在沒有他的世界裏。”

說完李默涵將抽了一半的煙丟出窗外,對大壯揮手,“不見~”

走到樓梯位置的時候,李默涵掃了一下暗影處,笑了笑沒做停留緩步上樓。陰影處站著個高瘦的青年,緊緊握在他手中的消音槍緩緩垂了下來。

“哥,對不起……”青年習慣微笑的臉上,慢慢滑下兩行淚水。

回到房間,林威已經清醒了,正歪著頭打量李默涵。李默涵開門進來的時候沒發現,快走到床邊才見他睜眼看著自己。

“你醒的到是挺快?”

林威瞪著李默涵不說話,忽然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默涵被他哭的莫名其妙,急道“林威你怎麽了?別光哭啊,說話……”

林威憋屈了半天,才顫巍巍的吐出幾個字“你、你趁人之危……”

李默涵一下子就明白怎麽回事兒了,沒好氣的拍了林威腦袋一下,痛的林威呲牙咧嘴。

“你個笨兔子,我要真做了什麽你會這麽舒坦的睡。拜托你沒有常識也有點兒感知好不好,我要是真把你怎麽樣,你渾身上下會沒感覺?”

林威癟嘴“痛,我渾身上下都酸痛……”

李默涵被他氣樂了,“你渾身上下酸痛是因為你總不運動,剛剛跑步劇烈才會有這種感覺。你個白癡,能不能感覺一下某個地方,那裏不痛才是硬道理。”

林威被他提醒,仔細的感覺一下,吸了吸鼻子“為什麽會不痛呢?”

李默涵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某些部位是繡花針還是牙簽,還是你某處的痛覺神經壞死。”

林威自覺理虧,低著頭不敢看李默涵,嘴裏小聲的嘟囔道“這也不能怪我誤會,任誰沒睡前穿的一身整齊,醒來卻發現光潔溜溜的躺在床上會不誤會啊!”

李默涵冷哼“下次如果你想掛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睡地上,記得提醒我。”

林威撅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李默涵用食指戳了戳林威的腦袋“你到還有理了,哪個白癡貪嘴,竟然丟人的醉倒在桌子上,還要我辛辛苦苦的把他從一樓抗到三樓的房間裏。嗯?到底是那只蠢兔子,你到是說啊!告訴我?”

林威被他一戳一戳的頂回被子裏,悶悶道“老板不是說‘驅寒湯’嗎?我怎麽知道裏面有酒的成分……”

“你還敢頂嘴,人說什麽你都信啊,連點兒該有的警覺心都沒有,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這麽大的。要不是我在旁邊,你可能早就被人QJ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白白嫩嫩的,最得某些變態的喜愛。你別看那老板笑的一臉和善,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笑裏藏刀’;還有那個看著就不是好人的壯漢,你知道他有沒有什麽變態嗜好。”李默涵絮絮叨叨的教育著林威,大壯和阿傑則在樓下噴嚏連連。

其實林威撒謊了,他在喝到第三口的時候,就已經嘗出來裏面有酒的成分。只是他當時暈乎乎的,鬼使神差的放不下碗。滿腦子都是李默涵見他喝醉的反應,他很想知道李默涵會如何。是會見他喝醉就這樣這樣、那樣那樣,還是真的什麽都不會做。

所以當林威發現自己光潔溜溜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心仿佛被擰著般的疼痛。不過聽了李默涵的解釋,他安心的同時又多少有那麽點兒失望。這種情緒讓林威自己有些惶恐,他似乎已經喜歡上了李默涵。

李默涵見林威窩在被子裏沒反應,怕他悶壞自己,連忙將他拉起來。

被子滑落,光滑的背脊露了出來,李默涵下意識的就在上面流連的摸了幾下。林威不好意思的蜷縮了身體,昏暗的光線下他渾身都帶著一種朦朧的吸引。

李默涵的喉結滾了滾,飛快的想著自己是要做‘餓虎撲食狀’,將小兔子就地正法;還是繼續當個‘無能’的柳下惠,以慢慢侵蝕小兔子的心。

咬了咬牙,李默涵不甘心的拍了拍林威的臀肉“你再勾引我,我可不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林威委屈的將被子裹在身上,小聲嘟囔“明明就是你把我拉起來,被子才滑下來的……”若不是外面的雨聲太大,室內光線太暗淡,李默涵一定能聽出他聲音裏的顫抖,更能發現他已經從額頭紅到了腳趾尖兒。被李默涵拍過的臀部,更是帶著過電後的酥麻。

一陣敲門聲響起,李默涵起身去開門,眼睛有些微紅的高瘦老板仍舊笑的一臉和善。他將兩人烘幹的衣物遞給李默涵,李默涵道謝接過,高瘦的老板在關門的時候,也輕輕的道了聲“謝謝”。

眾人挑選房間的時候,飯館的那個高瘦老板就說過,這個房間雖然衛浴設施相對好一些,不過棚頂的燈線壞了,有限電視的線路也有些問題,只能看影碟。幾個年輕人都希望能看看電視節目,李默涵倒覺得泡個熱水澡對他和林威都有好處,也就選了這間房間。現在兩個人都清醒著,左右無事可做,自然翻起了影碟來看。

借著小洗浴間的燈光,李默涵看著捏在手上的七八張碟子,沒想到竟然全都是恐怖片。就挨個的把名字念給林威,畢竟以林威平時的表現看,他似乎膽子挺小的。

林威猶豫了一會兒,選了個名字聽起來不算太恐怖的。李默涵將碟片放進機器裏,也躺回了床上。

碟片挺舊,表面有不少劃痕,剛剛播放出來的畫面,被卡的亂七八糟花花綠綠的一片,聲音也斷斷續續的聽不清楚。林威緊張的心慢慢的平緩了一些,卻沒想到他剛剛放松,一張扭曲的大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慘叫聲也從電視機裏面嘹亮的傳了出來。

林威一下子就縮到了李默涵懷裏,像個躲進窩裏的小兔子一樣,一拱一拱的找尋自然舒適安全的位置。

李默涵無奈的看著電視機的畫面,那張扭曲的大臉,真的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而是個正在生產的孕婦。此時畫面已經恢覆了正常,婦人正躺在床上滿臉汗水的嘶叫掙紮。

拍了拍林威的肩膀“別怕、別怕,剛剛是因為卡亂了屏幕,就是生孩子的戲碼。你要實在害怕,我們就別看了。”

林威豎著耳朵聽了聽,果然都是婦人慘叫,一旁丫鬟婆子嚷著用力什麽的。果斷的搖頭,“我不害怕,剛剛就是被忽然嚇了一跳。”

強子狡辯後的林小兔,咬著牙扭過頭來。正巧看到心懷不軌的產婆,獰笑著將兩根銀針狠毒的紮入孕婦的頭頂。孕婦不住掙紮顫抖,最後死不瞑目。

李默涵感覺懷裏的身體抖了抖,他安撫的拍了拍林威的背。

場景切換,孕婦帶著沒有生出來的嬰孩一起,被釘入棺木埋進地下。烏雲遮月的某個夜晚,慘死的不甘最終讓這對兒母子化作僵屍厲鬼,慢慢從棺木裏爬了出來。

當那只長著長長指甲血手,伸出棺木的時候,林威的眼睛已經瞇成看一條縫。接著是一只仿佛鳥獸爪子般的小手,搭在了那血手之上。一陣陣陰氣冒出的時候,林威知道要詐屍了,果斷的閉上了眼睛。誰知一只大手竟然抓上了他的臉,他下意識的就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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