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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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木偶被她們指示擡手、擡腳、笑。脫下新衣整個人立馬軟倒在沙發,像無骨的軟體動物。

“不、不、不。杜小姐這樣坐會弄亂頭發。”她們緊張叫我起來,團團把我的下巴扶起,幾個小時辛苦結晶不能毀於一旦。

我為她們的大驚小怪笑出聲來,難道為了保持發型,我回去也要端端坐好,永遠不睡覺嗎?反正我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洗澡、洗頭。

她們當然不管這些,把我當玩具裝扮好取悅眼前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阮先生,怎麽樣啊?”嬌媚的紅顏貼在他身上哈氣。

唉……

我為她們的審美情趣感到擔憂,千篇一律的長發栗色波浪卷,紅色長裙低胸露背連衣裙,紅唇烈焰,裸色高皮鞋。

"杜小姐,為什麽不取下身上的外套呢?現在的氣溫有三十八度耶。"紅顏女子誇張的說。

"不用,我怕冷。"我冷漠拒絕,把身上的黑色針織衫攏得更緊些。

我古怪的行為,引得紅顏和大家嗤笑。

“你不喜歡嗎?”他走近我,指著我的臉問:“不滿意?”

言下之意他很滿意。

我搖頭,撩起長頭發,道:“其實,我一直想上理發店把頭發貼著頭皮剪掉,然後穿短褲背心,在背上紋漂亮的蝴蝶。”

“你敢!”

他霸道囂張的口氣,大家皆是一楞。

“呸!”我漲紅紫臉,啐他一口唾沫星子,“等了結這件事,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剪頭發,看你管不管得著!”

他橫我一大白目,罵句:“醜死算了,南希,你幫我看著她,我走了。”

紅顏打情罵俏朝他飛吻:"少爺,你放心。"

我卻很想對他的背影說:"少爺,你安心去吧,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待他出去,我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又被簇擁著到房間做香薰蒸臉按摩。

“這要多長時間?”我拉住一個美女的手,“五點鐘我還要去接女兒。”為了做美容,我的隨身物品全鎖在儲物箱裏,就是衣服也是提供的浴袍、拖鞋。

“放心,到時候我們叫你。”美女笑瞇瞇地把我按在床上。

房間裏拉著厚重的窗簾,遮去外間的艷陽和高溫,香薰機開始“咕嚕咕嚕”工作。美容按摩師輕柔地在我臉上撫摸著,她軟和地和我閑談。

我糊裏糊塗答了幾個問題,鼻子灌入一陣恬謐的清香。

玫瑰、梔子、橙花……都是我喜歡的香精味道。尤其是保加利亞白玫瑰那種既馥郁又淡雅的清香盈在肌膚,淺淺圍繞。

忠誠的狗能代替男朋友,迷人的香氛則可取代情人。

曾經長夜漫漫無眠的夜,是它們溫暖我的身體,陪著我入眠。

世界是一個圓球,有光彩在陽面,黑暗就在陰面。

羅布臣能給的光鮮是靚麗的白晝,使我明艷動人。而夜晚,我只能暗暗幻想有雙剛強的臂彎能把我環抱。

有一種饑渴是騙不了人的,那是億萬年潛伏在基因裏的種子,它讓人類繁衍,讓我們創造文明。

是的,我渴望,渴望被愛,渴望去愛。

身體轟轟發熱,熱量從背後向上蔓延。我疲倦得睜不開眼,夢裏盡是絢麗無比春天的夢。

有人吻住我的唇瓣,淺淺輕輕試探。

我奮力想掙紮,只看見風撫著窗簾子,燦爛的光線從縫隙中忽隱忽現。

他好幹凈、好香——不像那些臭男人,煙、酒不離手、又不愛鍛煉和洗澡,總是臭烘烘的泛著體味。

也只有夢裏面才有這麽清爽的男人——

我嚶嚀出聲,貝齒輕開,歡迎他來勾纏。他似乎非常歡喜,上下其手,在我身體游走。久曠的身體熱情如火,一點就著。

既然是夢魘,我也放下矜持和道德,縱情享受此刻的美好。

他在我體內細細探索、找尋、在不堪一擊的地方輕柔慢捏,重重頂起。我忍不住發出窸窣的鼻音,身體好沈,一點都不能動彈。

唉,他怎麽可以這麽欺負人。用力掙開模糊的雙眼,企圖看清夢中人的面目,卻在看清的那一刻驚呆。

是他!

他火熱的眼睛同樣在看我,順勢把赤熱推得更深。

"啊—你——"

可惜他不給機會讓我發問,我在瘋狂的搖擺中無法連續思考,全身都沾滿他的味道,從裏到外,無一遺漏。

雙眼被□□蒙蔽,只能任由這個不該碰的男人帶領自己在欲望的天堂浮潛。

☆、愛已殤

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不知不覺居然睡了這麽久!

完了、完了!

手機裏的未接來電幾十個,都是母親的。

我戰戰兢兢打電話回家,果不其然,母親劈頭蓋臉一頓亂罵,沒有按照約定去接桃桃,桃桃賭氣不願意和我說話。

簡直要瘋了!

我把把頭發,趕緊收拾東西,換好衣服準備回家。

"我送你。"不知什麽時候他又回來。

一場春夢本來已經了無痕跡,但一看見他,我又忍不住回想起臉紅心熱的一幕幕。

"不——不用,我坐車好了。"

他也不堅持,指著地上一溜的袋子道:"你確定?"

我快暈了,如果把這些全部帶回家,我母親非殺了我不可,我哀求他:"可不可以不要,我家沒地方放。"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想一會才說:"又不是我用的東西為什麽放我家?給你十分鐘,自己整理一下。"

惱恨生氣也無濟於事,這個衰人自己坐到軟皮沙發看起雜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別想甩手走人,你要是敢走,我待會直接送你家去。"

我停住步子,無奈回來,老老實實整理。

該死的包裝盒全部扔掉,花花綠綠的購物袋也全部扔掉,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通通塞在一起,各式各樣的衣服揉成一堆,滿滿當當兩大包。

忙完這一切,快累死,坐在車裏像條狗。

我又累又餓,開始沮喪,開始覺得我是在幹嘛啊?為什麽要卷入這樣的困頓中去,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下去。

車在車流中顛簸,我把臉埋在手掌中,無聲地流淚。

"餵——"我從沒有叫過他的名字,"就這樣算了吧,我花了你多少錢我賠給你,就當做了一場夢,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好不好?"

有些事情我是真的、真的做不來,給多少的錢也不行,況且梁振東現在生活的那麽幸福,去破壞,我於心不忍。本來我就欠他,再去傷害,是舊債未還又添新債。

"杜明歌,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已經收了我的錢。"

"我沒有收你的錢。"

"你為什麽不去查查你的銀行賬戶?"

我要崩潰了,拿出手機邊哭邊看。

"現代社會最重要的不就是契約精神嗎?你收了我的錢,就要為我服務。這個星期梁振東會去檢陽出差,我覺得你們來一段他鄉遇故知怎麽樣?和青梅竹馬的初戀相逢在異地的酒店,敘舊訴衷腸,再順理成章的發展一段故事——"

"我不要你的錢好不好……"我哭著搖晃他的手臂祈求:"振東,振東——他——"我說不出究竟是梁振東可憐,還是我可憐。

"你心痛了。"他掰過我的下巴,試圖在我的臉上發現什麽端倪。

我點點頭,承認自己軟弱。

他貼近我的耳朵,咬牙道:"杜明歌,你怎麽能下午才和我上床,晚上就想著另一個男人。"

晴天霹靂般的炸雷,我瞪大眼睛看他。

他似笑非笑看我,暧昧的唇只離我一毫米。

"不記得了?還是裝傻?下午你好熱情,一直抱著我舍不得……"

"你胡說,胡說!根本沒有!"我捂住耳朵尖叫著不要再聽下去。那不是夢嗎?不是和往常一樣的春夢嗎?

"你不記得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啊——"我尖叫打斷,不想聽見他的滿嘴淫詞穢語。

"閉嘴!"

他用力伸手過來捂住我的嘴巴,亦想扣住我亂舞的雙手。

"阮立哲,我要告你,那是□□!"

"□□?"他呵呵一笑,"當時,你不是很享受嗎?我綁著你進去了嗎?你為什麽不叫不喊?還有,到了警局,你怎麽跟人解釋賬戶裏我給的巨款?那可是在□□你以前給的。錢不是那麽好賺的,拿了我的錢就是我的人,我不說GAME OVER,你沒權力先離開!"

他微微笑著,語氣輕柔,說出來卻是世界上最惡毒的算計。他的手指開始一點一點撫摸上我的喉嚨,緩緩移動。

恐懼像毒蛇從他觸摸過的地方蔓延。

"你不怕身敗名裂不要緊,到時候你母親和女兒——"

"夠了!"我憤怒大叫,眼睛恨得要噴出火來。

他的瞳孔裏印著我驚慌失措、恐懼不安的臉。

"你……你想幹什麽?"我害怕的問,扭頭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將車停在人跡罕至的廢棄廠房區裏,"這——這是哪裏?"我心裏的恐慌到達極點。

他邪氣的微笑,用唇堵住我的問題。

"阮——"

我的呼吸被他擒住,氣息紊亂,下午的記憶像潮水一樣回溯。

他的手、他的腿、他吻我的方式、貼著我身體滴下的汗水,真的是他,他沒有說謊。

他附在我耳邊低得不能再低的耳語:"好像你已經記起來了,你看,你現在也沒有喊——"

"你——"他再次封堵住我的唇,把我的話吞到肚子裏。

我又氣又羞愧,他大力撩起我的裙子,從腰肌、大腿、我倒抽一口涼氣,然後,躲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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