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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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中的沙漠太美,退去白日喧嘩的人群,呈現出本真的靜謐和安詳。橙色橘紅的天空,金黃無限的沙浪。我脫去鞋子,用腳趾感受地底傳來的溫度。

哪怕一百年過去、一千年過去、一萬年過去,就算文明消失,人類滅亡,我也堅信獅身人面像和金字塔還是會佇立在這裏,不滅不息凝視浩瀚的宇宙。

神秘的自然,偉大的歷史。

羅布臣把長袍子披到我身上。

“布臣,我覺得我曾來過這裏。”我拉緊衣服,感激看他,要不是他,也許我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親臨這裏。

“大部分第一次看見金字塔的人都這麽說。你是被它的偉大震撼住了。金字塔、獅身人面像很偉大,但更偉大的是建造它的人們,他們創造了奇跡,即使沒有留下名字,可每一個知道金字塔的人都會想起他們。他們的名字被刻在石頭上被世世代代銘記。”

我對他的話心悅誠服,微笑看和羅布臣頭靠著頭看夕陽餘暉下的沙漠宛如天堂。

最後一個行程,我們要去看埃及艷後洗澡的地方。羅布臣這樣告訴我的時候,我簡直要笑掉下巴。

埃及艷後也和我們的楊貴妃一樣一樣啊。

我們要去的是埃及地中海旁的小城馬特魯,從開羅顛了一夜,路上的海灘就已經美醉了我的眼睛,已經再想象不出來還有更美的海灘。

海灘叫Agiba beach。公路上走到海邊有一段長長的階梯,我的心悸動的跳起來,要不是羅布臣扶著我,差點滾到臺階底下去。

Agiba 在阿拉伯語裏是“奇跡”的意思,這片海灘當之無愧。

它假得像印在書上的畫,又像電腦的桌面,藍綠色的海水盈盈閃光,清澈到底,白色沙地潔白柔軟,我只敢輕輕踩在上面深怕會踩壞這幅圖畫。

沙粒有陽光的溫度,暖和和的,海水涼爽,沒有腥味,我貪婪的閉上眼睛去聆聽風和海浪,它們在碰撞,在歌唱,在說話。

“明歌寶貝,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睜開眼睛,目瞪口呆的看他。

羅布臣單膝下跪,握著我的手,目光真誠。

“明歌,你願意嫁給我嗎?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他又重覆一遍。

我這才註意到他拿著一枚碩大的鉆戒,完美的六邊形切割在陽光下璀璨無比,鉆石多大,起碼有八克拉以上,它漂亮的使人挪不開眼睛。

天啊,我該怎麽辦?我完全失去章法,木然任由他把鴿子蛋套到我的手指上。

“明歌,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我只是沒有拒絕,羅布臣自動理解為了同意。他站起來捧起我的臉,吻我

的紅唇:“我愛你,寶貝。”

旁觀者大聲起哄,熱烈鼓掌。

他的舌滑進我的唇齒,在口腔中劃圈圈,我心裏的漣漪蕩起一圈一圈。

“布臣——”我被吻得透不過氣。

是幸福吧。

我喜歡他,他是除了父親之外最寵我的男人,給我所有想要的一切。

嫁給他,我會幸福的,一定。

回到江城,我們就準備著手婚禮,他是臺灣人,手續麻煩,耽誤一些時間,但我們還是順利的在民政部門辦好結婚登記。

我這算是先斬後奏吧,母親看到紅色的結婚證氣得要命,要和我斷絕母女關系,她也堅決不見羅布臣。

“明歌,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那個男人比我的年紀都大,你將來該怎麽辦?你就沒有想過往後的日子嗎?”

“以後是多久以後?我離開他就一定會比現在好嗎?”我倔強反問母親。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人生無常,我只思考三個月的事,三個月後我還不曉得自己在不在人世。”

我的話剛出口,臉上就挨了母親狠狠地一嘴巴。

“你滾,你滾!你怎麽對得起你的爸爸,他如果還在該多傷心……”她哭泣著把我趕出來,我守在門外,聽見她一邊壓抑的哭泣一邊呼喚父親的名字。

我的心不可能不痛,如果早曉得母親如此反對和難過,可能我真不會和羅布臣結婚。

“明歌。”

叫我的聲音太熟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該來的總會來,我抿了抿唇慢慢回頭。

“你有什麽事嗎?”

梁振東站在樓梯的暗處,幾月不見,他消瘦了,頭發蓬松,胡子拉雜,和註意儀表幹凈清爽的羅布臣根本沒法比。

已經是冬天最冷的時候,南方的冬天飄一絲絲雨就能凍斷腿,特別寒冷。我們靜靜佇立著站著,相距不過幾米,隔著卻像一條銀河。老舊的樓梯口黑乎乎的,燈早壞了,空氣中有年節下獨有的熏魚熏肉的炊煙味,遠處傳來零星的炮仗聲。

“為什麽?”他憤怒的質問我,眼睛噴火,捏緊的拳頭瘋狂的砸向墻壁,“咚咚”巨震的老墻灰土四下。“明歌,我們認識十幾年了!”

“因為你沒錢。”我沖口而去,極盡險惡,不耐煩表示自己的厭惡,“我不想和你受窮!”

“杜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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