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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幼吾幼徐臻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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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洲城與京城一南一北,消息傳遞的再快,也有滯後性,因此徐臻只能根據得到的消息為後續發展做個推測,實則情形如何,她其實也拿不準。

當然也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對京中的爭鬥反而看的淡,內心隱隱的有種平靜,知道太子倒了一個大黴,也並不怎麽激動。

宋堯失憶沒有失的驚天動地,重新想起往事來,也風平浪靜的,若說好處,也是有的,反正呷醋是沒有之前那般不講理了。

到了臘月二十四傍晚,他從外面回來,同徐臻道:“翼國那邊仿佛又起了亂子,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何並沒有報到京中,而是翼國之東的伽箬參合進來。”

伽箬王對外宣稱是翼國先國主托夢給他,說如今的國主得位不正,他跟先國主為異性兄弟,兄弟罹難,伽箬王作為弟弟,自不能等閑視之。

宋堯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伽箬王的打算——兄死弟及。

世間本來就少不了紛爭,從古到今的史書看下來,再想一想眼前,心中的不平也就少了,經歷多了之後,遇到事情,不是先胸口湧動情緒,而是先思考解決的辦法。

徐臻是最先回神的,再看宋堯還在沈思,也不打擾他,等他想完了,才問:“你想到了什麽?”

宋堯道:“聽說坪洲城內也有不少伽箬國的商販,他們最近都在大量的收購糧草,若是有鐵器,也盡數購入,我懷疑伽箬王所圖甚大。便是如今他還不敢肖想大梁,過幾年,幾十年,卻不好說了。”

徐臻坐的久了,身子就不舒服,聽他說完,支起身子換了個姿勢,方才道:“這有什麽,試探一下就行了。”

宋堯把了一只迎枕放到她後,待她挪的舒服了,問:“如何試探?”

“糧食不能長期保存,但若是箭矢鐵器卻可以,十年二十年的,只要細心保存就沒什麽損耗,”她說著看了宋堯一眼,繼續道:“除此之外,邊防布局圖,或者糧庫武庫圖,甚至海圖,都可以做試探之用,若是沒有那等心思,自不會生出妄念,若是有,只給他看一眼,他肯定就想千方百計的弄到手裏。”

宋堯是不讚同試探的,“萬一他沒有頭緒,我們這樣試探豈不是給他一個思路,便是這次不成,那麽他心裏有了,說不定下次就真叫他得手了呢。”

徐臻哈哈笑起來:“你這是本末倒置了。就算試探,也不是我們給他指明方向,恐怕還是太子先前的所作所為被人看在眼裏,讓他心中有了想法。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太子這樣容易受人蒙蔽,將來繼承大統,伽箬王生出點心思來還真不算什麽壞事。”

宋堯溫聲反駁:“也不是什麽好事,孩子還小,我們總是希望他們能在安定富裕的環境中長大罷?連年戰亂,顛沛流離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他一片慈父心腸,徐臻自是不會再同他對著幹的,笑了道:“你說的是,我一時沒有想到孩子。此事我要反思一下。常言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自己野草一樣長大,對小孩子著實缺乏耐心與愛心。”

宋堯往日只顧自己身世離棄波折不斷,並沒有深處去考慮她是怎麽長大的,聽了這話才想起來,說句不恭敬的話,岳父岳母也實在不是為人父母的好表率,只是這話只好在心裏想想,說是不能說出來的。

他見徐臻臉上雖笑,但看著實際並不開懷,伸手將她攬住道:“你已經夠好了,身邊的人對你忠心耿耿,我還常想著頭一回見你時候的情形呢。”

徐臻不買賬:“你再說我就煩了。”

宋堯忙道:“不說了不說了。說點旁的,若是伽箬跟翼國開戰,我們這邊會不會對翼國增兵啊?”

這就不好說了。

“我還是覺得,與其將目光放在兩國交戰上,不如看看伽箬會不會勾結外敵入侵大梁才是要緊的事。”

徐臻再次提出這種看法,宋堯也不由的重視起來。

他們倆想的不錯,因為方大舅在臘月底竟然趕到了坪洲城裏來了。

成師是個眼裏沒有節假日的工作狂,過年也留在安置園裏,徐臻打發毛佳去送了一波年貨,新衣服新鞋子,還有不少吃食,毛佳一個人幹不完,於是毛宜也跟著同去了。

方大舅砸門的時候,宋堯去開的,兩下裏頭見面都是有點吃驚。

還是宋堯先回神行禮:“大舅舅!快請進。”

方大舅伸頭往裏頭一看,嫌棄道:“怎麽住這樣的地方?”

宋堯只好笑:“我們覺得還好,主要是這邊氣候溫暖濕潤,沒有北方的冬天那麽幹燥,所以房子怎麽樣也就不覺得要緊了。”

他這番話從地理優勢上誇讚了南方,惹得方大舅心花怒放,不住的點頭:“說的正是。當初就是為了這個,我才想讓你岳母把阿臻嫁到這邊來。”

宋堯:“……”

方大舅:“……,赫赫,說起來你也算是半個南方人了。”

宋堯覺得這句找補沒有用處,不過到底這是長輩呢,又疼愛徐臻,他不會糾結著前事不撒手,將他往裏讓進來,又去請方大舅身後的方家人。

方大舅這次是帶了徐臻的大表兄過來,大表兄也是快要當祖父的人了,所以宋堯真沒吃醋,就是不好將人往後頭請,告罪道:“後面都是為了孩子出生準備的東西,滿滿當當的,實在不便,請舅舅與表兄在前廳稍作,我去看看阿臻如何了。”

才說著話,徐臻已經自己走了進來。

三個男人一同呵斥她。

方大舅:“你怎麽像你娘一樣,這麽不叫人省心?”

宋堯:“不是說叫你在後面先等一會兒麽?”

大表兄:“不是說快五個月了?怎麽沒有肚子?定是你吃的少,餓著我外甥了。”

徐臻差點翻個白眼,直接問方大舅:“您過來,是因為伽箬的事,還是翼國的事?”

方大舅轉移註意,拊掌道:“別提了,太子弄的這爛攤子,可真夠煩人的。”

翼國先國主本來就差不多是被奸臣害死的,國內也並不是沒有一個義士,現在是翼國國內先有人起兵造反,然後伽箬打著支持正義之師的旗號,兩方壓著翼國新國主的勢力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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