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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送人頭妃子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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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這次出去,相對他手裏握著的兵力來說,可以說是單槍匹馬,但並不真的就是他一個人。

文先生已經有過失去徒弟消息的傷痛,自然這次是準備周到,不僅有探路人,還有後綴在宋堯身後,不管其他,只管保護宋堯安危的暗衛。

所以,宋堯出行的陣容即便稱不上豪華,那也是精銳盡在其中。

他同徐臻差不多同時一南一北出行,而且徐臻所面對的看上去還要兇險些,誰知徐臻還沒到京中就化險為夷,反而是去找太子小辮子的他遇到了險情。就好像氣運偏向了徐臻一方,而沒有護佑住宋堯一樣。

文先生得到暗衛送來的回信,也只能感嘆一句宋堯著實的時運不濟。早知道如此,倒不如自己去跑一趟,叫宋堯依舊留在灃城呢。

而且文先生隱隱的覺得這其中說不定有天意——太子尚為完全泯滅人性,番邦之事雖然跟他有關,但依據如今調查來看,反而是承恩侯世子欺下瞞上的鍋更大些。若真有帝星,想來是對太子還未全然失望……

文先生這樣自我安慰一番,雀鷹將徐臻返回的消息帶來,他不免的又開始緊張:徐臻這丫頭可是不講理,若是先回來同自己理論一番,叫他這兩袖清風的老頭子去哪裏賠她一個相公呢?

其實他又想岔了。

徐臻經過日夜奔波,精神跟身體的疲憊已經將原先的燥意全都覆蓋過去了,只是硬撐著一口氣,見了面先問:“信中寫的含糊,宋堯到底是怎麽傷的,傷的又重不重?現在往回折返了嗎?”

文先生道:“你先坐下,我叫人過來跟你說。”

宋堯出了灃城一路同侍衛方久一起撿可以快馬的大路去南邊,路上辛苦自不必提,是超過徐臻回京數倍的,徐臻在途中是眾人關註的焦點,是被拱衛著的,反觀宋堯,他同所有的侍衛也並無二致,能自己動手的地方絕不假手他人。

他們很快就到了方久還債的地方,這裏確實是宋堯來過的那家,他還有印象呢。只是身為“小賊”如今要大搖大擺的進門,心中未免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若是能助徐臻脫困,他尷尬些也就無所謂了。

宋堯就帶著方久一起拜訪了這家的主人。

翼國的小太子親自端坐在上位見了他,得知他父親是赫赫有名的安定侯,小太子幹脆從位子上下來,雙膝一屈就要跪下。

莫說這麽小的孩子,就是一個大人在自己面前下跪,宋堯也沒法無動於衷,他阻止了小太子的動作,小太子幹脆將自己的母妃叫了出來。

國主的妃子顯然已經來了大梁一段日子,梁地的官話也說的不差,雖語無倫次,但總算將事情表述清楚了。

總之就是奸臣當道,在得知梁太子平叛的時候,奸臣派出自己的心腹打著翼國國主的旗號先跟隨太子一起出征的承恩侯世子聯絡上了。

若是那心腹直接見太子,說不定太子還能懷疑一二,但他先收買了承恩侯世子,由世子幫襯,在一旁敲邊鼓,太子這邊的疑慮便漸漸被打消了。

接下來,幾支不肯接受奸臣招安的、依舊忠心翼國國主的隊伍便遭受到了兩國兵力的前後夾擊,梁國軍隊無數勝利便是這麽得來的。

宋堯便問小太子這邊怎麽沒有跟梁國這邊的太子接洽麽。

事實上,當然是有的,並且他們這邊也做了許多事。

在聽到國主妃子跟小太子說的時候,宋堯還覺得他們處理事情的思路是沒錯的——換做他,他頂多也就做到這種程度了。

誰知,沒等到晚上,青天白日的,這邊城裏的衙役們就過來捉拿“翼國潛逃藏匿民間”的叛逆了。

這次過來的衙役們顯然是有備而來,明明是他們先動的手,但叫外人看起來,卻仿佛小太子一行真的是不懷好意隱藏在民間的壞蛋一樣。

也虧了宋堯來過這一趟,否則小太子說不定就真的折在這裏。

但結果對宋堯跟小太子這邊來說,也實在稱不上好。

很顯然由於之前他們上躥下跳的給梁太子送信驚擾了翼國那邊的奸臣,這次除了明面上的衙役來擒拿他們,還有暗地裏的死士,是存了要小太子性命的目的。

幸虧還有宋堯,或者說,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徐臻宋堯當日只是借錢,便是打發方久來,也只是為了還錢,誰知這一借一還的,竟是同這些人緣分不淺。

翼國那邊都上升到“明殺”了,宋堯又不敢暴露蹤跡,只能帶著小太子跟那國主妃子東躲西藏,最後在順利被暗衛接應到之前,宋堯再次受傷,被一支羽箭的箭頭射傷了頭,雖然那時候的羽箭力道已經開始減弱,但誰叫宋堯之前也磕傷過頭呢?

徐臻聽到這裏真是滿心疲憊。

她歪在椅子裏頭同文先生說了一句不相幹的話:“翼國國主癡情,只有一個妃子,這本是天上人間的一段佳話,誰知對目前的形式來說,竟成了弊端弱點。”而且,目前看來,是弊大於利。畢竟佳話雖然能流傳些,但若是真的小太子出事,那翼國國主可就斷子絕孫沒了香火了,便是沈冤昭雪,世上連絲血脈都無,這難道還不叫人傷痛麽?

若是翼國國主不這麽癡情,或者癡情的時候不忘教自己的妃子多些陰謀陽謀之道,他們面臨的局面也不會如此被動挨打。

文先生噴她:“怎麽你還覺得男人身後非得養一群女人才好?”

徐臻懶洋洋的道:“也不是非得,看情況。”若是翼國國主能料到今日的局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妃子跟兒子給敵人送人頭,估計再重的棺材板都攔不住他從地下爬起來。

“不過略想一想也就知道了,國主既然能養大臣屬的野心,想來本身的才幹也有限,而且眼光也著實不怎麽好。”

文先生知道她這是因為宋堯出事而遷怒,便沒有再繼續訓她,而是等她將這份心中的憤懣先發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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