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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相機行事環環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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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門裏頭,安定侯一臉“慈愛”的同文國公世子說話。

“孩子受了驚嚇,回娘家住一段日子去吧。”

相比安定侯的精湛演技,文國公世子表現的則真誠了許多,同時也極為有禮貌的拒絕:“聽說侯夫人生病起不得身,大丫頭為人兒媳,該當侍奉婆母……”

安定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府裏有的是伺候的人,何苦要為難孩子,更何況她還受了那麽大的驚嚇,是我侯府沒有將貴府的女孩兒關照好,哎,我這當公爹的,著實汗顏啊。還是聽我的,直接去文國公府住幾日吧,等過兩日,我再打發人去接她。”

徐臻坐在車裏聽長輩們你來我往,苦於沒有表演的機會,只好用重低音咳嗽幾聲,形象的表示了一下自己“受驚巨大”,乃至身心俱疲身心俱傷的情況。

人群之中的群演到位,及時的來了一句:“也不知道什麽仇怨,這樣害人家……”

又有人七嘴八舌的把那道聽途說的話重覆一遍:“聽說是承恩侯府裏頭的妾室跟乳母幹的,依我看啊,呵呵,八成不是這兩人,你想啊,八竿子打不著一撇的兩夥人,怎麽可能結下仇怨呢?”

徐臻在馬車裏頭聽得點頭,不由慶幸當初聽了文先生的話沒有直接叫人殺回來報仇,留了那乳母跟妾室的性命,沒想到還能用在這裏,圍魏救趙一回。這筆買賣也不算虧本。

安定侯這邊有侍從匆匆過來:“侯爺,夫人聽了人說有人害四爺跟四奶奶,急的吐血暈過去了。”

安定侯連忙沖文國公世子拱手:“孩子就勞煩親家了,我先回家看看。”

文國公世子也忙道:“待她回去給老太君跟老公爺看上一眼,我就命人將她送回去,不用侯爺打發人來結。”

兩個人互相謙讓,簡直是絕世好親家的典範。

安定侯目送文國公世子先行,等馬車過去,侍從上來低聲稟報:“侯爺,承恩侯進宮了。”

安定侯心中冷哼一聲:“去叫衙門的人捉拿嫌疑犯人。”

這裏就不得不慶幸此次捉拿的兩個人身份都不高了,一個乳母,一個妾室,等同奴婢,若是侯府的主人家,即便有安定侯撐腰,衙門的人也不敢就這麽去拿人。

徐臻進府之後自然是先去拜見祖父祖母,方氏這次幹脆就等在老太君的正院這裏,她等在外頭,帶累兩個侄媳婦也都陪著,一見了徐臻就上前扶住她:“你沒事吧?”

徐臻笑道:“讓您擔憂了,我還好。”

方氏又問:“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你怎麽也不同家裏說一聲?”

老太君的丫頭出來:“三夫人,老太君叫大姑奶奶進屋說話。”

徐臻一邊應“是”,一邊回答方氏:“母親跟父親在西北,未必沒有艱難的時候,只是家信中從來也不提。”

老太君聽見孫女這麽說,高聲道:“臻丫頭,可別學你爹娘,有事不靠家裏靠哪裏?就算你出嫁了,也是我們府裏的孩子,是我們家的嫡姑娘,受了欺負,家裏給你做主。”

這樣肯定的回答,徐臻不由心道,難不成府裏也跟安定侯一樣,都決定好了重新支持哪位皇子?

畢竟這回的事,可真算不得小事。

她之前見大伯父的時候哭的太多,此刻雙眼依舊通紅,只是眼睛幹澀,實在哭不出來了,就笑著進門:“祖母明鑒,孫女也不是好欺負的,只是咱們家一向秉承著‘以理服人’的家風,阿臻這才沒有魯莽行事,孫女是時刻將國法家規都放在心裏頭的。”

自己誇自己是有點臉紅,好在家人們的感情都是真摯的,也沒人來取笑她。

老太君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祖父得了你的信就進宮去了,這件事絕對不是小事,你該早點知會家裏。”

責備雖輕,徐臻仍舊心中酸澀,便是普通的百姓之家,親人之間恐怕也無法單純的論感情,像國公府這樣的家境,自然是想的更多,思的更多。

她自忖自己是個快意恩仇的人,有仇報仇,報完仇就把事情放過去了,並不喜歡依賴家人來給自己解決矛盾。

因為當你受了委屈的時候,家裏人還在考慮要借著這機會看能不能撈到什麽好處,這就叫人心裏難受了。

不知道方氏是沒聽出老太君話裏的深意,還是聽了出來故意諷刺,總之她拿帕子輕輕摳了摳眼睛,而後道:“兒媳在外多年,兩個孩子全憑父親母親照料教導,兒媳實在有愧……”

她屈膝行禮,而後站起來跟徐臻講:“我已經寫了信給你父親。”

聽到這個消息,徐臻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她情緒波動不大,因為徐三老爺遠水救不了近火,她若是如王茹嬿的意進了宮,到時候人為刀俎她為魚肉,也就只有躺在砧板上被人刀割了。

不過徐臻卻也加了一句:“當時我跟行遠落水才逃過一命,因落水的時間長,所以後來大夫看的時候都說我身體受寒,恐妨礙生育。”

方氏立即問:“行遠呢?他沒事吧?”

徐臻搖頭,還是用的跟大伯父說的那些話:“先前在定州剿滅海匪,他就受了重傷,九死一生,這回遇到刺客,我們倆手無寸鐵,他還要護著我,更是腹背受敵……”

說著說著想起當日當時的心情來,一時聲音哽咽,情緒也真正的低沈了。

皇後好不容易跟承恩侯講好,剛剛定下計策,讓承恩侯回去就囑咐那兩個女人千萬咬死了不許承認,沒等承恩侯告退呢,皇後的太監李德就撲了進來:“娘娘,侯爺,不好了,京兆尹派人去侯府將嫌犯帶走了。”

皇後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一刻,她想了很多,她已經意識到形式的不利。

太子不在京中,若是說此事跟太子一點關系都沒有,說出去三歲的小兒都不信,可太子離得太遠,無法自證清白。

皇後甚至在想,當初徐臻寫那封信給徐側妃,是不是就是這目前的計策中的一環……

不,徐側妃的信是她禦下不嚴,被人鉆了漏字。

而徐側妃的小產……

罷了,追究前責已經無濟於事!她得快點重新想辦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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