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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揭傷疤方氏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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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節日過後,宋堯這游擊將軍的名望開始穩步提升。尤其是清明節,不少人上墳險些釀成火災,都是宋堯手下士兵及時發現撲滅,尤其是鬧市裏,或者村居裏頭稭稈堆積之地,這樣的地方若是起火,可就是大災了。

宋堯安排得力,他統管護衛的幾個州內並無大的火災,又親自帶頭巡視,拿下了幾個疏忽職守的副將,殺雞儆猴之下,士兵們也都好管理了。幾個知州都上折子具表他的功績,太子不在朝中,這次終於無人壓著宋堯的功勞,讓安定侯在朝中也大大的長臉一回。

安定侯夫人倒是背後說了幾句風涼話,可想起徐臻那無賴的樣子,頓時又怏怏了。

安定侯夫人現在就盼著宋堯跟徐臻老死在外頭,永不回京才好。

過了清明是端午,宋堯又安排人在河道湖泊值守,遇到又溺水者加以施救。一般落水的都是皮噠噠的毛孩子,男孩兒居多,雖然家裏人任憑在外頭摔打,但也是家中的寶貝疙瘩,將士們將人救上來,一通說教,家屬們感激不盡,一傳十十傳百,宋將軍的名聲算是傳得更遠了。

天氣漸惹,宋堯在外頭巡視屯田,一日下來,差不多要跑個百十裏路,回來後衣裳都是僵硬的,但心情卻極好。

徐臻反倒少出去了,就留在營中替他處置一些文書之類的事務,等晚上宋堯回來,兩個人再一起回家。

太子大捷的消息一而再的往這邊傳了出來。

京中本來因為他的離開而逐漸浮動的人心,隨著他的名聲的一刷再刷,也又重新穩定下來,到處是太子英武,對他的各種歌功頌德。

這日文先生叫了他們倆過去吃飯,喝酒的時候多看了徐臻幾眼。

徐臻這段日子已經被宋堯看過好多次了,當下心煩:“您看我做甚麽?我也沒過去那邊,不知道西南邊陲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再說,打贏打不贏的都是太子那邊派人傳了話過來,他說贏了就贏了嗎?”

這話帶著氣性,自然挨了文先生一頓訓斥:“我看你,是知道你心高氣傲,誰也看不起,人家打了勝仗,你是不是嫉妒了?”

徐臻直接翻了個白眼:“我是這麽不容人的麽?”

宋堯張了張嘴,剛要吹她幾句,腳下挨了薛神醫一踹,桌子上面,薛神醫笑呵呵的拿酒杯跟他碰了碰:“你近來辛苦了,我出去行醫,碰上不少百姓都誇你呢。”

宋堯連忙雙手舉杯:“都是職責分內的事,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

徐臻焉能聽不出薛神醫這是想岔開話題?本來覺得什麽事都沒有來著,被這些人這樣一擠兌,心裏突然湧上一陣煩躁,一下子站起來,很無禮的轉身走了。

宋堯立即放下酒杯就想追出去。

文先生訓他:“你不許出去。”

薛神醫扯他後腿:“值當的麽,他留在這裏也吃不好,算了算了,讓他去吧,看著臻丫頭,別叫她闖禍。”

宋堯連忙道:“薛先生說的是,弟子出去看著她。”說完生怕文先生反對,站起來,一陣風似的跑了。

文先生氣得指著徐臻離開的方向:“這兔崽子直接被我慣壞了,你看看她這小雞肚腸的樣子。”

薛神醫恍然大悟的看著他:“你這是在說你自己麽?有句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道你曉不曉得?”

曉得自然是曉得的,但承認與否又是另一回事了。

文先生:“我才沒有。”

薛神醫一副“不,你有!”的篤定神情。

薛神醫見他終於將表情變得訕訕,這才道:“好好地日子不過,你非得刺孩子兩句。”

文先生嘆了口氣:“不是孩子啦。該過去的事情,就得讓它過去。應該往前看。”說完又嘆了口氣:“我這不是在提醒她,我是在提醒我自己。”從前皇上龍精虎猛,誰也沒考慮站隊的問題,就是哪怕立了太子,他也沒將太子放到眼裏,或者說,他早就看透太子文雅的面孔之下的那些虛偽,但現在再繼續得過且過下去是不成了,因為太子登基,等待晚輩們的局勢可以說是很不好。

薛神醫:“你確定不是看他們倆太過恩愛所以心生嫉妒了?”

宋堯正勸著徐臻不要生文先生的氣,就聽毛佳急乎乎的來報:“文先生跟薛神醫打起來了。”

宋堯:“……”

徐臻本來氣悶,聽到這話破涕為笑,宋堯原本嫌毛佳咋咋呼呼的吵吵,見徐臻笑了,連忙道:“兩位長輩都是上了年紀,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吧。”

徐臻:“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宋堯:“那我也不去了。”

門外的毛佳:將軍,夫人,你們倆這樣真的好嗎?

宋堯給毛佳使了個眼色讓他快滾蛋。

毛佳誤會這是宋堯讓他去拉架,胸中油然升起一種使命感,使勁點了下頭,轉身就跑了。

徐臻等人走了,才從宋堯商議:“南邊的事兒,不說贏得蹊蹺,但也存在許多不合理之處,依我看,還是叫人去打聽一番才好。”

宋堯自是沒有異議。

宮裏徐側妃終於等到母親進宮看望自己,見了方氏,徐側妃蒼白的臉色勉強露出一抹笑:“怎麽沒把弟弟抱來?”

方氏心裏嘆了口氣,還不是怕你見了小孩子心裏更加不痛快嗎?

嘴上卻說:“他正是吵人的時候,宮裏規矩大,他年紀小不懂禮數,進來反而給娘娘添亂。”

徐側妃卻仍舊傷了心,側過頭去面向墻裏:“阿娘,當初我鐵了心進宮,您怎麽沒攔住我?”

方氏險險就要罵出口,她何嘗沒攔過?這死丫頭不記得自己當日發下的豪言壯語了?

大概是方氏胸口起伏太厲害,徐側妃終於緩過勁來了道歉:“阿娘,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心裏不痛快。”

方氏心想要不是你再三催我進宮,我也不願意進來,從宮門口到這裏好家夥七八裏路吧,每每走一回都累得人想癱了。

徐側妃:“姐姐知道我的事了麽?她從前最疼我……”

饒是明知小閨女剛失去了孩子,方氏也忍不住懟她:“你知道她最疼你,可你做什麽了?”就差說這是報應了。

當日徐臻回來,身為妹妹的徐側妃可以一口一個“無子”,現在好了,她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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