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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哄作精顛鸞倒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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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不由的輕輕咳嗽一聲——屏風後頭果然沒有動靜了。

宋泓見狀內心好笑,他幾乎可以想象屏風後頭的人突然聽到聲音嚇一跳的樣子。不過如今這樣對他來說也是好事,省的幹坐著兩個人都不說話。

“糧草的事情還要請宋兄多多費心,再過十日交割如何呢?”

之前文先生已經說過了,要是想收到公文裏頭索要的糧草,別說十日就是三十日都不一定能行,這是要從百姓口中奪食……

宋堯端茶,道:“也好,那就十日後再說。”

這話留了漏洞,可宋泓正在想著屏風後頭的人,過耳不過心,聽到宋堯說也好了,自己便站了起來告辭,心裏想著還是得打發兩個老成的婆子過來給這邊府裏的女眷請安,不可小覷枕頭風的威力雲雲。

宋堯好不容易將人送走,匆匆返回就見徐臻在花廳裏頭喝茶,她就坐在方才他坐的位子上,用的還是他的茶碗,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繡著木芙蓉的長裙,腰肢那裏只用了一條腰帶,便讓她整個人都多了三分風流。

宋堯走過去坐她身邊笑著道:“這茶都叫我喝敗了,另沏一碗罷?”

徐臻放下茶碗:“不用了,我來尋你吃飯,再喝新茶,豈不是更餓?”又問他:“宋泓來說了什麽?”

宋堯:“他想十日後交割糧草。”

徐臻疑惑:“不是說早就到了?怎麽就說了這一句麽?”

“可不就只有這一句?他一直沒說話,我正好也不想同他說。”

徐臻想了想到:“糧草的事我們好好琢磨琢磨,便是拖延也拖延不了幾日的。”她手裏是有錢,緩解百姓一時之急是可以的,但要說填補朝廷動兵的窟窿,那她就不願意了,養自家的兵馬還不夠呢。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笑了起來:“那剛才你們倆一直傻坐著啊?”

宋堯道:“還喝茶了。”

一口茶喝上半刻鐘,比說話還累。說實在的,今天算是他當這個“將軍”的第一天,他就有點撐不下去了,這樣的應酬真不適合他。

這些話他一跟徐臻說,徐臻立即笑瘋了,結果就是肚子更餓了,晚飯不可避免的吃撐了,只能散步消食。

其實說白了朝廷將這種事安排給宋堯,無非是一種挾持,宋堯若是為了交齊了糧草一味的暴征暴斂,屆時百姓活不下去流離失所,朝廷便有借口問罪。若是說百姓無糧,收不上來,那麽朝廷就更有借口問罪了。

總之,這種征糧收糧的任務可以說幾乎都是毀人前程的送命題。

宋堯一想起文先生跟自己說的事來,好看的眉頭頓時都皺起來變得不好看:“那麽多糧草,肯定是收不上來的,能收個三分之一都勉強,朝廷用兵,也不會單指著我預備糧草吧,那其他地方是如何做的?”

徐臻料著文先生肯定不會給宋堯說太子的事,不過她卻覺得事無不可對人言,事實上既然已經存在過的事情,她藏著掖著,對於宋堯這個醋包來說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元洲,祟州正好是行軍的必經之路,比起其他地方來肯定要多征收許多,不過這其中恐怕還有些旁的緣故,等我們回去之後我再跟你細說。”說完不免心累的嘆了口氣,從前她跟太子的許多事情,宋堯也算是一清二楚,他只憋著不肯說,倒是鬧得兩個人之間生了不少矛盾,後來她才漸漸明白他的心思,反而是他失憶之後,本性盡數顯示出來,嫉妒,愛吃醋,還特沒有安全感,哄他其實也不難,當然,心累也是真心累……

果不其然的,兩個人回了房之後,徐臻才說了個“跟太子打小就認識”的開頭,宋堯臉上就帶出不好來了,這會兒他倒是不掩飾了,臉色簡直要酸得能榨出檸檬汁來,還努力喘氣,胸膛起伏的跟大海裏頭的浪花一樣。

徐臻就在這種壓力之下“大無畏”的講完了。

對面宋堯的表情,幾乎可以用“目不忍視”來形容。

她伸手試探的去拉他的手,果不其然,他往後縮。

之後她帶了點不悅看了他一眼,然後再去拉他的手,他方才不動彈了,只是表現的很“抗拒”——假意的那種抗拒。你要是真不理會他,那就完了。

男人矯情起來,也很讓人受不了哉!

徐臻從前讀那些志怪小說,對於蛇蟲化為人形纏的凡人受不住的事情覺得很是無語,但現在身邊盤著這麽一位美男蛇,她又覺得小說作者們那麽寫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這妖精長得醜在身邊哼哼唧唧的,還能一劍了結了,要是長得漂漂亮亮,配上委委屈屈的小眼神,一般二般的人還真受不了,想閉上眼睛不看他吧,他的聲音也勾人,又奶又甜的,麻……

徐臻其實覺得自己還需要休養一陣子,可眼下最為省事省力的法子麽,又確實有那麽一個,少不得只好使出渾身解數去開解他。

她一改從前的被動,把他按在床上,伸手去解他衣帶的同時,目光一直盯著他,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不少,留下的疤痕被她一一的親過去,她的本意是帶著憐愛的,但沒想到這些凹凸不平的痕跡似乎在床帳之中被軟化,形成了一種難以描摹的、令人為之興奮不已的激動。

她騎在他身上,雙腿夾著他的腰,並沒有完全坐下去讓他承受他的重量,但就這種簡單的接觸,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溫度,這種顛龍倒鳳的姿勢,消解神魂,她的手在他上下不住滑動的喉結摩挲,最後幹脆俯身過去用牙齒去咬他的喉結。

少年夫妻,對於床笫之事難以冷淡視之,但像今日這樣,宋堯還是體會到不一樣的感受,從前都是他主動,現如今感受到徐臻的主動,他始覺出一種巨大的幸福跟興奮來,於是那個矯情的“哼”字就始終沒有發出來……

“將軍,夫人,文先生打發了小廝過來,說請將軍過去,先生再給將軍講一個時辰的公事。”

徐臻飛快的從宋堯身上跳起來,伸手擦嘴:“知道了,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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