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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緊回程雀鷹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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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的話雖然這麽說,可薛神醫自是不信的,之前安定侯打發來的師爺幾次三番的想將兵營中事上報上去,好讓安定侯再派人來接手,文先生都不肯,為此甚至幾度光火。好在那師爺雖然有往上諂媚的心思,可也知道安定侯跟文先生的關系,不敢太忤逆,只是背地裏少不得說些酸言酸語。

文先生是誰?文先生乃是士人一枚。士人,這是個龐大的團體,他們不用集聚在一起,發出的聲音就能影響國家的運作。他們在思想上尊王,學術上循道,尊王跟循道有時候矛盾,有時候又統一,所以士人的思想就註定了不會迂腐。他們對皇上有忠心麽,有,多麽,不多。他們更多的是將虔誠送給了心中的道。所以,面對來自師爺的壓力,若是沒有三分定力,文先生也就不是文先生了。

薛神醫之前見了徐臻的刀還流過幾滴淚,倒是文先生一直冷靜自持,堅定不移的認為兩個人都沒死。

話又說回來,沒死為何又不趕緊回來,這更是大家關註的重點了。

並且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文先生內心的動搖與否,估計也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了。但文先生身上的壓力與日俱增,這個薛神醫確是知道的。

薛神醫便常拿些話來寬慰他:“你放心好了,有宋堯在,臻丫頭吃不了虧。”

文先生不滿道:“徐臻一個人在外頭也照舊能活的好好的,她又不是那些閨閣中的嬌小姐,再說,便是嬌小姐,將她們弄到野外,這些人也未必就依舊會嬌滴滴的活不下去。”

薛神醫道:“你看看你,還說自己不偏心,我才說一句,你就來上這麽一大篇。”

文先生瞥了他一眼,神情是帶著嫌棄跟不滿的:“偏心或許有點,但我也是很生氣了。出門在外,還帶著一個武功高強的打手,偷也好搶也好,趕緊回來報個平安,哪怕闖了簍子呢,我們曉得簍子在哪兒也好給她收拾爛攤子啊!”

薛神醫聽了他這番歪理,笑的無奈,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你呀,孩子沒給你慣壞了,都是孩子自己根子好。”

文先生便輕輕哼了一句,眨了眨眼,低頭喝了一盅酒。

薛神醫見他眼眶有點紅了,便招手叫了小廝過來把酒壺撤走。

“我沒醉。”

“沒醉也不能再喝了,你想啊,他們倆要是回來,見了你這樣子,得是個什麽心情啊?!”

薛神醫本是要安慰人的,結果自己說著說著哽咽了。

文先生卻緩過勁來:“什麽時候回來?清明麽?”

薛神醫:這人!直接沒法安慰他!

薛神醫見文先生開口就懟,幹脆放他自去清醒,找了徐臻的幾個親信侍衛問話。

忽然想起雀鷹來,不由問道:“雀鷹不是回來過一回麽?它可再捎了消息回來?”

方肆看了一眼方參,見方參不說話,便知他這是讓自己出頭,本來也應如此,自己好歹是主子指定的頭領,想到這裏,方肆便拱手回話:“雀鷹一向不聽外人的話,咱們哄著它,倒是飛出去了,可再沒回來。”

薛神醫沈重的心情,被方肆那一臉的糾結給逗笑了,擺手道:“算了,一個二個的,都不叫人省心。”

方肆心道本來他說的也是實話,別看雀鷹不大,這鳥兒的花花腸子倒是很不少的,尋常一個伺候不周,就把個鳥腚對準了你。再者,主子都不太管它。主子那是什麽人?他們站著,主子坐著!雀鷹呢,人家能站主子肩膀上,睥睨的看著他們。

因此,忽略背地裏喊了那無數聲的祖宗,方肆還真不覺得自己有本事能請動雀鷹出山,當時雀鷹飛走了,他的心情呀——恨不能附身在雀鷹身上,跟著一塊飛走,好去把主子找回來!

他們琢磨雀鷹不靠譜,誰知人家小鳥一只,倒是真比放出去尋人的那些侍衛們靠譜的多!

徐臻跟宋堯進了祟州境內,兩個人換了馬匹都官道,眼看距離灃城不過幾百裏了,遇到了雀鷹。

徐臻見了雀鷹跟見了親人似的。宋堯本來見一只小鳥沖她猛沖下來,當時就閃身擋她前頭了,誰知徐臻竟然從他肩頭伸出手來,那小鳥兒便滑翔一般的從她手腕到了她肩膀!

現在徐臻讓宋堯閃一邊,無視宋堯嫉妒委屈失落的眼神兒,自己將雀鷹從頭到腳的摩挲了個遍,摸完,深吸一口氣:“一群大傻子啊!”

派了鳥來找她也就算了,可你倒是留個只言片語啊,再不濟,在小管子裏頭塞上一張銀票,對她來說也是個救濟啊!她要是餓的半死,還能拿銀票去買只燒雞!現在,弄來一只光禿禿的鳥,讓她把鳥烤了嗎?!

宋堯見她磨牙了,這才上前問:“怎麽了?”

徐臻摸了摸鳥頭,“沒事,快到家了,就不讓它再辛苦跑一趟了。我們帶著回去吧。”又叮囑宋堯:“你回去之後不必多說,有事情只管看我的。要緊的是保持威儀。”

經過刺殺一事,徐臻也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宋堯的功夫還有待加強,只要他武藝上去了,軍心就能跟著定一定。文人墨客有號召力,武夫就沒有了麽?不,武夫也有。想當年,桃園三結義,曹操,袁紹等,可都是以武起家,就是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劉皇叔,那馬上功夫也是很不弱的,便是說起呂布來,雖然名聲不好,可轅門射戟,是憑借自己的武藝解除了劉備的困局。

其他事情她可以做,但宋堯是前提,是定海神針。

這件事兩個人說定了,宋堯自是全無不可,他傷了頭,也算塞翁失馬,腦子雖然時靈時不靈的,但經歷這一遭,似乎身體更耐造了,騎術,箭法都有所進益。

接下來兩個人除了途中又換了一次馬,再沒有下馬休息,五百兩銀子進灃城之前正好花完,幾乎都花在了馬匹上,不過這也算是花的值當了,要知道,若是不能換馬,他們這一路的行程起碼還要拖慢一倍還多,人在馬上,可以不休息,馬卻必須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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