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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鐵口直斷徐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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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說徐臻跟宋堯好不容易熬著見到了城池,兩個人形容狼狽,比叫花子好不到哪裏去,待要進城前,徐臻非要先找地方打理一番,並道:“不能進城就樹敵。”

宋堯笑問:“這話怎麽講?”他現在跟失憶前大不一樣,硬要形容,就是從悶嘴葫蘆變成了話癆。

徐臻要考慮兩個人的生計,還真沒有註意到他是失憶,只是有時候說起從前的種種,見宋堯反應遲鈍,她會笑話他“你忘啦?”,宋堯自然借坡下驢,岔開話題。

兩個人漸漸少談從前,反而商議著眼前跟以後,這樣的好處顯而易見,夫妻倆的關系一日千裏蜜裏調油。

就如現在,徐臻說要找地方整理整理,宋堯雖然嘴上疑惑,卻也沒有反駁,而是問路人附近可有溪流湖泊之類。

這一路南行,兩個人的口音也跟著調整,漸漸脫了官話的硬實,變得跟這南邊的氣候一樣柔軟溫熱起來。

宋堯雖然狼狽,好在模樣算好,禮儀也到位,有熱心的路人就給他們倆指了路。

徐臻方才解釋道:“這城裏都是有乞丐的,咱們這樣進城,保不準人家就尋思我們是上門搶生意的……”

宋堯認真看了她一眼,沒忍住:“你是說真的?”

徐臻哈哈笑著捶了他一下。

宋堯將她的手握住,“既如此,我們身上這身衣裳也洗洗吧,今日天好,說不定到不了中午就幹了。”

徐臻現在身無分文,凡做什麽事先想到錢,一聽在這裏洗衣,立即同意了。

宋堯就高高興興的把兩個人的衣裳洗了,小心的擰幹搭在徐臻紮起來的木頭架子上。

不一會兒徐臻兜了一兜野果回來:“你看,這是我從樹上摘的。”

宋堯懷疑道:“沒有人摘,不會是酸的吧?”

徐臻在水裏洗了一個,啃吧啃吧下肚,還一邊點頭:“好吃。”

宋堯便也拿了一個,才下牙,一張臉就酸透了,徐臻哈哈大笑,幾乎要在地上打滾。

左近無人,宋堯抓了她先親了個夠,任她討饒也不松口。

下午,兩個人吃了一堆酸果子,臉色發青的進了城。

宋堯腳步有點發虛,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徐臻抗在肩膀上的木棍,順著那木棍,他又看到了他的半片裏衣,沒錯,徐臻決定討生活的第一步就是從給人算命開始。

算命也需要道具啊,徐臻就看上了宋堯的裏衣,至於為何是宋堯的,而不是她的,當時宋堯也發出了這樣的疑問,徐臻當即就爽快的道:“那撕我的!”說著作勢去掀衣裳,宋堯這才反應過來阻攔她,開玩笑啊,他一個大老爺們被人看了也就算了,要是他媳婦兒走光,他幹脆不要活了!

呃,宋堯的另一個變化就是,他變得賢淑又溫柔,徐臻主外,他就主內,負責做飯洗衣之類的活計,另外就是內心也柔軟脆弱了許多,被阿郎同化之後一時半會的還改不回來。

徐臻看他縮著肩膀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就忍不住笑。

兩個人挑了一條熱鬧的大街,一面等著客人上門,一面算計著離開家的時日。

進了城,謝天謝地這邊也是過新年的,日子很快就對了起來,只是算來算去,她跟宋堯當日在河流中竟是漂了將近五日,這五日沒有餓死沒有被河裏的魚給啃了,簡直就是奇跡啊!

徐臻喜滋滋的同宋堯道:“以後等我們老了,可以講給孫子重孫子們聽。”

宋堯喜歡她這句話,目光溫柔、很是賢惠的道:“都聽你的。”

徐臻的生意很快上門。

一個臉上帶著一絲愁苦的孕婦,“先生,妾身想勞煩您幫忙看看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徐臻忙將撿來的木根墩子放她腳下:“您先坐,我來看看您的手相。”

說完自己也坐下,請客人伸出手來,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而後又仔細看客人的面容,之後,先道:“學生今日才來此地游歷,只為賺個溫飽,若是有講的不對的,還請客人海涵,若是客人覺得講的還合心意,便賞學生幾文錢買一餐飯即可。”

見那客人頷首,徐臻便繼續:“看您的面相,命裏不似無子的。想來是前頭有了兒子了。”

她時刻關註著客人的臉色呢,看到客人聽了這話,臉上帶了絲溫柔,顯然自己說的八九不離十,於是就放心了,大膽的開始忽悠:“您這面相,這手相,雖不知道生辰八字,但一看就是命格貴重吃不著苦頭的,更難得您還有一副慈悲心腸,您呀,放心就好了,這一胎是來報恩來了,無論男女,都是極其懂事孝順的……”

說到最後硬是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讓客人滿意而歸,最後也不在乎到底是男是女了。

客人也大方,走的時候留了一塊碎銀子,徐臻不得不瞇起眼,害怕自己雙眼冒光再把人嚇跑了,當然,她瞇著眼也還推辭了一番:“這也太多了,相逢即是緣,您只給學生幾個大錢即可。”

客人撫摸著肚子:“今日得了先生的點撥如撥雲見日,這區區一點銀子實在算不得什麽,只望先生莫要推辭,您若再推,便是嫌棄妾身了……”

徐臻只得謝了又謝,宋堯也跟著點頭哈腰。

等人走了,徐臻立即將錢收起來,然後猶豫著要不要收攤。

宋堯則開始舔她:“你太厲害了!剛才那些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就什麽都沒看出來!”要不是那客人自己說懷孕,他都以為人家只是身材有點胖而已。

關於這個,徐臻也很得意,她在宋堯面前肆意了許多:“這個我有經驗啊!南來北往的,別看風俗不同,但有些事又可以摸索出規律來!事實上我說什麽了嗎?我告訴她這一胎是男是女了?”

宋堯一想,還真沒有,立即問:“那你怎麽看出她之前生過孩子的?”

徐臻就笑:“她年紀看上去不小了,肯定是生過的,至於生男還是生女,我卻真是從她臉上看出來的,她雖面帶愁苦,可那愁苦只是薄薄一層,臉上連一條皺紋也沒有,顯然是日子過得不差心情也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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