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又遇難陰差陽錯

關燈
宋堯是什麽類型的人?是他在乎的人越若他就越強的。當然,也或許是眼淚的殺傷力太大,總之他強忍著疼痛,使勁的抓著徐臻的手還安慰她道:“別哭。”

才說完這話,就聽到林木之中有虎狼的吼聲。

宋堯的安慰只能使徐臻的眼淚更多,而老虎一聲出來,徐臻立即不哭了,嚇得她抓緊時間幫宋堯包紮。

一邊包還一邊小聲懺悔:“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逞能,你也不會受我連累……”說一個字抽噎一聲,宋堯幾乎被她這樣“嬌弱”的行為給揉碎了肝腸,抽著氣道:“別胡說八道,你能保護自己,我心裏也高興。”

而且說實話,剛才要不是她機警騙過了刺客,這會兒死透的人就成了他們兩個了。

只是虎兄不解風情,聲音越來越近,徐臻吃力的將宋堯扶起來:“我們先離開這裏,老虎吃了這倆人估計也飽了。”

這想法很美好,可惜兩個人還沒邁步出去,虎兄就踱著優雅與危險並存的步伐過來了。

宋堯捏了下徐臻的手:“我攔住它,你上樹。”

徐臻雖然扶著他,卻還是情不自禁的躲到了他身後,嘴硬道:“我不,爬樹太不優雅了,萬一它打算等我餓死掉下來怎麽辦?我能耗得過它嗎?”她剛才經歷一場廝殺,腦子裏頭的弦緊了又松,現在反正是緊不起來了,幹脆放飛自我,顯得過於的“冷靜”。

兩個人漸漸退到剛才汲水的石頭上,這裏其實離岸邊已經有段距離,但仍舊不算安全。

徐臻覺得冷,本來放松的神經又緊張起來,雙手摟住宋堯的腰身:“你說它會不會吃了那兩個死的,然後就放過我們?”

宋堯以刀拄地支撐著身體,免得將她壓倒了,還笑了一下:“活魚值錢還是死魚值錢?我知道有些動物是偏好自己捕殺,不愛吃腐屍……”

徐臻:“可我們手裏有刀。”

說著就去看已經走過來的老虎,四目相對,她從虎目中看出虎兄並不好逸惡勞、喜歡自力更生的本性,頓時將宋堯勒得更緊了:“我,我們有刀!”

老虎聽不懂人語,否則肯定會遲疑一下。

但此刻語言不通,也給了虎兄“去偽存真”的機會。雖然徐臻宋堯有刀,但他們倆的力氣都沒多少了,全靠恐懼硬撐著。說實話要是真洩了氣,連恐懼都沒得,兩個人早就躺倒讓老虎舔了。

宋堯感受到她的緊張,將手扣在她的手上:“我們跳河。”

跳河雖然極有可能凍死,但未必沒有一線生機,要是任憑跟老虎對峙,兩個人總有撐不住的時候。

是葬身虎口還是跳河“隨波逐流”似乎並不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跳河之前,徐臻突然說了句:“從前有大師說我八字缺水。”

剩下的話她沒說,但心裏未必沒有希望。她希望她經過這一遭之後,能活下來,能跟宋堯平安到老。

宋堯的做法更簡單,他反身攬住她的腰,然後伸出另一只手將她額前的頭發撥開,在她濕漉漉的眼皮上親了一下:“閉眼。”

徐臻帶出來的刀留在了岸上,如果有人能夠找到這裏,見到這把刀,應該也就能知道他們的蹤跡了。

落水的時候,宋堯心裏暗想,若是此生不能過下去,那他向老天求一個來世,讓他們白頭偕老,琴瑟相和。

這一年冬天甘河的水很急,雖是隆冬時節,可就在甘河拐道的前一個節點上,整個冬日都是中雨,這造成了水位上升不說,水流也相比往年湍急的多。

兩個人落水之後很快就被沖散了。徐臻剛開始還勉力想撲棱幾下子,後頭幹脆放松了呼吸,任憑水流,在水中掙紮,只能是死的更快。

暈過去之前她露出頭來勉強的看宋堯,見他就在自己不遠處浮沈,心裏對他的愧疚一下子升到極點,要不是她任性,他本不該遭這麽多難,還有之前的海匪之事,太子這樣調撥,明顯就是想讓宋堯去送死,都是她連累了他……

水太涼了,灌進她的耳朵裏頭,頭有一種針紮似的、生不如死的疼痛。只是這痛卻比不上她的悔意更叫她難受。

她張了張嘴,無聲的喊:“宋堯!”

只要你活著,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再不欺負你!

這是徐臻昏迷之前最後的記憶。

卻說文先生跟薛神醫這頭,兩個老人便正如宋堯所說,真正的吉人自有天相(徐臻淚流滿面),其實宋堯跟徐臻進山不久,文先生等就遇到了找人的家將們,二老一見徐臻都跑出來了,也不好說再在山裏逛逛,於是下山上馬,沒等宋堯徐臻,就先被尋人的家將們前簇後擁的送回府裏了,這也是考慮兩個老人畢竟有了年紀,尋到就先回去也是事先說好的,旁人都沒有異議。

文先生跟薛神醫回去了,就連忙打發那些年輕力壯的出來接應宋徐二人。誰知,這進山尋人的跟後頭去接應的都一去不回。

文先生勉強熬了一夜,眼珠子都瞪紅了,血絲遍布,跟薛神醫抱怨:“還是些孩子!竟冒充大人逞能!你說我不看著她,叫人怎麽放心?!一不留神就給鬧亂子。”

一語成讖。

等第二日傍晚有家將臉色惶惶的取了徐臻進山帶的砍刀來,文先生只覺得眼前一黑,險險就要摔倒,還是薛神醫見他樣子不好,連忙扶住:“兩個人呢,縱然丟了刀,保不準這是跑哪裏去了,你先別暈,這府裏營中的,那麽多事情,總不能交了師爺定奪就完了吧?兩個孩子辛苦忙了這麽些日子,咱們得給他們守住家業才行!”

文先生聽著薛神醫的話回神,呆楞了良久,然後對薛神醫道:“你說的對。”

過了會兒又道:“世人都說你胸襟寬廣,慈悲為懷。我覺得你是比我狠的下心腸而已。”

薛神醫: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別扭?!他怎麽狠的下心腸了?難道哭哭啼啼的才算心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