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放狠話母女生份

關燈
要說二姑娘的勇氣,十幾年也就攢了這麽一點,再多她是沒有了,現在說出來是不後悔,但後悔的日子在後頭呢。

方氏當場就反駁了她:“你姐姐喜歡太子,可有逾越之舉?他們自小來往,便是喜歡也是情分裏頭處出來的,你一個小丫頭,你跟太子處了幾日?更何況太子有了太子妃,良妾良娣的都齊全了,你說說,你想做什麽?你要是真做了,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閨女!”她頭一次說了狠話。

誰知二姑娘一聽這話卻是更炸:“我用你給我當娘了嗎?撇下我就走的是誰?你照顧了我幾日?!我生病發熱闖禍受傷的時候你統統不在,你現在怕我給你丟臉了!”

方氏一巴掌打了過去。

二姑娘本來站著,被她一巴掌扇懵了,一下子跌在地上。

方氏氣的手抖,從針線簍子裏頭翻出一把剪刀,扔二姑娘面前的地上:“要麽你跟我們走,要麽你把這條命還給我。”

這話比上一句還狠一萬倍,當下屋裏的丫頭婆子們就趕緊上前來勸了,有知機的先把剪刀拿起來藏好,也有來勸三夫人的:“親母女哪裏有隔夜仇的?二姑娘不懂事,夫人慢慢教就是了”。

也有勸二姑娘的:“姑娘,夫人跟老爺肯定不會害姑娘,姑娘這會兒服個軟,沒有過不去的坎。”

屋裏除了她們母女,伺候的四五個人個個都膽戰心驚的,實在是那話也太嚇人了。

要是沒事還好,若是出事,她們這些人首當其沖就要跟著遭殃。

二姑娘抽噎著道歉:“母親息怒,是我錯了,我跟著你們走。”

方氏看著她的樣子,心中又疼又悔又惱又恨,竟是五味雜陳,說不出的郁卒。

不過方氏從來是個狠人,對自己狠,對別人狠,對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也沒什麽舍不得的,見她認錯,但眼神倔強,就知道這是“緩兵之計”,頓時指著她道:“你若是有本事就叫太子擡你進東宮,不過從此之後你不是文國公府的嫡出姑娘,我會直接在家譜上將你的排行劃走,你也不用繼續姓徐,就跟著太子姓,我看他到底能給你吃幾年的迷魂湯,我等著看你後悔的樣子!我堂堂國公府邸,沒有給人做妾的姑娘,你出了這個門,誰娶你做妾,就是跟文國公府勢不兩立,我倒要看看太子到底敢不敢?!”

方氏放完狠話,轉身就走。

簾子落下,屋裏傳來二姑娘嚎哭的聲音。

二姑娘哭了半宿,終於哭累了睡著了,圍著她的丫頭婆子們也都跟著打盹起來。

過了子時二姑娘睜開眼,沒聽見丫頭婆子說話的聲音,便悄悄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小時候做噩夢,徐臻就叫人磨了一把小剪子放到床頭櫃裏,又拿了一本書壓住,打那之後果然好了起來,二姑娘拿著剪子比量了比量,淚水又忍不住流了出來。

她想死。想看看方氏到底有多麽鐵石心腸,看見她的屍體之後會不會後悔這樣逼她。但她的又覺得若是只為看一眼方氏後悔的樣子自己就死了,實在不值得。

這樣的死法太虧了,而且恐怕死了都難以進祖墳,她可不想當個孤魂野鬼。

二姑娘這樣想著,又把剪刀放了回去,轉身雙手抱膝思索起自己的前程來。

去西北她肯定是不想去的,要麽就留在京中嫁人,只要她定了親事,爹娘總不好再強迫她離開了。只是嫁給誰呢?她一時也沒什麽好人選……

想了半天,還是想找大姐,讓她幫自己指一條明路,她這次一定要親自跟春杏說明白了,讓大姐知道,她並不是非太子不可,太子人中龍鳳,誰能夠不喜歡呢?她就像京中那些其他世家的姑娘一樣,對他有點癡迷而已!

她一定要讓姐姐知道:她知道自己錯了!

那樣的話本不應該說,說了就是把柄,就是口舌!

要是姐姐在這裏,昨天下午姐姐一定將她禁足,並將身邊跟隨的那些人都看管起來。也怪她,當時只顧著生氣跟憤恨,沒有想到這一處。

可惜不知道現在消息走漏到哪裏了。

“不行,我得趕緊定親。”她攥緊了手裏的帕子。

方氏跟徐呈期難得的都沒有睡著,方氏放了一通狠話,並不代表怒火都發洩出來了,她還是很生氣。

徐呈期聽到方氏的轉述,感受不到在場的那種劍拔弩張,反而還有心思道:“要不二丫頭真就隨她去吧,咱們再生一個,這次好好教養,無論走到哪裏也要帶在身邊。”

方氏推他一下:“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徐呈期道:“你看看二丫頭,她像是個能撐起家業來的人麽?本來我是想著讓她在家招贅,可上門的女婿逆人倫,逆陰陽,十有八九都沒有什麽好結局,要麽女婿等到老兩口百年之後侵吞家產,要麽那女婿也撐不起來事,家業遲早被人侵吞。”

方氏被他說得有一點心動了,不過什麽也沒說,翻了個身面朝床外睡去了。

徐呈期想象了半天自己老蚌生珠的喜悅,沒得到枕邊人的回應,忍不住用胳膊肘子拐了拐她:“你倒是說話呀。”

方氏的困意終於上來了,迷糊著道:“我想想再說。”

次日徐呈期進宮,遞交了自己結束假期預備返程的折子,誰知皇上看了,既不用印,也不還他,反而看向一旁的太子:“你捅的簍子,難不成還要叫朕這個當老子的親自去說?”

徐呈期一瞬間心思如電光石火,卻不料人家父子演起雙簧來,根本就是等著他進宮自投羅網。

太子先朝徐呈期行禮,徐呈期怎麽敢受,連忙躲開:“殿下有話直說,臣是個大老粗,直言直往才是爽快。”

太子便道:“此事說來也是湊巧,我與徐大姑娘相交莫逆,她出閣,我作為兄長跟好友,喝多了乃至失態,沖撞了貴府的二姑娘……,今聽說為著我惹下的禍端,二姑娘欲輕生,實在是我之過也……”

徐呈期大聲:“殿下說的這個臣怎麽聽不懂,什麽時候沖撞的?要是殿下口中的二姑娘是我家二丫頭,她好好的呢,怎麽會輕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