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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說誤會宋堯自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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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個誤會……你聽我說……啊……”

“誤會?”徐臻被他噎得快透不過氣來了,她深吸兩口氣,讓起伏的胸膛暫時平穩下來,而後怒極反笑:“什麽誤會?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敢狡辯?!你說你說,什麽誤會?難不成是有人硬塞給你的?”

發現自己說著說著又有要暴跳起來的架勢,她勉強壓服了一下洶湧的怒火,不過仍舊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宋堯欲哭無淚,這是事實啊!

但他現在這麽說,她能相信嗎?

他有點無力的、虛弱的、本著“反正要實話實話”“說瞎話不一定能編圓”的念頭,解釋道:“就是我出去敬酒的時候,承恩侯世子偷偷摸摸塞給我的。”

徐臻又吸了兩口氣,叫自己“冷靜”,他要是說謊,她不信自己揭穿不了他。

她一項一項的跟他對質:“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麽?”

宋堯遲疑的點了下頭,他在花樓裏長大,各種下作的藥物跟手段都見識過,這個當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徐臻見他點頭,發覺自己的怒氣又有返上來的苗頭,這回她強迫自己繼續發問:“你知道這個東西,還敢拿回來?嗯?你心來是怎麽想的?”

“我……”宋堯看了她一眼,心虛的撇開頭,“我當時不想收的,但又害怕他一計不成再生一計,所以就想著先暫時接下來。”

“然後呢?”

“啊?什麽然後?”他茫然的瞪著眼睛看她。

“當然是你接下來之後你想怎麽做?”徐臻的聲音又拔高了。

宋堯長大了嘴,就那樣傻傻的看著她,徐臻看著他的傻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現在就上手先將他打一頓!她氣的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原位,隨便抓了把扇子就使勁搖了起來。

她的動作開合太大,剛才松松垮垮攏住的衣襟這會兒已經開了,宋堯的目光不知怎麽就轉到上頭,從她修長的脖頸,一直落到那清晰平直的鎖骨線上,他沒敢往下,只虛攏攏的滑了滑,從衣襟不經意的抖動中隱約可見她圓潤的肩頭……

徐臻扇了幾下,火氣仍大,拿著扇子在桌子上拍了拍:“還不說?是要想好了再回答嗎?”那個“嗎”字的音都破了。

宋堯這才恢覆了幾分理智。

內牛滿面的解釋:“我真沒想別的,尤其是那什麽……我們是夫妻,我要是真那麽做了,才是真的看不起自己……,我……,我……”

他“我我”了半天,然後一低頭,終於說出那句令他也感到羞恥的話:“我同你成親了,心裏開心麽,回來見到你就把這個藥包的事來給忘了。”

徐臻:“……”莫名其妙的欣喜是怎麽回事?她肯定是被下藥了!這種情緒絕對是她怒極反笑、馬上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她一下子重新站起來:“你還敢撒謊!你個騙子!”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最後一句話裏頭充滿了不自然。

不,她才不承認那是被討好了所產生的嬌羞!

羞個大頭鬼!

她是會害羞的人嗎?只有不自信的人才會害羞!

她只會讓別人感到害怕!

宋堯卻是有過被她痛揍的陰影,看著她猛地站起來,他的膝蓋忍不住就軟,內心深處隱隱約約的“想跪想舔”的念頭就如同最迅猛的毒藥,將他整個人都腐蝕的沒了骨氣……

他內心更加虛弱的解釋:“我沒騙你,真的。”

語氣那麽軟,聲音也那麽軟!

但那雙眼睛太真誠了!

徐臻發現自己差一點就順著他的想法相信了他!

她連忙伸手到自己腰後悄悄擰了自己一把,腰上的肉都是最近屯的,比較嫩,疼得她差點沒忍住叫出來,她連忙伸手自己摸了兩下,算是安撫安撫,然後冷哼:“你慣會花言巧語的,不過別想用這招來迷惑我!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她憤怒的下了腳踏,然後發現她現在比他矮了!於是她更加憤怒了!為了重新樹立氣勢,她往外走了兩步,拉開跟他的距離。

宋堯轉身面對她,幾乎是哀求了:“那你怎麽才肯相信我?”

徐臻哼了一聲,“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相信你?一般人就算接了這種東西,知道它不是什麽好玩意,不是應該轉身就扔了嗎?你呢?悄不隆咚的藏自己衣袖裏?你叫我怎麽相信你?”

她來回的在屋裏走動,語速跟腳步一樣快。

裙擺竟然形成了一陣風。

這風不小,連喜燭都受到影響,搖曳不定,似乎預示了他的婚姻之路多坎坷跟磨難……

他真是恨死承恩侯世子了?他當日為什麽非要手賤的去救人?

宋堯怎麽解釋都透著一股無力,他最後也看出來了,徐臻擺明了不想相信他,他只好破罐子破摔的道:“我準備自己吃來著。我……,你也知道……我怕你,怕的要死,你之前在得月樓喝醉了還打了我一頓。我怕我不行!”他說完臉就紅了,整個人抑郁的想死。

徐臻怎麽都沒想到他能給出這麽個解釋來。

她本來還要往前走的,現在腳已經擡起來了,卻又落回了原地,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他的腰身上。

大概是她的目光過於“直白”,宋堯一下子轉過身去了。

徐臻見他這幅樣子,心裏倒是有點相信了。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邊,側身探過頭去:“真的?”

宋堯:委屈、憋屈、憋悶、鬧心、冤枉!

但是,他:“嗯~~”

這要是眼前有根繩子,他能直接吊死自己了。

要是有個地洞,他絕對絕對一馬當先的先鉆為遮羞!

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軟化了徐臻的懷疑。

她重新走到炕上坐下,支著下巴自言自語:“我還以為你會說拿回來看看能不能賣錢呢。”果然是她的想法太市儈了,如果說宋堯是個只會用霧蒙蒙的大眼睛討饒的家夥,那她就是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銅臭味,鉆到錢眼裏錢串子啊。

想當年,她頭一次讀到嚴監生的故事,為著那兩根燈草而不能瞑目,她就深深的將人家引以為知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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