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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扶漁業百廢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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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大匠做的避水囊靠,徐臻行動便宜多了,她甚至去了長清河裏頭游了幾次,當然,是趁著河水流淌緩慢的時候去的,不過就這樣,方參他們在船上,還是追出半裏地才將人找了回來的。

魚塘的水是從長清河裏頭直接引出來的,論理水是一樣的東西,但徐臻接了這兩處的水,不管是從聞起來,還是嘗起來,都有所區別,魚塘的水感覺到沈,長清河的水則感覺更腥氣些,帶著些水草的味道。

眾人都不知道這區別從何處來,徐臻便整日流連在此,旁的不說,覺得這長清河的小黃魚當真味道鮮美至極,她這些日子算是把魚的種種吃法都成了個遍。其他人都喜歡吃鯉魚,唯獨徐臻,嫌棄鯉魚刺多,因她不吃,還導致本地的鯉魚價格一再下跌,當然,此事後話不提(鯉魚本身也不介意這事兒)。

這一日徐臻扔在船上,她學漁民的樣子,將網拋了下去,結果用力過足,拉網上來的時候底下的鉛墜上竟帶了許多淤泥水草等物,一時間腥臊味道大重。

電光石火之間,徐臻一拍額頭:“我知了!”又慌忙叫人去棧橋停船。

接下來的幾日,她命人直接從河底背了淤泥上來攤在陽光底下曝曬,之後又將魚塘邊的閑散人等驅走,把那些經過陽光直射的淤泥悄悄的瞞著人倒進了魚塘裏。

等所有的魚塘底下都鋪上一層淤泥,日子一晃眼直接過去了半個月。

徐臻心中忐忑,魚塘底下鋪淤泥這事兒是她做的決定,花費不菲,要是真能讓魚長大,那還算她幸運,她心裏難得有了些發怵,祈求著至不濟就是對魚苗沒有任何影響,它們就是還那樣不長,最壞的打算就是這麽一折騰魚苗都養死了,那她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空氣中已經有了秋天的涼爽,她親自下了魚塘,驚喜的發現自己這番折騰竟然不是白費功夫……

等她上了岸,不忙別的,先叫人去長清河北岸買地,修建魚塘,這次挖的魚塘便不是小打小鬧,而是數百畝地的一起買下來,宋知州聽聞還特意過來,徐臻下了個保證:“在魚塘相應的河段,保準不叫決堤,無論春洪還是夏洪。”

這口氣就有點大了,若是換了個人非得不喜,不過宋知州自覺跟徐臻算是患難之交,因此聽聞之後便笑著道:“決堤先淹了你的魚塘。”言下之意,只要你到時候不跳腳即可。

其實聖上已經有了重修河段的意思,但此事非一時之功,說不定數十年都也只是小成,更何況國家之內,其他地方更緊急更重要的事也還有。

冬去春來,元洲兩岸各處分別多了些魚塘,而隨著養魚捕魚這一行當的發展,不知道在何時起,本地人又興起了一種新職業,那就是穿了水靠下水去挖淤泥。

官府大力支持這個,起初還是征發民工,後來專有些水性好的人來做這個開了,淤泥曬好了之後,可以當肥料賣給種水稻等莊稼作物的人家,也可賣給那些新開了魚塘的人家,反正不愁沒有買主,而這個生意,不說一本萬利,也算得上是老天爺賞口飯吃了。

徐臻直接留了王大匠在此,開了一家賣水靠修補水靠漁網等物的店,生意十分火爆,王大匠管著四五十個制作工人,每天都精神抖擻,這店裏的生意他不懂,他就是把準了一條理念:聽他主子爺兒的。

徐臻便另外安排了掌櫃跟賬房,她開這家店,不為多賺錢,生意看著火爆,除去工匠們的月錢跟掌櫃等的薪酬,下剩的還不夠她吃一頓飯的錢,好在徐臻並不多賴這個賺錢,店裏有許多工匠學會了手藝,有回家自去接活的,她也都爽快的放人走了。只一點,走好走,再想回來,可就難嘍。

前腳說了她有菩薩心腸,後腳就見她毫不容情,恰似金剛怒目。再多的祈求討饒,在她這裏是完全走不通的。

按理她這樣應該是極為得罪人的,可那些被她得罪的卻絲毫不覺得她不近人情,反而能自我批評,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地道雲雲。這一切大概都因為徐臻極為強勢,眾人覺得她愛憎分明,更喜她這種說一不二,因此下定決心追隨者眾。

這一年的春節,徐臻是陪著文先生跟薛神醫一起過的,她離家有一年之久,留在家裏的丫頭們還好說,只自己的親妹妹是十天半個月的一封信,封封嘟囔她回去回去。

說實話,徐臻還真不太想。她自己都有點汗顏自己虛與委蛇的態度,但汗顏完了,仍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元洲經過去歲的春洪,夏洪未至,總算保住了一季秋糧,本地之內漸漸又重現興旺之相,宋知州一高興,當即決定上元節舉辦花燈賽,既然為比賽,自是不可能一日就弄完,從正月十三開始,一直到正月十六,百姓們每天都可走上街頭去看燈,這燈麽,大有大的賽處,小有小的妙處,總是過節的氣氛濃郁。

魚塘裏結滿了厚厚的冰層,更兼它水不深,因此徐臻帶著護衛們又開發了新游戲,他們在冰上比賽冰嬉,更有膽子大的,直接跑到長清河面上,宋知州知道這種危險又屢禁不止,只好安排了人手,見著一旦落水的,幹凈撈上來,撈一個有五個錢……

那些憨厚又水性好想趁著年節也賺些花用的漢子們,便成天蹲在河岸上,對著玩冰的人“虎視眈眈”。

正月十四的傍晚,徐臻從外頭回來,天色已經有些黑了,她見著文先生的廳堂裏頭點了燈,便喊了一句:“我回來了,有飯吃麽?”

說著一掀簾子進了室內。

室內站著一個高挑個子的青年,他穿了一身戎裝,背對徐臻,正全神貫註的看著墻上的一副畫。一只手垂在身側,另一只手扶在腰間的刀鞘上,像是隨時待命隨時準備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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