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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借衣裳辛苦辟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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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將目前看來是“唯一”的一根雞腿吃的那叫一個纏綿悱惻,幾乎令人同情。

徐臻在帳子裏頭轉了幾圈,最後憤恨不平的走到春凳旁邊,拽起上頭擱著的包袱,從裏頭翻自己的衣裳,為了掩飾身形,她特別做了幾身寬大的衣裳,但她不想借給宋堯穿!

她找了好幾件,覺得哪一件自己都很喜歡,都不想給宋堯。

她就不是個適合有朋友的人!

最後,掙紮著找了一身最新的,看了看宋堯的樣子,很嫌棄的又扯了一塊帕子給他:“擦擦手。”

宋堯擡起眼,兩只眼睛一模一樣,又大又圓又亮,比貓的圓眼要好看,貓眼有點太精了,他的正好,有點呆,現在看著徐臻,仿佛在說“我還沒吃飽”。

徐臻紅唇姣姣,脫口而出的話實在有點殘忍:“快擦。”

宋堯只好低頭,認真的把手擦幹凈了。

徐臻這才把衣裳拿給他,揚著下巴:“換上。”

等宋堯穿上,果然在他身上正合適,裏頭也不用添減其他衣物,徐臻心裏又有點嫉妒了,像吃了山楂,酸不溜丟的,“行了,你走吧,回去歇著去吧。”

宋堯告訴自己,不要看桌子上的飯菜了,反正她也沒誠意,但是,他——忍不住哇!說實話被山賊虐 待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沒出息!

他又從眼角餘光裏頭看了一眼那桌子。

徐臻幾乎氣笑,不過她心硬的很,目送宋堯出了帳篷,她重新坐下,打算再吃一點。自從得知宋堯等人出了事,她根本沒吃過一頓正經飯,都是餓了嚼兩口幹餅,最好的待遇就是喝點熱水完事。

許多人都喜歡聽天命,她不是不喜歡,只是總覺得在聽天命之前,也得先“盡人事”,這一個“盡”做的不夠,怎麽有資格去聽天命呢?見黑風寨眾人的每一步她都仔細的考慮了,包括她說的話,期間的行事,既有軟,又有硬,為的是把握好尺度,免得激怒對方,更盡量避免讓對方覺得他們太過軟弱,趁勢侵吞。

許多事她也是摸索著來,沒有經驗,便把可能發生的所有情況都想到前頭。宋堯願意學,願意嘗試,她並無不高興,相反,她覺得他當初在黑風寨說的那番話確實也起了作用,否則這會兒她來說不定也只能趕上這群人的頭七了。

不管怎樣,徐臻的心情還是挺好的。如果沒有接下來外頭的對話的話。

“唉喲,公子爺,您怎麽……這是換了衣裳?您受傷了?抽出血來了?”

“公子爺,我們這裏有上好的金瘡藥,都是軍中慣用效果最好的!一會兒奴婢們給您送去?”

徐臻:我去!

明明進帳子還目不斜視,只準備了一副碗筷的倆婆子,這會兒各種諂媚!

她把筷子扣下,正要發火,就聽宋堯開口了:“沒有,姑娘讓我背書來著,還送了我一根雞腿。”

“雞腿呀,我們這裏還有,您還吃嗎?”

宋堯:“我,我已經吃飽了,告辭。”落荒而逃。

婆子直接無視他的話,踮著腳大聲道:“公子爺,身上有傷不能沾水哈,一會兒給您送藥去。”

造謠全靠嘴,辟謠跑斷腿。都沒等倆時辰,這隊伍裏頭就各個人一起竊竊私語。

“咱們爺可不是個好性子。”這裏的爺指的自然是徐臻。

“切,當誰不知道啊?說實話,我在黑風寨看見咱們爺兒的時候,就想到了。”

“對對對,我也是,天知道,我那時在想,被爺救了,那可真是生不如……,嘿嘿,嘿嘿……”

“說啊,怎麽不說了?”徐臻嘴角含笑,雙手背在身後一步步朝這個覺得落自己手裏生不如死的護衛走了過去。

那護衛也算有些急智,連忙道:“回爺的話,小的是想說螻蟻尚且貪生,好死不如賴活著。”

徐臻點頭,“甚好,你能這樣想,作為一個不太稱職的主子,我感到很欣慰。只不過,想到還有許多人的思想境界跟不上你,我這心裏就重新過意不去了,這樣吧,你今晚就站在這裏,說一萬遍好死不如賴活著。”

她的話一說完,前頭兩個說話的頓時都噗噗笑了,徐臻看過來:“你們倆,一起說螻蟻尚且貪生。”

幾個護衛頓時哀嚎了起來,“公子爺,我們都知錯了。”

石榴正在一旁,見狀連忙過來獻媚:“公子爺,屬下剛才就什麽都沒說。”

徐臻“欣慰”的點頭:“不錯,嗯,這樣吧,我交給你一個活,你就替他們三個數著,一萬遍一句也不能少,少一句就抓一只蛤蟆讓他們表演生吞。”

既然有心情有體力說自己的八卦,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受罰的人連忙道:“爺,我們都知錯了,寧肯挨一頓抽打。”說著還把目光轉向宋堯。

宋堯已經重新換了一身衣裳,只見他慢吞吞的脫了上衣,露出裏頭遮蔽效果有等於無的短衫,然後又慢吞吞的說:“哎呀,天氣好熱,還是這樣涼快!”

徐臻:真的想抽人!不,先踹一頓!

總之,謠言因為宋堯親自下場洗地,總算是洗清了一些,不過,因為宋堯當天晚上並沒有脫褲子,所以也有人懷疑徐臻其實是抽的他的身體的下半部分,但鑒於徐臻的強權,這些想法也只好在各人心裏轉轉圈,卻無人敢於說出來。

徐臻對強行加戲的人從來不客氣,整個營地果然一晚上都全是“好死不如賴活著”“螻蟻尚且貪生”,對提升本來因為被抓而士氣低落的整個隊伍很有好處,行商們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還跟徐臻商量起來,下次可以通過黑風寨買賣稻種。

“那個寨主看上去是個心黑也狠的,但他有腦子,如果真的有心做長久的買賣,未必不能試探著接觸接觸。”

徐臻冷然道:“不用,我來時已經托人轉告了祟州駐軍,這會兒也該有點動靜了。”

行商們都不說話了。

這些都不怕與虎謀皮的人,此刻心裏在想什麽,無人知道,但無一例外的,他們沒有一個敢於指責徐臻的。

徐臻的威勢,是跨越了性別的一種存在。

叫人看著她,都覺得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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