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猜想法一頭霧水赴宴會成竹在胸

關燈
將銀票重新塞回兩個人手裏,徐臻學文先生的樣子,頭也不回的繃直肩膀自己回去了。

她會吃醋?

哈哈,不存在的,笑死人了。她擁有多少錢,還為這區區幾百兩銀子吃醋?更何況光自己這次得的這個九轉玲瓏雕盒,都是難得的珍品,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舌尖沿著牙根掃了一圈,最後咬住了唇裏肉,偏外頭臉上還一絲兒不漏,什麽也看不出來。

她這兒還在琢磨,是先生在用二百兩銀子諷刺太子?若是這樣,跟用肉包子打狗有什麽兩樣?先生肯定沒這麽無聊。

那就是這兩個人的身份有問題?

也不大可能。

前朝之亂,便是以下犯上,侍衛聯合宮女殺死了當時的末帝,所以新朝從建立之初就立下規矩,背主叛主之人乃是死罪,並且視情節嚴重決定要不要牽連三族,這種規矩在前朝之初尤為嚴苛,隨著新朝逐步穩固,這些規矩顯得寬松了許多,可在用人之際,除了個人能力,還要看此人的人品德行,還要看他的上下三代。

她腦子飛快的運轉著,只靠慣性走路,竟然也沒有走錯,進了屋便問春雨:“小李掌櫃那邊可有消息了?”

春雨知道她問的是什麽,笑著遞了帕子過來給她擦手:“哪裏有那麽快,去打聽人,也得卸下人家的防備啊,否則隨隨便便什麽人來問,就是問我我也不敢亂說的。”

徐臻擦了手,接過春桃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怎麽春草呢?還沒緩過來嗎?”

她主動提及,這就是有修好的意思了,春雨跟春桃都有些高興,春桃直接道:“我去叫她。”

徐臻點了點頭。

春草一會兒就跟在春桃後頭進來了,臉上還有點不好意思,走到徐臻跟前要跪,被她一把抱住了。

“好了好了,我同你們一起長大,若是你們因為太子而不要我了,我可真是會傷心的。”

春草埋在她的脖子上嗚嗚的哭了起來,等她聲音漸漸低下去,春雨春桃等人也拿了水盆帕子過來。

徐臻坐在炕上看著她們收拾,等收拾好了,眾人圍坐在一處,徐臻才道:“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委屈了,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太子還不是皇帝呢,他沒坐在那張椅子上,天下就不是他的,所以他才用這樣的法子,想來掌控一切。他想納我為側妃,我知道,你們也知道,可他現如今能做主,能納的了嗎?不能。不說皇後那邊,就是國公府這裏,也決計不肯同意的。可要是皇上,他想納哪家的姑娘進宮,你們看誰家敢反抗?”

眾丫頭都被她這一番話給嚇住了,愕然的擡頭看著她。

徐臻也對著她們輕笑。

在她的眼裏沒有對皇權的敬畏,只有冷靜。

底下打頭的丫頭春雨甚至想,若是皇帝納姑娘入宮,姑娘肯定會去……

她們往日都覺得太子已經是女人們追逐的極致,可姑娘卻冷靜的告訴她們,太子的權勢地位還不足以掌控天下。

春草也被這番話說懵逼了,“可……,可……”腦子打結,一時可不出來。

還是春桃性子強了些:“可是太子殿下對姑娘一往情深。”

徐臻輕笑了起來,又輕輕搖了搖頭:“以後都少看些話本子,我教你們讀書,不是讓你們四處發傻的。”

她的臉上一絲遺憾跟悲傷也不見,眼中的冷靜不是偽裝。

她當然也是渴望被人喜愛的,但她永遠不會被情愛所迷,盲目如飛蛾撲火。

這一日,徐家大姑娘用她冷靜的目光、清淡而不含憤懣的語言,教給她的丫頭們一個道理:男人的情愛不能當飯吃,日子還是要自己去努力的。

這個道理,是徐臻孤身一人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悟出來的真諦:人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總結起來,就是徐臻對春草傳達了一個信息:

冷靜點兒,姑娘。

春草就冷靜了下來。

愛情的謎題有時候不僅會迷惑其中的當事人,更多的時候,它甚至能將旁觀者也拉入其中,推動劇情,呃,造成難以預計的損失……

徐臻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接觸到人生精髓的一點邊緣,她盡管心中對太子頗多迷戀喜愛,可外在的表現,卻絕對不會出格,甚至冷靜冷酷,這種自律其實已經引起許多人關註。

王茹嬿就一直在外人面前詆毀她。

她的表姐妹們都巴結她,知道她不喜歡徐臻,便紛紛出主意:“過兩日我們府裏大宴,她肯定會來。”

姊妹們擠眉弄眼,話雖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但很顯然的,給徐臻出難題,看她出醜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了。

哪怕徐臻不來呢,那也堵不住勝利者驕傲的嘴臉,她們以及她們的丫頭心腹,會有更多更難聽的話來往外傳播。

“所以我為什麽不去?”

面對困境,壓抑,逃避都解決不了問題,上蒼不會突然賜下天神替你解決一切。

徐臻輕柔的給妹妹舀了一碗雞湯,看著她喝下去,又溫柔的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擦嘴,直接把二姑娘給擦的一絲怒火也被澆滅,就差舉著手投降了。

“那我陪著你去。”二姑娘考慮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決定到時候把自己往年紀小裏頭打扮,這樣上場跟人吵架的時候,會將對手襯托的以大欺小毫無禮貌……

徐臻搖頭:“你這風寒拖拖拉拉的,都過去多久了才算好了一點?就這還有點兒咳嗽?我往日說與你聽得話,都成了耳旁風是不是?你若是想跟我出去玩也可以,先每日早上起來圍著院子走上二十圈……”

二姑娘哀嚎:“姐!那樣好傻!”

“嗯,所以生病咳嗽流鼻涕水不傻,對不對?”

徐臻又扭頭問二姑娘的丫頭春橋:“你說,二姑娘咳嗽起來聲音最動聽,是嗎?”

春橋笑,一臉的“沒辦法昧著良心說是”的表情,二姑娘怒瞪她,她頂著壓力勇敢的朝自己的主子回了個“奴婢真的做不到啊”的眼神。

屋子裏頭的人都笑了起來,連二姑娘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姐姐要帶誰去呢?一般的丫頭也抗不過她們那些人。”

徐臻微笑:“我已經有了好人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