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對於你來說很重要嗎？”大蛇丸反問他，“你並不是沖著我的身份來的吧？”

“是……我確實不是沖著你的身份來的。”太宰看著他的眼神晦暗到了極致, “但, 我得知‘我’是誰。”

語畢, 他翻身沖窗戶處躍了下去，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大蛇丸嘆了聲, 心道太宰最大的敵人並不是秩序維護協會，而是他自己。

自己陷入自己的困境……反倒是不知該如何評價地好。

太宰離開後沒多久，織田作之助又找上門來了。

沒什麽別的意思, 就是單純地想問一下太宰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而已。

大蛇丸那時候剛給芥川配好藥, 少年身體雖然不行, 但不至於到沒有救的地步。

好好調養一下，把底子養起來, 再怎樣也比之前那紙糊的好。

聽到織田的疑問後, 大蛇丸將手上的試劑交給面前的芥川, 轉身看向織田, 問道：“之前那個書店老板給你的書，你是不是還沒有看過？”

織田楞了下, 點頭道：“是還沒有看, 這段時間太忙了。”

不止是龍頭戰爭的事, 更多的是那些戰爭遺孤，他現在整天操心那幾個孩子的事，連太宰異常都沒太多時間去關註。

“建議你還是看一看吧。”大蛇丸嘆了口氣, 道，“我猜你連扉頁都沒有翻開過。”

“我知道了, 我回去之後會看的。”織田說道，“但是太宰……”

“看完之後，你再去找書店的老板，要太宰的書就可以了。”大蛇丸打斷他的話說道，“這種事，我可幫不了你們。”

見狀，織田也只好放棄。他臨走時，大蛇丸想起什麽說道：“對了，幫我把這個東西帶給太宰。”

說著，他將手裏的一小管藍色的試劑遞給了織田，道：“他喝下的話，就能得到他‘夢寐以求’的結局。”

“但是給中也註射的話，他就能得到另一個完全相反的結果。”

“試劑只有一管，不論做出哪一個選擇都必須得全部使用，但如何抉擇，這一點就交給他自己了。”

織田楞住了，他看著自己手上的試劑重重地點了下頭，道：“我知道了。”

他走之後，芥川才問道：“那不是……”

“噓。”大蛇丸將食指豎起來，放在嘴唇前，輕笑道，“這個是秘密。”

芥川猶豫了一下，閉上嘴點了點頭。

“對了。”大蛇丸將面前的資料理了理，手挪開時那紙張便被神力吞噬進去，瞬間消失。他收回手，說道：“我走了之後，你就跟太宰吧，原本你也該是他學生。”

芥川沒太懂他的話：“您的意思是……？”

“你就當……太宰是一個知曉未來的人就可以了。”大蛇丸笑了笑，道，“不過現在我還在，你就姑且跟著我吧。”

“只是也許之後到我離開的那一刻……來不及告訴你這些罷了。”

織田作之助回去之後，先是將那本封存起來的書翻了翻。

僅是翻開了扉頁他便整個人楞住了，快速瀏覽了一遍目錄之後，更是在其中發現了自己異能力的名字。

《天衣無縫》——那是他的異能名，甚至他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叫這個名字的異能名。

意識到大蛇丸之前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之後，他立刻收拾好東西，出門去找了他們先前所去的那個書店。

雖然現在已經有些晚了，但好在書店還未鎖門。

織田到的時候，店裏的衛生已經打掃幹凈了，看樣子店主隨時都會關門。

他推開門，還沒說什麽。就見那個白色長發的年輕老板低頭看著手裏的書，頭也沒擡，卻早有預料般地說道：“歡迎光臨，織田君，請先坐下吧。”

織田楞了楞，聽他的話，坐在了靠窗的桌子旁邊。

“您這次來一定有很多想問的事情。”晴明微笑著站起來，將手裏的書合上走到他對面坐下，然後將書遞給了織田，道，“但還是請您先看看這本書吧。”

織田聞言，將目光投向晴明手裏的書。他手顫了顫，接過書，盯著那封面的“太宰治”幾個字看了半響。

他沒有翻開，即使沒有看到，卻也明白這本書會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整個書店安靜了許久，他才低聲問道：“我……或者說，‘我們’是誰？”

“你們的名字從未變過。”晴明笑了笑，說道，“包括您與阪口安吾還有太宰治，都是很好的朋友。”

“但是……這些……”織田焦急地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一時之間心情覆雜得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織田君想要寫小說吧。”晴明看著他，打斷他的話問道，“您覺得那本小說怎麽樣？”

織田沈默了下來，片刻後，他才說道：“那本書…很好…不是手上有過鮮血的我能寫出來的。”

“但都是你啊。”晴明嘆了聲，道，“你不得不承認，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異能，你應該就是如此。”

“……我不知道。”織田搖頭，他說道，“那太宰他……”

“太宰君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甚至……他已經經歷過好幾次失去‘你’的結局了。”晴明低聲道，“你能將他拉出來一次，也必然能將他拉出來第二次的吧？”

“織田君，選擇是在你手裏的，你已經沒有時間在‘我是誰’這種問題上糾結了。”

織田猛然間明白過來什麽，他拿著書站了起來，向晴明行了一禮後快速飛奔出去。

另一邊，正坐在房頂賞月的大蛇丸身邊忽然發出一聲巨響，而後在那煙塵之中，一個少年人直起身，看著大蛇丸問道：“太宰呢？”

“誰是太宰？”大蛇丸無辜地問道。

中也一個箭步過去，揪起大蛇丸的衣領，厲聲質問：“我問你太宰呢？！他最後就是從你這裏離開的！”

大蛇丸擡眼對上他的雙眼，暗紅的蛇瞳倒映著月光，卻顯得還是那麽冰冷無情。

“你討厭他的吧？那麽讓他就此消失不是正好嗎？”

“我和他的事輪不著你來指手畫腳！”中也怒呵道。

“啊，確實，我沒有資格。”大蛇丸手搭上中也的手腕，輕聲道，“但我就是想指手畫腳，你能拿我怎麽辦呢？”

手腕上的觸感冰涼，在中也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之前，那漆黑的神力已經覆蓋上了他的皮膚。

中也一驚，迅速揮開手躍向遠處。

幾息之間，兩人已對過數招。

大蛇丸的強大遠超中原中也的想象。

這個人來歷不明，卻對自己的一招一式莫名了解，像是與自己對戰過無數次一樣。

普通攻擊拿他沒辦法，異能的重力加強他也完全能憑血肉之軀全部扛下，更不用說那從沾染到他皮膚開始就不斷擴散的黑色的東西……戰鬥陷入了死局。

太宰下落不明，這種緊要關頭自己又被人陰了一把還無法脫身。

中也咬牙，心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

籠罩在手上的黑色神力之下透露出紅光，中也頭上的帽子隨著驟起的狂風飛向遠處。

大蛇丸的眼神也稍稍認真起來，他低聲說道：“那麽還請讓我完整地見識一下吧。”

“此間的‘神明’啊！”

織田去的地方其實他自己也早該想到，只是最近他一直沒空，也沒那個閑心而已。

推開酒吧的門後，見到那人坐在那，他顯然松了口氣。

疾步飛奔而有些激烈的呼吸稍微平緩下來，織田幾步走到太宰身邊坐下，將手裏抱著的書也扔在了桌面上。

“已經看到了啊。”太宰手指頭按著面前酒杯裏的球形冰塊，“你也跟我一樣有些迷茫了吧？”

“是的，我確實迷茫了。”織田深吸了口氣，盡力壓下急促的呼吸，說道，“但我沒覺得這就到了該放棄的地步。”

“我知道……”太宰低聲道，“我其實都知道的。”

“那你……”

“我見的情況有點點多。”太宰轉頭看向他，笑著說道，“中間有在某個地方和織田作還有安吾一起打怪升級呢。”

“你們都是很好的朋友，也都一直在拉扯著我，是我不會真正掉下去的羈絆。”

織田聞言安靜了片刻，問道：“我們死了？”

太宰按冰塊的手頓住了，他垂下眼，低聲道：“不是‘死’了，是‘絕筆’了而已。”

“……所以你這次才更要救回我們，不是嗎？”織田問道。

太宰沒說話，這本也是他的目標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費那麽多力，又偷偷弄個“屏蔽器”回來。

織田註視著他，半響，從口袋裏那處一枚被包裹地很好的試劑，說道：“這是你讓我監視的那個人給我的。”

“他說，你服用掉的話，可以達成你‘夢寐以求’的結局。”

太宰將試劑接了過來，問道：“然後呢？”

“如果給中原中也註射的話，會達成完全相反的結局。”

太宰垂下眼，還未說什麽，便聽外面傳來巨響。

酒吧中的人奇怪地擡頭看去，織田也怔住了。

太宰伸手按住織田，起身道：“我知道了，外面的響聲……我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你在這邊歇一會就好。”

織田卻盯著太宰，問道：“你的回答呢？太宰。”

太宰看著他，半響，笑了起來，道：“我會‘墮落’到發自真心想要活下去的。”

“你說對吧，安吾。”

站在門口的阪口安吾推了下眼鏡，平淡地說道：“你有沒有墮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中也已經快把擂缽街那邊全拆了。”

“能制止他汙濁的只有你，太宰。”

作者有話要說：

文煉裏面，有一封安吾寫給太宰的信，裏面提到“什麽時候你才會墮落到發自內心地想要活下去呢”。

在史實裏，太宰最後一次自殺之前了無音訊，最先得知他失蹤消息的是安吾。大家都放棄太宰活著的時候，只有安吾還相信他活著，並且給他寫了書信（只是沒能傳達給太宰）。

（那個時候的織田早就去世了，是在他們拍照的十天後就因為腦溢血去世的）

太宰有補編的文煉宰，但被坑了，坑他的是芥川，是準備好的劇本，所以還是得跟著演下去。那個時候起就開始恨上協會了，但他本身還是很佩服文煉的芥川的（大概是同為精神不穩定的緣故？）。那時候太宰又跟著走了次無賴派的消減。（雖然有發生很多事情，但是不打算在正文寫了，這裏提一下=w=）（反正不是好事）（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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