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賺錢養儀器的小目標之後，大蛇丸又厚著臉皮滾回曉去接任務了。

做任務來錢快, 還能好好塑造一下自己“無惡不作”的人設。

那邊木葉的團藏卻好像還跟能控制他一樣, 給他傳遞消息讓他收斂點, 別不知死活。

要大蛇丸說，最蠢的就是團藏了。

自己都叛村了, 竟然還覺得能控制自己嗎？

看來是走前那段時間的順從，讓他團藏都變得自大了啊。

不過這些事，都不是最能讓他在意的。

大蛇丸在此之前, 為九喇嘛精心安排的一場大戲, 就快要在木葉上演了。

在那之前, 他得選個好一點的……看戲地點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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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去四代火影家蹭飯的，除了他僅剩的那個弟子旗木卡卡西以外, 還有個玖辛奈的師傅九喇嘛。

從大蛇丸叛村之後, 九喇嘛就總是心神不寧的。他不敢去找大蛇丸, 但又覺得自己應該去找找對方。

可是就算找了對方, 要說什麽呢？

他也不知道。

大蛇丸……不應該稱呼為八岐大蛇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人類啊。所以他做出來的所有不合理的事, 又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反正都是以人類取樂。

只是, 九喇嘛對於他當初所說的那句“看戲”的事, 總感覺自己好像也深陷進了局中。

被人類之間的情感束縛著，無法脫身。

人類的情感，比起那封印術, 還要讓他無可奈何一些。

生不起反抗的心思，甚至……甚至還想一直這樣呆下去。

他趴在桌子上, 看著大蛇丸的師傅給玖辛奈和拱了他家白菜的波風水門講，為了防止九尾掙脫封印暴動，需要玖辛奈去往村外生產。

我才不會掙脫呢。他打了個哈欠，這樣想著。

玖辛奈是個好姑娘，她現在生活挺幸福的，自己生活也挺幸福的。掙脫封印做什麽呢？掙脫了封印，他後來挺喜歡的木葉不也就沒有了嗎？這種虧本買賣他才不會做。

更何況…玖辛奈沒了自己就活不了。

九喇嘛又擡起腦袋，認真地點了點頭，認同著自己的想法。自己是九尾，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這不理所當然的嗎？

“…那就這麽說定了，玖辛奈那邊，要先拜托九喇嘛了。”猿飛日斬敲定完後，站起來，道，“隨後琵琶湖也會趕到的。”

“是。”玖辛奈應道。

“我知道了。”九喇嘛仰頭看著那小老頭說道。

猿飛卻看著他，看了半響，忽然沖他招了招手，道：“九喇嘛先出來下，我有點事想問你。”

“什麽事？”九喇嘛皺眉道。

“有關大蛇丸。”

九喇嘛心裏一跳，從椅子上翻下來，正經不少：“那走吧。”

該來的總會來的，他想著。不管八岐大蛇想對木葉做什麽，自己見招拆招就好。

實在不行，還能回本體跟對方打呢。都是尾獸，那大家就半斤八兩了。

出來往前走了段路，猿飛才開口。

“並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想問問你……之前大蛇丸還在存在的時候，有表現出來過異常嗎？”猿飛示意九喇嘛放松點，低聲問他。

“……什麽異常？”九喇嘛問道。

猿飛將自己和止水的推測告訴了九喇嘛，並讓他不要多嘴亂告訴別人。

九喇嘛安靜了會，他沈思片刻，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異常。”

大蛇丸的眼神，有時候甚至會讓他心悸。

那種感覺很特殊，沒有辦法表達出來，但就是讓他毛骨悚然，讓他覺得……那個人其實從來沒有活著過。

他像浮在天空上的雲，比自己還要蔑視著人類，卻又比自己還要珍視著人類……

九喇嘛不覺得現在有什麽東西能逼迫大蛇丸去做他不想做的事，可是他又不能說，這一切都只是大蛇丸覺得好玩而已。

最後，他搖了搖頭，坦然道：“我覺得……他就是想那麽做而已。”

“是嗎……”猿飛微微擰眉，嘆了口氣，道，“行了，你先回去吧。玖辛奈那邊還需要你。”

九喇嘛點頭，轉身離開前，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為什麽覺得九尾一定會嘗試掙脫封印呢？他不是已經很久沒有活動過了嗎？”

猿飛聞言沈默了會，他長嘆了口氣，道：“雖說我說這話……也很不好。”

“但我覺得，九尾應該是恨木葉的。”

我現在不恨了。

九喇嘛張了張嘴，卻還是將自己的話全部吞了回去。他喃喃道：“是嗎……”

“這事，真說起來，也是我們的不對。但我也做不了什麽多的。”猿飛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差事挺危險的，也希望你能有覺悟。”

“我知道。”九喇嘛應道。

回到玖辛奈家，她收拾了些衣物生活用品，正在往卷軸裏塞。

“師傅要帶什麽嗎？早點給我比較好啊。”聽到聲音，玖辛奈自然而然地問道。

九喇嘛在門口站了會，看著房間裏忙進忙出的身影，忽然有些迷茫。

我沒那麽危險，我也不會做多餘的事的。

只要你們繼續把我當成你們的同類，繼續喜歡我，愛戴我就可以了。

維持現狀就可以了。

玖辛奈你不需要去村外生產的。

沒有誰會掙脫封印來傷害你的。

因為……我…就是九尾。

無數的話堵在心口，像是一團團棉花，讓他有種窒息感。

說出來啊，告訴她吧。

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她，這樣自己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活著了。

可是心底好像又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說：你又會被封印的，沒人會接受你的。

你放不下被剝奪自由的痛苦，人類懼怕你的力量。

甚至……大蛇丸叛逃，也許正是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才在之前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將情感過多地註入在這些短命的存在身上。

他呆呆地站在門口，玖辛奈叫他好幾次他都沒有反應。

實在是喊煩了，她扶著肚子過來在九喇嘛背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自己的師傅一直是這麽個少年模樣，明明是自己的長輩，現在卻跟她晚輩一樣。

性格也是，跳脫又不著調，少年心性。

九喇嘛回過神，看著玖辛奈。他幾度張嘴，又幾度抿了回去。

“怎麽了啊我說？”玖辛奈俯身看著他，微笑著問道，“猶猶豫豫地，一點都不像師傅的做派啊。”

“是三代大人給你說了什麽嗎？”她問道。

九喇嘛搖了搖頭，道：“不是因為那老頭……只是……”

“說嘛師傅！”玖辛奈起身，靠在旁邊的墻壁上，說道，“重要的話一定要說出來啊。”

先前各種事情，讓玖辛奈最感慨的就是這句話了。她輕聲道：“不然後悔了的話，就不好了呢。”

自己也許會活不過生產……玖辛奈心裏有著這樣的預感。

即使九尾在自己身體裏，從來沒有反抗過，封印一直牢固地…好像裏面沒有東西一樣。

她又知道自己身體裏一定是有的，不然之前九喇嘛教她如何使用尾獸的力量時，自己抽出來的又是什麽呢。

那個東西，很有可能是在醞釀著什麽，所以才一直都沒有動靜。

但不論如何……她都想要讓自己的孩子誕生下來，這不止是作為生命的延續那麽簡單的事。

這是她這個容器，充滿愛了的證明。

九喇嘛看著她，忽然將下壓的唇角硬生生地扯出一個上揚的弧度。他故作輕松地說道：“我會說的！”

“等玖辛奈你生完孩子之後，抱著孩子一起聽我說。”他皺了皺鼻子，道，“到時候可不要嫌我啰嗦啊！”

“是、是，不會嫌你啰嗦的。”

下定了決心，九喇嘛卻一點都沒覺得輕松。

他伸了下懶腰，說道：“我去閣樓休息會，你收拾好了就來叫我啊。”

“好，你東西也記得丟下來啊。”

“啊，知道。”

回到房間裏之後，九喇嘛打開房間的窗戶。

沒一會，一道穿著黑袍的身影落到了他身邊。

“大蛇丸最近回來過嗎？”九喇嘛聲音不自覺地有些發抖，他低聲問道。

“老師最近沒回。”繩樹摘下臉上的面具，坐在他的床上，微笑著答道，“倒是你，要去陪人柱力生產嗎？”

“啊，即使不派我去，我也會去的。”九喇嘛手搭在窗沿上，低聲道，“玖辛奈……像我的女兒一樣。”

“噗哈哈哈哈。”繩樹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笑道，“比你還高一個頭的女兒？”

“我是那麽說！像！是像！我養大的，怎麽不算我女兒了！”九喇嘛梗著脖子，臉漲的通紅說道，“你再笑我，以後我都不和你說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嘛。”繩樹把手背在後腦上，看著他，臉上還帶著笑容，道，“看到你在木葉有了這麽多的羈絆，我也是很高興的啊。”

不涉及到大蛇丸事情的時候，他正常地和之前那個少年沒任何區別。陽光溫暖，而又關切著自己的同伴。

“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繩樹註視著他，輕聲說道。

那是大蛇丸給他們登記名冊的時候，隨手亂填的日期。真要說生日的話，其實九喇嘛根本沒這個東西。

但是慶賀了幾次之後，他覺得，有這麽個東西好像也挺不錯，就認了下來。

九喇嘛楞了下，臉上發紅，他低聲道：“是啊。”

“生日快樂。”繩樹微笑著說道，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狐貍的木雕，遞給九喇嘛，“這次就提前預祝你了。”

九喇嘛一把奪過來，好像毫不在意地將它揣進懷裏，撇開頭道：“好了，話說完了你就快滾吧。”

“我要去找團藏舉報了，你總是在上班時間亂跑。”

“誒？！這麽狠心嗎？！”

正是有繩樹這樣的存在，他才對自己不被拋棄而有了那麽點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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