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章大結局

關燈
“你跟著我離開杭水,我就給你將這件事情辦妥了。”

“你的勢力,我是很相信啦。我們什麽時候離開?”不然,這將軍府上下,他都知道,甚至那個所謂的原配夫人,他都熟悉。要說這萬仨和這杭水的權貴,沒有一丁半點的關系,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早已經沒有了任何興趣了解他與這座都會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自己也有冰冷的一面吧,哪怕對那個所謂的親生母親,其實都沒有任何的興趣。但是稍微回神,就又會感覺自己瘋癲了。原本就不是原主,可在不知不覺間,就潛意識地成為了原主。人的同化功能,實在是太強大了。

苦笑了一下,不免感慨,在這短短時間之內,遇到的這麽多的事情,自己還能站在這邊,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萬仨倒是不急著回答徐佳人的問題,深深地看著徐佳人,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攝入眼中。徐佳人不提及那個人,他也不會主動提及的。說不上來具體是為了什麽,但就是不希望蒼澤和徐佳人再次扯上聯系。一個念頭的趨向,讓他微微心驚。隨後,他笑著徐佳人說,“今兒我們就走。”

徐佳人微微一楞,心中隱隱作疼,但對上萬仨那期待的眼神,那想要提出的要求,就要呼之欲出。站在對面的那個人好似知道徐佳人想要說什麽似的,最先在徐佳人開口說道,“既然遲早都是要離開,那就徹底地斷了念想吧。”

徐佳人微微眨眼,楞住了。這個萬仨,竟然知道她想要見水光。

那個冰冷的男人的神情,一下子就闖入徐佳人的腦海中,她翕動嘴唇,“我還想再見一面。”

她承認,她愛他。雖然曾經的自己,因為清楚古代女子的宿命,是不可能單獨占有一個丈夫的命數的,但是卻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因為他,自己那二十多年來,不曾跳動的心,終於開始怦然起來。也是因為他,才發現自己並非是愛無能的人。雖然曾經很不齒那種為了所謂的愛情飛蛾撲火的女人,可漸漸的發現,其實何必不齒呢,自己也是可能變成她們的吧。

“我不會帶你去見他,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萬仨變了臉,甩了甩袖子,“今兒你收拾一下將要帶走的東西,必須要離開。”

說完,冷著臉,不給徐佳人任何說話的機會,快速地離開了。徐佳人什麽話都沒有說,目送著萬仨離去。直到,看到萬仨的背影,才漸漸地緩了神過來。

萬仨出去後,其實沒有離開。他背靠著墻,一張邪氣的臉,染上了驚慌。他從未如此失控過,從未為了一個女人,如此違背自己的內心。心知是逃避,是殘忍,可還是自私地想要不讓她和蒼澤見面。一旦蒼澤見到了徐佳人,怎麽可能會放任自己帶著徐佳人離開。

他現在處理皇族事物,政務繁忙,無法抽身,要不他早就在去長流村尋徐佳人了。不敢想,兩個人見面之後,自己會處於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當晚,徐佳人心中很是惆悵。在用過晚飯之後,便開始收拾東西。

她一邊收拾,一邊在心裏念叨,這裏的東西那麽奇珍,可是現在卻不能全部帶走。早知道,請求萬仨給自己兩天時間,讓自己有時間去處置這些奇珍異寶。要走了,就順帶地撈一把吧。

把玩精美瓷器的時候,忽地感覺到一股油味輕輕地飄入鼻息,再緊接著,這個味道越來越濃。徐佳人凝眸,微微蹙眉,正想要出去一探究竟,就感覺一陣大火,猛然串了進來。還來不及呼救,火勢猛然大了起來。

“來人啊!!!著火了!!!”

徐佳人大聲地叫喊,一股濃郁的煙扯得喉嚨生疼,來不及細想這火是如何來的,徐佳人只想要逃出這裏。可是,這火勢越來越大,外面的油的味道,也是味道越來越大。

濃煙滾滾,越來越厚實的嗆人的味道,刺得徐佳人的心肺生疼生疼的。想要跳窗,卻赫然發現這窗子被人做了手腳。低聲咒罵了一聲,徐佳人拼了命地踢門拍門。那個戚夫人,是想要弄死她啊。熊熊大火席卷而來,一股慌張感,緊迫感,壓迫得徐佳人都快不能呼吸了。

火勢蔓延,眼看著就要葬身火海。徐佳人沒來由的,想要再見水光一面的想法,噴湧而去。人在臨死之前,最掛念的那個人,就是最珍愛的吧。

不行,還不能死。

顧不上濃煙是否嗆入心肺,徐佳人只想要趕緊呼救,祈求有人能夠來拯救自己。可是,似乎一切都被設計好了一般,根本就沒有人路過此地,她所在的這院子,似乎與外面的院子隔絕了一般。

這戚夫人好狠的心!她徐佳人才剛剛被認回來沒多久,就想要痛下殺手了,不難知道,當初原主的親生母親,鐵定是死在她手中的,要不然她也不至於這麽著急地想要除掉她。人心果然是最可怕的東西,簡直讓人渾身發抖。

慌忙之下,將茶壺裏面的水,快速地倒在被子上。那被燒得烈火炎炎的木梁,砰地一下砸下,徐佳人楞在原地,迫切離開的心情更加急忙了。

披在被子之際,火勢已經達到了不能拯救的地步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可能被火給燒死,徐佳人楞住,這火勢要如何逃出去?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心思來兼顧那些奇珍異寶了,只想要好好地活下去。那個想要見最後一面的想法,此時此刻竟然成為了徐佳人想要支撐下去的,只是為了再見那個曾經讓她差點活不下去的人一面。

可是,似乎,當幡然醒悟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就在裹上被子想要逃出火海的時候,上面燃燒殆盡的火梁,一下子砸了下來。脖頸一疼,徐佳人一個踉蹌,當場就倒在地上。火勢蔓延,可外邊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一個人,趕來拯救倒在火場裏的徐佳人。

當徐佳人被發現的時候,她差點就被燒死了。濃煙,終於隱藏不住,走水的消息,傳遍了府上。徐佳人受傷的消息,也已經席卷而來。戚將軍這個剛正不阿,即便見慣世間殘忍場面的男人,在聽聞徐佳人毀容消息的時候,兩眼一閉,直接昏倒過去。

至此,徐佳人陷入了昏迷。

來到戚府外邊等候徐佳人,想要帶著徐佳人離開的萬仨,聽到戚府上上下下的轟動聲以及慌忙的腳步聲,忍不住蹙眉。難道自己想要帶著徐佳人離開的事情,被戚將軍知道了?

眼神示意身旁的隨從,隨從微微頷首,去給萬仨打聽消息去了。

少時,隨從飛到萬仨身邊,落地站定之後,在萬仨的身邊,輕輕地掩嘴在萬仨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話入耳,萬仨的眉頭就緊緊地皺成了一團。他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就去徐佳人所在的住處。

去了徐佳人的住處,現場一片廢墟。萬仨只感覺天旋地轉,心口麻得讓雙手都顫抖起來。這裏,黑焦黑焦的,屋子早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樣子。忍不住地朝著後面跌了幾步,直到隨從扶住,萬仨才穩住腳跟。

萬仨去找戚將軍的時候,才得知戚將軍才剛剛從昏迷當中醒過來。戚銘年見到萬仨的時候,微微一楞,隨即連忙上去,哀求萬仨,讓萬仨給他尋來陀佛神醫。三國之間,陀佛神醫是神一般的存在,即便閉氣過去的,他都能從閻王爺那邊將人搶回來。

如今他的女兒,不僅臉毀容了,後背一大片都是被燒傷了。自己的女兒,才剛剛認回來,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好端端的怎麽會起火?雖然心裏很憤怒,但是這個時候,不是去追究責任的時候。眼下最著急的,就是求萬仨請來陀佛神醫。

萬仨似乎和戚將軍很熟悉,在戚將軍開口之後,萬仨朝著戚將軍說道:“不用你開口,我知道怎麽做。”

這萬仨的話,讓戚將軍一下子就楞住。

“你……”

“我認識她,她是我親手送入這府上的。”萬仨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當真是太離奇了,也太戲劇性了,我沒想到,她竟然是你的掌上明珠。更沒有想到……”

更沒有想到,就在想要帶她離開的時候,竟然就發生了令人如此痛心的事情。這些話,萬仨沒有說出口。戚將軍好不容將女兒認回來,自己要是帶走了,這不是要他的命嘛。

看向床上紗幔裏面的模糊身影,戚將軍聽著萬仨說起有關於徐佳人從長流村來到杭水的一系列因果。聽完萬仨說的話之後,戚將軍沈沈地籲出一口濁氣。有些細節,他的佳人都沒有和他說。這孩子流落在外面,承受的事情太多了,這一切,都是自己虧欠的。

心裏好似被堵上石頭一般,讓他難以呼吸。全部的虧欠!他都會還給他女兒的!!!他要給他女兒這個世間最珍貴的,最寶貴的位置!深深地吸氣,粗糙不已的大手輕輕地拂過木桌,“我要見他。”

萬仨心裏咯噔一下,瞪大眼睛,“你……”

有些話沒有說出來,但是萬仨心裏明白了。這戚將軍,是要將在朝局中立的局面打破啊。他是大將軍,要是他站在蒼澤這邊,那麽蒼澤的勝算會大很多。這個萬年不變的朝局中立樹,竟然有些偏移。只是,這偏移的代價,竟然是因為徐佳人。凝眸看向那紗幔裏面的女子,萬仨的目光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反而多了濃郁的陰沈。

戚銘年要是改變了中立的立場,那麽徐佳人……她終究還是屬於蒼澤的嗎?內心隱隱慌亂,他腦袋有些蒙,可在這混沌的思緒中,他很肯定,自己不希望徐佳人和慕蒼澤在一起。一旦戚銘年要助力蒼澤登上那個位置,那就意味著徐佳人會嫁給蒼澤。這簡單的交易,也是最穩固的交易。

如果這個一等軍工的戚將軍助力,那麽此次朝局最矚目的邊疆戰事,將會讓蒼澤積攢強大的軍心。戚將軍的加入,無異於如虎添翼。太子一派和景王一派的人,鐵定是要吃大虧了。明知道答應戚銘年的請求,會有極大的好處。可是偏偏……

徐佳人,你到底是神仙嗎?專門來克我的嗎?

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子,萬仨心亂如麻。他是要救她的,可是……卻不想她嫁給慕蒼澤。能請求戚銘年將她嫁給他嗎?自己什麽身份啊?巨賈嗎?呵呵,自己只是“逃犯”而已,改名換姓,隱忍地活在這個世間,就是為了給李家上下洗清當年的冤屈。

那一次的蒙冤,讓杭水赫赫有名的李家,成為過去。一座李宅,終究草木深。

自己還沒有給家人洗清冤屈,自己還是逃犯,深知內情戚銘年,怎麽會讓他最深愛的女人生的女兒嫁給自己?當年自己能夠逃出生天,其實戚銘年是偷偷放了一馬的。帶著徐佳人來到杭水之後,又讓景王一派得知,自己是服務於蒼澤的。所以,戚銘年在見到自己的那一刻,才會說出交換條件的話來。

事實上,自己和蒼澤何曾不是交換的關系呢?蒼澤一旦坐上皇位,他會幫他們家洗脫冤屈,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當年他的父親李淩並沒有背叛國家!自己的父親一生戎馬,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卻得罪了景王,就讓對方置於死地。恨得只是景王嗎?不是,更恨是非不分的皇帝老兒!

如今,蒼澤攢軍工攢軍心的的轉折點出現了,可是自己的心卻遲疑了。多想對自己說,也就是一個女人而已,自己身上肩負那麽多的人命,怎麽能為了兒女情長,就將一切止步呢?當初朝局湧動,自己設套,讓不願意離開長流村的蒼澤回到皇宮,自己狠心做了那麽多,犧牲了自己那麽多的手下,甚至為了給蒼澤鋪路,不惜走南闖北,借著談生意聯絡地方.官.。

將那麽多的路鋪好了,就剩下軍營之中的勢力還沒有完全拉攏好。現如今,這麽好的機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卻遲疑了。大局當前,難道不應該選擇大局嗎?當初的蒼澤不舍得離開徐佳人,甚至願意等待徐佳人跟著他一起離開才願意離開,當時的自己無法理解蒼澤,覺得他太重色,太不應該為了兒女情長而不顧大局。

當初有多不理解,現如今就有多深刻了解。這份不舍,這份戀情。

很亂,不論心,抑或是思緒。

拳頭縮入衣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當年家人慘死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恍如黑白電影一般,一幀一幀地播放,如針紮,如刀割。自己或者,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為死去的家人,死去的族群,沈冤得雪。可是,怎麽的,現在卻恍惚了。

愛徐佳人嗎?

不,怎麽可能是愛呢?

一開始就是獵奇吧,好奇她到底有什麽魔力,竟然讓蒼澤如此失魂落魄。接觸了之後,漸漸地發現她的身上有魔力,然後一步步地試探。自己對她不可能是愛,只是獵奇的心理而已。對的,一定是這個樣子。

萬仨在短短時間裏面,不斷地麻痹自己,不斷地給自己縮小改變決定的空間。

無法想象,她嫁給蒼澤的樣子。也不想要想象,她幸福地笑著的模樣。

“戚將軍。”萬仨掙紮了好久,突然蹦出這句。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胸口的濁氣,如何都無法舒展開來。

戚將軍迫切地看著萬仨,“是不是……”

“我們……”萬仨眉頭緊皺,只感覺喉嚨裏的話,每一個字都是魚刺一般,將血液劃出,倒流在心窩上,“就這麽說定了吧。”

說出這些字之後,萬仨只感覺腦袋蒙蒙的,天旋地轉,周圍的空間都空蕩起來,周圍的人聲都縹緲了起來。那種不舍,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那種愛意,在心中千萬遍的否定之後,澎湃得好似巨浪,好似要將自己淹沒。

不知道,是什麽驅使自己說出這些話來的,只知道這些話,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雙手無力地癱著,只感覺心臟沈甸甸的,抑郁得慌亂慌亂的。

他不知道是如何走出屋子的,腳步沈重得好似灌了鐵水,步履沈重,心胸悶疼,肚子還疼到好似痙攣了一般。

喝酒,一場爛醉。醒了,接著喝。周而覆始,連續了很多天。

宿醉醒來之後,他開口第一句就是詢問陀佛神醫治好徐佳人了沒有。他失魂落魄,渾身散發出酒味,以及酸臭的味道。眼睛微微挑起,盡是一片血紅。胡子瘋長,亂糟糟地爬滿整個下頜。只有當隨從匯報徐佳人的情況的時候,他才有意識,才像個人的樣子。那把骨扇,早已沒有了生氣,它被冷冰冰地丟棄在角落裏。

地上的酒瓶,無章地躺倒在地上。他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地上傳來的冷意,讓他縮了縮身子。房子一片昏暗,他的眼睛似乎適應了黑暗。窗子那邊照射的光芒,讓他不自覺地閉上眼睛。他翻了個身,蹬了一下腿。腳跟接觸到酒瓶,蹭的這麽一下,酒瓶滾動了起來。他懶得理會,空蕩蕩的酒瓶旋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在這幽靜的空間裏,是那麽的刺耳。

頭疼,太陽穴不停地跳動著,不過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腦子蒙到無法思考一些事情。這樣,那種失重的,茫然的,剜血的滋味,就模糊了。

咕咕咕地聲音,夾帶著清脆,那酒瓶一路朝著房門那邊去。就在這個時候,房門一下子被打開了。

太陽的光芒,豁然闖入房間。房間中的人,猛然用手臂遮住光芒。他煩躁地低喝一聲,“滾出去!!!”

怒意之聲,隨口一說,平日定是會讓下屬嚇得跪在地上的。可是今兒來的人,似乎一丁點都沒有退下的意思。腳步聲沒有一丁點的響動,……萬仨聽到了來人蹲下身子,手輕輕覆在酒瓶上婆娑的聲音。

“呵呵……”

這笑聲……

萬仨猛地放開手臂,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闖入眼際,他激動不已地盯著那逆光朝著自己淡笑的女人,心嘩啦啦的一片。眼睛的恍惚,讓萬仨一下子就蹭地站了起來。

“徐佳人?”他不確定地看著眼前陌生的臉,疑惑的語氣,洩露了他的不肯定。

在萬仨難以置信的眼光當中,這個頂著一張端莊無比,但是卻不乏情味的女人,笑意更深。

“你真是徐佳人!”萬仨激動不已,眼眶忍不住地紅了起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然沖上去狠狠地抱住徐佳人,“徐佳人,你個禍害精!”

咬牙切齒,心中的怨氣深極了。

徐佳人鼻頭,猛然皺起,將萬仨一把給推開:“我說你是多少天沒有洗澡了?可真臭!”

這說話的聲音,就是徐佳人無疑,只是她的面容因為這場大火,毀容了。這張臉,是陀佛神醫給她重新弄過的。雖然容貌改變了,可是說話的語氣,還有神態,以及那疏離的氣質,卻從未改變。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萬仨,,多加了一句:“不僅臭,還醜了。”

萬仨一個勁地笑著,“那也是因為你才這樣的,話說,你爹沒有對你說什麽吧?”

“嗯?”徐佳人表現出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我爹能對我說什麽?我臥床的時候,他也就對我噓寒問暖,問我疼不疼,難受不難受之類的話了。話說,我能將這張臉皮給軸上去,我爹說是因為你丫的呢。萬仨,我發現我欠你的還真多。”

萬仨斂眉,心知戚將軍並沒有將兩個人之間的約定說給徐佳人聽。

一計爆頭,萬仨吃疼地眈眈瞅著徐佳人。

“趕緊去刷洗一番罷,這一身臭的,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呆得住的。”徐佳人自顧自地收拾屋子,“要我說啊,我現在是來報恩與你的。我這命能回來,靠你了。”

“知道誰讓你沒命的嗎?”

“還能是誰?那個所謂的戚夫人唄。”徐佳人的語氣很淡然,一下子冒出一個嫡女,誰能受得住?只不過,無憑無據的,如何抓人?她爹倒是很興師動眾,在陀佛神醫趕來治療開始,就下了命令,要查出走火的原因。

其實,即便查出來了,又能怎麽樣呢?這戚夫人的位置,還是她的。到底是長公主,皇族的威嚴,還是不能不顧及的,也正是如此,戚將軍才采取冷暴力的吧。興師動眾,就是為了讓戚府上下,都知道對她的重視程度,也讓那些個人都知道,她徐佳人是最不能惹的。

也許,戚將軍是知道誰幹的了吧,只是,確實不能動手。所以,戚夫人那邊的房子,真是沒有進去過了,甚至是院子,都沒有進去了。

萬仨舍不得離開,可是看徐佳人那麽嫌棄,也只好洗澡去了。

等到他洗澡出來,卻被隨從告知,徐佳人已經離開了。人清醒了,有什麽好處呢?

沒有好處的,甚至,更壞的還在後頭。

三天後,皇宮的宴席竟然開始了。裏面熱鬧非凡,那些個達官貴人的女兒,傾盡全力地展現自己。她們跳舞,她們彈箜篌,她們展歌喉,她們拼畫畫。可以說,什麽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了,就是希望將自己最精彩的一面,展現給在座的皇子。

這次舉辦宴會的目的,說到底,就是為了給宮中的幌子挑選妃子的。

當然了,這戚家的嫡女改變了的事情,自然也是這宴會上的一大談資。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本應該借此機會,讓皇族之人了解自己的戚家嫡女,戚佳人,竟然沒有出場。真是奇了怪了。

就在大家將戚佳人當成談資在討論的時候,坐在皇帝的右邊,倒數第三個位置上的慕蒼澤,耳朵很是清晰地將他們所說的話,攝入到耳朵當中。

“聽說這戚佳人性子很不好惹。”

“聽說戚將軍很寵愛她,如今整個戚府上下的姨娘,可都很是討好她呢。就是,她性子很傲,很難說話。雖然是遺落在外邊的女兒,可是據說很有才氣。很多很不錯的詩句,隨口就來。尚林書院的院長,還在書院裏,和他的學生,誇獎了這戚佳人了呢。”

“不僅如此啊,她竟然還很會做飯,這戚將軍現在都不大愛吃家裏廚子做的了。”

“戚佳人……”

“佳人……”

“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慕蒼澤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裏面的酒輕輕地濺出來,滴落在手背上。徐佳人,徐佳人,徐佳人。剛毅的臉,染上微醺的神采。他心中的人兒,他心中的美人兒。一眼望去,那些胭脂水粉,實在每一個入得了眼的。他趁著其他人的註意力在場中表演的戚慧顏身上的時候,偷偷地離開了。

飛身去往鼓山苑後邊的亭子,想要清凈一會兒。

卻在途中,看見了一輛馬車。

慕蒼澤凝眸,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馬車,心中似乎有某種牽引力,牽拉著他想要去一探究竟。他飛身而去,詢問了一句。可是馬車卻沒有什麽響應,就在打算離開的時候,裏面的人突然有了聲音。

“誰?”

“你管我誰?”

一個再聽完後一個的話,開始楞了,另外一個在回味那嗓音的時候,也開始楞了。沈默……四周鴉雀無聲。

萬籟俱寂的時刻,馬車上面的簾子,突然有了擺動。慕蒼澤的一顆心臟,噗通噗通,他緩緩地伸出手……

當馬車裏的手,和馬車外的手,共同撩開簾子的瞬間,彼此對上眼睛的那一刻,時間好似被停止一般。只是一個眼神,徐佳人還沒有說話,慕蒼澤那放在簾子上面的手,就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徐佳人。”

徐佳人楞住,紅了眼眶,眼淚奪匡而出。

“我不叫徐佳人,我叫戚佳人。”

慕蒼澤一把抓住徐佳人的手,她一個重心不穩,跌入到慕蒼澤的懷中。兩顆心,在擁抱住的那一刻,開出了花。

慕蒼澤擡起徐佳人的頭,對著那雙他日夜思念的眼睛說道:“我叫水光,往後餘生,請多多指教。

……

後來,戚佳人嫁給了慕蒼澤。

後來,慕蒼澤登臨皇位,戚佳人登臨後位。

皇帝即位,寬赦天下,對以往的冤假錯案,進行審判。李淩一家,沈冤得雪。萬仨游四海,從此遠離朝廷,曾經多喜歡流連青樓百花,現在就有多不喜歡。和他做生意的人都說,萬仨變了。他心中住著一個女人,因為他常常會對著一副畫像癡癡地笑著。一旦你誇這畫像上的女人很美,性格很好,他就特別的開心,談的生意,大多都是成功的。

聽說,帝後感情恩愛異常,為世人所稱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