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出去，而且是深宅大院，往後的日子如何，自己都不會知道。這當爹的，怎麽舍得。

可是……這村子裏面的男人，當真是沒有一個適合自己大閨女的。趙鐵柱嗎？王鐵霸嗎？還是其他……

這些男人和自己的大閨女，都不是同一個水平上邊的。徐老五扶額，越想越糾結。

當爹的，當真是要操心，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可是沒有一樣是讓他真的心滿意足的。

“佳人她爹，不僅僅是你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你們。而且，她害怕我三妻四妾，覺得以後會和其他女人……”

水光想要說的話，都已經在這裏邊了，這個確實是一個問題。以後，他……

徐老五嘆息了一口氣，“唉……”

胸口的一口濁氣，讓他堵得慌，“水光，要不，你別回去了。”

“我不得不回去，假使我不回去，很多人，都會因為我死去。我活著，不僅僅是因為我，還有其他人。”

“你……”徐老五蹙眉，很是不理解水光說的的話，“為何不會去，很多人就因為你而死。”

“不方便說。”

徐老五突然巴眨著眼睛，那張粗野的面容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水光，你恢覆記憶了？”

“你還知道……”

“對。”水光說謊話了。

其實他從被徐佳人撿回來開始，就已經是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自己又是誰。

徐老五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隨即換上了糾結的表情：“所以你還是要走，所以你還是要回去自己應該要回去的地方……就能不能為了佳人，你能不能就不要走了？”

他忍不住哀求，這個樣子很自私，他明白，只是……他那大閨女的性格他很了解，寧折不彎。那麽多個女人，一個男人的日子，實在也是……

村子裏面頂多也就是兩個媳婦兒，不過這村子，也不是人人都有銀兩娶新媳婦兒。溫飽問題解決而已，一輩子下來，還是會只是夫妻二人的生活而已。

兩個人，就是一輩子。

水光站了起來：“我會帶走她。”

不管什麽形式，他都是會帶走她，即便帶走她以後，產生的種種後果，他都是會負責。

徐老五笑了起來，結結實實地給水光來了一巴掌：“你小子，還真是不賴啊。我女兒以後要是跟了你，你必須得對她好，你要是對她不好，我這命就是不要了，也讓你下地獄。”

水光邪魅一笑：“你不會有那樣的機會。”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對話，就是那麽簡單直接。水光的一席話，讓徐老五心裏邊，還算是挺踏實的。

回去之後，徐佳人拉住徐老五：“爹，你都和水光說啥了？我可告訴你啊，水光遲早要離開的，你別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徐佳人第六感很強，她看著徐老五和水光出去，鐵定不是因為其他什麽事情，肯定是關於她的事情。兩個大老爺們之間，還能說什麽話呢？

“爹，你快說。”徐佳人一根筋地逼著徐老五說話。

徐老五一臉為難，這事吧，說了也不是個事，不說吧，也不是個事。

掃了徐佳人一眼後，徐老五決定還是不說。他擔心說著說著，就洩露了水光不管什麽原因都要將徐佳人帶走的事情。

雖然當爹的很糾結，但是這個村子始終不是容納得住自己這大閨女的地方。跟著水光走了，也是很可以的。至少，能過上不一樣的生活，即便跟了水光，只是個妾也好。

徐佳人都不曾知道徐老五的想法，要是知道徐老五是這樣的想法，估計都想要殺人了。

她斜睨了徐老五一眼，“爹，你不說是吧？”

“哎唷。”徐老五捂住自己的肚子，假意做出很難受的模樣，“爹肚子疼，要去解手。”

“去吧……”徐佳人看不出來徐老五是不是真的肚子疼，念及憋著很難受，放任徐老五離去了。

“水光，你跟我出去一趟。”徐佳人朝水光的房間喊了一聲，“快點出來。”

“你要去哪裏？”水光走了出來，手裏面拿著一塊餅。

“和我去我四伯父家裏一趟，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要和他們說清楚了。惹了我們家，就別有好果子吃。”

“那你帶上我做什麽？”

“有你在，我底氣足。”徐佳人笑著，“以防萬一他們要是打我，我不得要死在那邊？”

“走吧。”水光說了句，隨即咬了一口餅。

徐佳人跟在水光的身後，很是納悶，瞧著水光這樣子，自己反倒成為了水光的隨從似的。

她不甘心地扒拉了水光一下，水光回頭間，徐佳人快速地上前，占據第一個位置。

對於徐佳人的小心思，水光並沒有看懂，他緘默地跟著徐佳人的身後，努力地當一個安靜者。

快要到徐朝史他們家的時候，徐佳人註意到了一處拆土房子的地方，上面淡色的瓦片碎成幾塊，整個現場看上去淩亂無比。

“怎麽不走了？”

“這戶人家應該家境不錯嘞，這土胚房看著不是很舊，結果現在毀了重建。”

“走吧。”水光催促徐佳人，“這天熱，待在路上快要被蒸熟。”

徐佳人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來到徐朝史他們家，徐佳人大喊大叫了起來：“四伯父，你在不在家啊？”

“你來我們家做什麽？”聽到徐佳人的聲音，第一時間跑出來的是徐壯壯。

徐壯壯見到是徐佳人，瞬間沒有了平靜：“你竟然敢來我們家，徐佳人，我打死你。”

小手操起掃帚，徐壯壯就想要打徐佳人，徐佳人一個轉眸，身猛地一擡腿，一腳踢掉徐壯壯手上的掃帚。

“你……”徐壯壯特別生氣，臉紅脖子粗地想要繼續上去打徐佳人，“來我們家，你竟然猖狂，徐佳人，你死定了。”

徐壯壯轉身跑到水缸那邊，拿起切菜的菜刀，就想要砍徐佳人。這裏是他們家，徐佳人什麽的，他才不怕呢。讓她上次說要弄死他之後，丟到山上面去餵野狼。

明晃晃的刀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特別的冷，徐壯壯還沒有開始沖上去，就被人一把攔下。

攔住徐壯壯的是徐朝史的大兒子徐才寶，徐才寶約莫十五歲左右的年紀，他看上去臉色很是蒼白。徐佳人是有見過他的，那個時候她奶奶去世的時候，家裏面的親戚有提到徐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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