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人接過手帕，雙目定在那栩栩如生的鴛鴦上。手拇指輕輕地按了按光滑的線上，她若有所思。鴛鴦雄雌不相離，人獲其一，則一相思而死，故謂之匹鳥。也不知道那些曾經承諾白首不相離、同生死卻食言了的男人們，見到這鴛鴦會有何想法呢？

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人類情感裏，男人們在愛情裏大部分都是占有先導優勢的。大部分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生存，如若不依靠，那就相當於是無依無靠。

正是如此，女人在愛情裏，是很難夠脫身的。古時的三從四德，不允許她們隨隨便便的改嫁。繡鴛鴦的人，往往只是女人，而往往，就只是女人們重視這一份感情。

不自覺地浮現在山上被抱著的那一幕，按住手帕的力度不自覺地越發沈重了起來。那個男人冷峻的，帶著矜貴的面容，有些時候是那麽寒冷。

“姐……”徐佳夢捏住徐佳人的裙角，手肘往後輕輕地扯了扯，“姐，你怎麽了？”

徐佳人回神，眨了眨眼故作無事樣地搖了搖頭。

“給。”她將手帕遞給徐佳夢，“放入布包吧。”

“你在學堂裏表現挺好，繼續保持下去。姐回去考一考小弟，看他在學校裏面都學到了什麽了。”徐佳人早已尋思好了要考徐清朗什麽。

長姐如母，徐佳人扮演的角色相當於兩個。在她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後，她始終不留餘地地照顧這兩個孩子。如今這兩個孩子要是能學有所成，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帶著徐佳夢回家之後，水光正好也將徐清朗從學堂裏接回來了。

“小弟，你過來。”徐佳人朝從水光懷中下來的徐清朗招手。

“大姐。”徐清朗糯糯地喊了一聲徐佳人，隨即跑上去用小臉蛋蹭著徐佳人，“喚我何事？”

水光站在一側，淡漠地註意著徐佳人那邊的動靜。

徐佳人摸了摸徐清朗的耳垂，扯了扯嗓子說道：“小弟，你與夫子學習了段時間了，可大姐卻不知你學到了哪些內容，你可願將三字經背給大姐聽聽？”

“清朗背了，你就知道清朗背的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水光很不合時宜地說了句，徐佳人一個眼光殺了過來，“這裏沒你說話的地兒。”

她抿唇：“你怎的知道我不懂三字經？”

徐清朗被徐佳人的眼神嚇得瑟瑟發抖，“大姐，不生氣。”

“你大姐心大著呢，不會生氣的。”水光笑著說了句。

徐佳人沒好氣地瞪了水光一眼，“誰說我不會生氣的？水光，你不說話我沒有人當你是啞巴。”

徐清朗側頭看了水光一眼，擡手對準水光的大腿打去：“上次都和你說過了，不能欺負我大姐，不然我和你拼命。”

水光淡然地掃了一眼徐清朗，對於這不痛不癢的攻擊，水光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摁住徐清朗的頭頂，重重地往下壓，微微動唇說道：“我對你大姐不是欺負，即便真的欺負她，那絕對是在軟塌上。”

沒好氣的人兒的臉頰因為這句話一下子就臉紅了，紅潤的面容好似燒紅的螃蟹。在對上那雙剛好轉過來的漆黑眸子之際，她猛然一下心顫。拉過徐清朗，她嘴角抽動地說了句：“小弟，我們走，別理會這瘋子。”

還在軟塌上欺負呢……

幹嘛不在山上或者田地裏欺負？那樣不是更刺激嗎？

剛想到這個點，徐佳人的面色越發的紅潤起來，她捂住雙頰，郁悶自己幹嘛想那麽多。以前在臺上的時候，什麽樣的男人沒有見過？水光再怎麽了絕，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撬動自己的心才對。

帶著徐清朗走開後，徐佳人既然剛剛沒有結束的事情。

“小弟，你給大姐說說你在學堂，夫子都教你些啥了。”徐佳人牽著徐清朗的手，聲音很是溫柔，“大姐送你去學堂讀書不容易，你得要好好學習，學有所成考取功名了才能更好地過上好生活。”

徐清朗垂下雙眸，反手拉住徐佳人的雙手：“大姐，我給你背三字經吧。”

徐佳人笑著點了點頭，盯著徐清朗的眼神非常輕柔，猶如初春的微風一般，涼涼的，帶著一絲絲的暖意。

餘音繞梁，空中回響去糯糯的兒聲，飄在空中，很是不真實，卻又特別的踏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山映陽西，一縷縷的紅霞隨意地散布在空中，夜幕一點點的拉開來。狗吠深巷中，寂寞花獨重。月光傾瀉在後院裏，某個瞬間掠過樹下的兩個影子。

正是曹美和王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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