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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嘴碎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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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娘和秦大娘聽著劉蘭花這麽一說,便給了徐佳人梯子下。徐佳人感激地看向劉蘭花,忽地想起八月的鄉試,“劉姨,八月的鄉試明鶴哥可準備得如何了?我聽我爹說,今年的鄉試似乎比往年難得多。”

說起鄉試,劉蘭花可興奮了,好似明鶴已經考中了一般:“你明鶴哥讓我放心,說他已經準備好了。這些時日,他通宵苦讀,我們家那油燈啊,可費銀兩了。不過啊,這值得高興啊,孩子願意讀書考取功名,做爹娘的哪裏會計較那點油燈錢?”

她突然壓低嗓音,神神秘秘的看向徐朝雄家的庭院裏:“佳人,你徐帥哥自從轉去別的學堂後,越發的沒有上進心了。我聽你明鶴哥說他去了那學堂後,甚是好攀比,閑來無事就讓家裏的人買衣裳啊什麽的。本就不讀書,平日裏卻總會裝出苦讀模樣,他肚子裏哪裏有半分墨水?有些話我要說出去了,他們家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徐佳人凝眸,好奇地問了句:“劉姨,什麽話不能說出去啊?”

趙大娘和秦大娘也是忍不住疑惑,推了劉蘭花一把,催促她快些說。

劉蘭花憋不了笑了起來,“一想起我們明鶴與我說的那件事吧,我真是忍不住地想笑。徐帥在沒有換學堂的時候,不是和明鶴是同窗嘛,有次徐帥……”

就在劉蘭花張口想要說出之際,她猛然結舌了起來:“我

……”

徐佳人一臉茫然,不解地問了句,“接著往下說啊,劉姨。”

“啊……”趙大娘突然驚叫一聲,徐佳人轉過身去,就看到了氣勢洶洶,擠鼻子瞪眼睛,雙手叉腰一副要幹架姿態的曹美。

“劉蘭花,我撕爛你這張臭嘴!”曹美血紅著雙眼,鼻口噴出熱氣, “你背後嚼舌頭,算什麽本事?有種你出來和我打架。”

劉蘭花被嚇得不輕,怔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秦大腳蹙眉看了眼曹美,隨即拉了拉劉蘭花,將劉蘭花帶到身後。

“秦大腳,你讓開,別擋住這賤貨!劉蘭花,我兒子怎麽你了?你何須總是揪著他不放?我們家兒子上的學堂比你家明鶴的好,你就想要使勁作妖,各種汙蔑我兒子?”曹美咬牙切齒,整張臉因為激動緋紅了起來,鼓起的腮幫子似乎就要爆掉,“你胡言亂語汙蔑人是想要做甚?別以為你想什麽我不清楚,把我逼急了,我打死你,讓你欺負我兒子,汙蔑我兒子。”

徐佳人瞅著曹美情緒激動,難以抑制自己的狀況,暗自在心裏冷笑,隨即退至一邊看戲。她看著劉蘭花從秦大腳的身後探出身子,俱意和怒意在黑瞳裏交相輝映,“曹美,你別一天到晚的說要打死人的話,你還臉說我汙蔑你兒子?你兒子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不是汙蔑,我這個是實事求是。”

“你對你侄女做的那件事才是真正的汙蔑,這點你心裏沒點逼數?好在這邊猖狂的口口聲聲說我汙蔑你簡直就是笑話。你上次吐我口水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你算賬呢,你這會兒還有臉說要打死我?我要被你打死了,你兒子出去走路都沒臉。有你這麽個娘,臉上都無光。”

“你個賤貨,你哪一只眼睛看見我汙蔑我家侄女了?你當時不在場,你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你遲早毀在這張嘴巴上,劉蘭花。我警告你,你不要招惹我,更不要招惹我兒子,我的兒子的事情你要給我到處亂說,我就……”曹美本想要說出詛咒的話,但是想起在當初那件因為詛咒而被各種挨打的事情,她猛然頓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關於詛咒這類話語,到了嘴巴,硬是被吞咽了下去。

見著曹美的有話難說,劉蘭花趁勢發難:“別一口一個賤貨,誰是賤貨還不一定哩。你警告我什麽?你兒子在學堂裏跟個蠢驢一樣,你還怕別人知道?”

“劉蘭花,你閉嘴。”曹美被劉蘭花的花刺激得面色漲紅,她面色激動地沖上去。身體沖撞上去的瞬間,秦大腳連連後退幾步,踉蹌了兩下之後,差點就往後倒去。

劉蘭花無意識地上前用雙手撐住不穩的秦大腳,秦大腳站穩後,她剛要跑開,不料整個人都被曹美撲了上來。來不及閃躲,尖叫聲能劃破天際。餘音裊裊未散間,骨頭接觸地面的獨特音色嚇得趙大娘整個人都傻掉。她顫抖著身體,害怕曹美將怒火牽扯到她身上,後退兩步轉身撒腿就開跑了。

徐佳人將全部的場景都攝入眼中,她幹著站在一邊,沒有勸架,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秀氣的臉帶著冷漠的氣息,涼嗖嗖如三月裏的天空。

劉蘭花被曹美撲倒之後便哭天喊地了起來,她力氣不比曹美,所以在撲倒之後就被曹美揪住頭發,對著後腦勺和脖子這塊一頓猛揍。

“秦大腳,把曹美這個瘋子扯開,我快被她打死了,快……啊……。”劉蘭花哭腔很濃,掙紮著發出求救的信號。曹美怒意滔天,拳頭一個接著一個砸在瘦小的後背上。劉蘭花瞪著雙腿,翻開身體想要反攻曹美。

曹美眼疾手快,力氣極大地擒住劉蘭花,“我今兒就打死你這個嘴碎的!”

漲紅的臉如血色,眼睛瞪大得好似要將人吃掉,她就像是一只被困的野獸,煩亂暴躁地想要撕咬一切她看不順眼的人。拳頭連連,淒厲的哭喊聲貫穿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劉蘭花嘴角流血,臉色蒼白,也不知道是因為被打得出了問題還是因為被曹美這不管不顧誓要將她弄死的氣勢嚇到了。

秦大腳慌亂得雙手顫動,面對陷入癲狂狀態的曹美,她不敢輕舉妄動,害怕引火燒身。求助的目光看向徐佳人,徐佳人餘光接觸的瞬間,立馬假裝出瑟瑟發抖,害怕得要哭的模樣。上次勸架,得不到好報就算了,還被曹美各種誣陷。如今自己要還是去勸架,不就是傻子?

秦大腳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到劉蘭花各種呼喊的救命聲。

“救命……嘔……”劉蘭花哀求地看向秦大腳,她已經很難掙紮,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秦大腳看向曹美,見曹美還再繼續捶打掰扯劉蘭花的猖獗樣,咬了咬唇,下定決心一般擼起袖子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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