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彎了腰的徐佳人搖頭說道：“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第一次聽到你說我很好看，我太高興了而已。”

水光：“……”

笑得肚子疼，揉了好半天之後，徐佳人才正色說道：“水光，我其實知道你是在哄我開心，我長相一般我知道的。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至於你要不要給我幫忙，我也不計較了。”

“我幫。”水光很是認真地開口，“我剛不是哄你開心，我只是實話實說。我想你應該好久沒有好好地看一看鏡子了，所以才會覺得我是在哄騙你。”

他看著她一點點地變化，一點點地長開，直到出落得如今這秀媚樣。

徐佳人楞住了，瞪大鳳眸不可思議地瞅著跟前的人，不確定地再問了句：“真的假的？”

“你剛剛沒有聽錯。”

“夠哥們兒啊，不僅幫我還誇我。”徐佳人伸手要推水光胸膛的時候，水光猛然往後退開，一雙黑眸帶著濃濃的警告。

徐佳人幹笑著將手縮回來，“一時激動，切莫在意，不是非禮，只是往來。”

得到水光應允之後，徐佳人走路都是飄飄然的。坐在庭院裏編織籃筐的徐老五見到徐佳人那怡然樣，笑著問了句：“大閨女，今兒是有甚好事？說與爹聽聽。”

“爹，這事是要保密的，不能告訴你。”徐佳人歪著脖子，喜滋滋地咧嘴笑著，“清朗和佳夢你都接回來了吧？他倆去哪兒了？”

徐老五看向後院，“在後邊蕩秋千呢他倆，自從你弄了這秋千之後，小孩兒都湊到咱家聚一塊兒玩了。”

“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秋千是我故意做的，就是希望小弟待在家裏玩，上次他跑出去差點落水那事，至今我都心魂未定。”

“小孩子就是不懂危險，能玩就很開心。”徐老五嘆了一口氣。

“我娘呢？”徐佳人問了句。

“在裏屋呢。”

徐佳人去往她爹娘的房間，剛進門，她娘就拍著小手高興地喊著徐佳人的名字：“佳人，佳人……”

劉春燕被徐佳人悉心照顧以來，皮膚不僅白皙還水嫩了起來。瘋瘋癲癲的次數，比以往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

徐佳人走上去抱住劉春燕，一雙清眸柔和成一片無波瀾的湖面，“娘，佳人來了。我現在要帶你出去曬曬陽光，順帶將你的長發剪短一點兒。這夏天天氣熱，頭發短些，會舒服很多。”

拿上剪子後，她將她娘親領了出來，找來小板凳給她娘坐下：“娘，你坐下不要亂動哈，我給你剪一個好看的發型。”

劉春燕重重地點了點頭，幹凈的臉現出幸福的神采。徐佳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將她娘的頭發解開，一頭濃密的頭發順直垂在腰間。剪子拿起，頭發一點點地飄落下來。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徐老五的視線，徐老五粗野一笑，滿心歡喜地說道：“春燕啊，咱家大閨女就是能幹有孝心，你知不知道啊？”

劉春燕咿呀咿呀地笑著，眉目間滿滿的都是幸福的神色。徐佳人剪頭發的動作悄然停住，她發現她娘最近似乎不憑著感覺也能知道發生什麽了。她娘不是天生的神經病，而是後天被刺激情緒失控了才發瘋的。這類病情要是能穩定下來，每天保持愉悅的心情，應該也是能有一定的好轉的。

徐佳人笑著開口回答徐老五：“爹，娘懂著呢，你別以為她不知道。”

徐老五心滿意足地看著溫馨的場面，笑著低下頭又繼續開始手上的活兒。家裏的銀兩都拿出去給明明娶媳婦後，拮據得很。他要多編一些，等賣了就給春燕買個釵子。她跟了他那麽多年，真是不容易。

一道目光定格在徐老五的身上，隨後轉移到劉春燕的頭發上，最後定格在那張秀美的臉上。黑眸幽深間，悄然閃過一抹異樣的滋味。

徐佳人感受到這一道目光的炙熱，不由地擡眸看向在屋頂上的男人。四目相對間，強烈的氣場自成漩渦，兩股漩渦交纏在一起，你不讓我不讓你。水光的強是王者天成的強，而徐佳人的強是性格倔強的強。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麽？”徐佳人特別郁悶地問了句，“我脖子都發酸了。”

“你要不盯著我看，你脖子能發酸？”水光一句話，直接將徐佳人給堵死了。

徐佳人咬牙，怒瞪屋頂上的男人，告狀似的說：“爹，你看水光在屋頂上，他想要將咱們家屋頂上的瓦片弄壞了才甘心是嗎？”

徐老五瞅了瞅水光又看了看徐佳人，為難地攤手對徐佳人說道：“大閨女，水光是你請來的長工，他只聽命於你，爹和他說有啥子用？你都管不了他，爹如何管？”

徐佳人欲哭無淚，第一次發現她爹也不算是特別愚蠢的一個人，這會兒倒懂得了將鍋甩給她了。也是可笑，自己明明就是雇主，咋現在整成了自己是被欺負的那個了？水光這王八犢子真是太氣人了。

“水光，你下來，可別弄壞我家瓦片，不然我跟你急。”徐佳人雙手叉腰，衣服要準備罵街彪悍模樣。

水光倒也沒有拖拉著不下來，輕巧地一躍而下，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

見水光下來，徐佳人得意地揚起下巴，向徐老五炫耀道：“爹，我請來的長工是有聽命於我的是不？”

徐老五假意咳嗽了兩聲，徐佳人蹙眉不解地問道：“爹，怎麽了？我有說錯嗎？”

徐老五也不說話，轉頭朝另外一邊的房頂看去，徐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差點沒氣得兩眼翻白。剛從另外一個屋頂下來的水光，在她不知道的某個瞬間，就又上屋頂了。他不僅上屋頂了，他還躺在上面翹二郎腿。悠閑自在的神情，別提有多傳神了。

“靠！”徐佳人大刺刺地吼了一聲，“這廝是想要造反啊。”

她剛還和她炫耀，現如今就啪啪啪地打臉自己了。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徐佳人感慨道，真是疼得很啊。

一雙清眸帶著涼意瞅著那無拘無束的男人，她上下牙齒狠狠地咬合著，要不是看在他答應幫忙給她修理曹美和陳慧二的份上，她真會做出相應的對策對付他，不然他還真當她徐佳人溫順大氣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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