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無顏出去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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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死你,打死你個讓我顏面盡失的臭娘們。”好面子的徐朝雄繼續操起板凳砸在曹美的腰肢上,曹美只感覺背脊一陣陣的發麻,痛感沿著背脊不斷朝小腦傳遞。頭皮發麻,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動著。她疼得渾身開始抽搐起來,口吐白沫,黏連的白絲給人感覺很是惡心。

“爹……”聞訊趕來的徐菊帶著小黑狗沖了過來,小黑狗上去就狠狠地咬住徐朝雄的褲腳。徐朝雄猛地將小黑狗踹開,“砰”的一聲小黑狗被狠狠地甩在了木門上。

徐菊眼淚嘩嘩的往下掉,跪著哀求她爹不要繼續打她娘,“爹,別打娘了,娘的身子會受不住的。娘要是沒了,我和哥哥應該不就成了沒娘的人嗎?爹……我求求你……”

徐朝雄喘著粗氣,猛地閉上眼睛,他真的感覺很累,他媳婦兒近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到處出去惹事。前段時間,那麽多人來家裏尋事還不夠嗎?這會兒又給他惹事了。這女人要不教訓教訓,指不定又繼續做什麽讓他無法面對村民的事情。

“阿菊。你娘欠教訓,她要是好好地在家幹活,好好地閉口不言,就不會出那麽荒唐的事情。你也知道,現在這外面沸沸揚揚說的都是什麽?”徐朝雄按耐不住激憤的情緒,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你爹這張臉,都被人說得無光了。我們一家人以後還能和你五叔和三叔婆他們一家做親戚不?人見到我們,巴不得繞遠路走開啊。”

“爹,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繼續打娘也沒有什麽用。娘要是有了個三長兩短,我和哥就成了沒親娘的娃了。”徐菊聲淚俱下,哭得好不淒慘,“你忍心嗎?”

“現在族裏面的人很有可能要收拾你娘,我要不打你娘,族裏的人鐵定不會放過你娘。打了,你娘興許還能有條活路。”徐朝雄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下四周,低聲和徐菊說了句。

正如徐朝雄所說的這般,族裏的人確實是想要將曹美帶去祠堂裏追責的。但是聽說徐朝雄將曹美好一頓打了之後,便也就沒有繼續追責。

徐朝建將外面發生的事情說給陳慧二聽了之後, 陳慧二嚇出了一身冷汗。很是慶幸自己當時沒有繼續和曹美汙蔑徐佳人,要不然下場鐵定好不到哪裏去。

“媳婦兒,你以後少去和曹美攪在一起,那老五那大閨女現在不比從前了。惹了她,總是沒啥好事。這會兒你得罪了三叔這一大家子,族裏的人又對你有了偏見,可別繼續鬧事了。”徐朝建囑咐陳慧二,以免陳慧二又和曹美扯到一塊去。

“相公,我本也不想惹事的。當時曹美一直看著我讓我說話,我想起老五家拒絕給我們家秘方那件事我就來氣,所以才忍不住地幫曹美說話的。”陳慧二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如今想想,得虧我當時不繼續說話,先行一步,不然現在真不得了。”

“三叔被送回來了,如今正放在他家祠堂裏呢,我這會兒去看看。你這幾天就不要出來了,免得別一人嘴碎的罵你。”

“嗯,我這幾天就不出去了。”陳慧二似乎想起什麽,突地問了句,“相公,曹美被朝雄打得嚴重嗎?”

徐朝建露出不耐的神情:“你這會兒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還想著曹美啊?讓你以後少被她牽著鼻子走,這次的事情鬧得還不大?”

陳慧二被徐朝建不耐煩的神情略微嚇了嚇,隨即低下頭不敢繼續說話。

她為了避開風頭,這幾日都不曾出門。

即便是徐琨佺出喪的那一天,曹美和陳慧二都不敢去。徐朝建和徐朝雄礙於面子,硬著頭皮也還是去了。辦喪期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盡可能讓別人忽略掉自己。只是他們如何想被忽略,人們還是註意到他們。

徐老五見到他這兩個哥哥的時候,明面上打著招呼,但是心裏可不是滋味了。人命關天的事情,豈是能作為兒戲的?這一次的事件,讓徐老五真正地和徐朝建和徐朝雄這一家產生隔閡和芥蒂。

徐琨佺一家更是視徐朝建和徐朝雄為眼中釘,對他們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徐佳人倒還好,沒有想象中那麽痛恨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只是看他們不順眼而已。在徐琨佺入棺之前,弄禮的人給他穿上了壽衣,入棺之際,徐佳人和柳氏說了徐琨佺臨終前的遺言,將水煙袋放入棺中陪著他。柳氏聽著這話,哭得更甚。

她拉住徐佳人的手,“你三叔公生前有和我說過,說他有一天要是去世了,就是去了陰間地府也是要抽煙的。我本以為他一直都是說笑的,沒想到他臨終前還真的和你說了這話。你說叔婆要是能見到他一面該多好?他要和我說這事,興許我還能和他拌嘴兩句呢。”

“你三叔公去了,我都沒能見上他最後一面。想來,總覺得有些恍惚。”

徐佳人能感受到柳氏那一份悲痛的情緒,不由地感慨人最難的莫過於生死離別。她柔聲安慰柳氏,“叔婆,三叔公是安然地離去的,見不到最後一面也沒有那麽重要,他不是一直活在你心裏嗎?快去將水煙袋拿出來罷,入棺時辰快到了。”

柳氏點了點頭,轉身拿出水煙袋放入棺材中。窮人家送葬並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一切從簡就辦,並未推衍舊有的禮俗儀規。這一轉變,和泰始十年之前的戰亂有很大的關系。因著戰亂,連年死人,便有了“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的習俗,這習俗從戰場上傳至一般清苦人家。

現在生活安定下來,人們日子不算太艱苦,去世的人這才有了木棺可入。將水煙袋放入棺材中之後,弄禮的人便高喊一聲:“入棺為安,蓋!”

就在幾個粗壯的男人要蓋棺的瞬間,祠堂裏的人紛紛背對棺材,面朝天邊哭喊了起來。蓋棺之後,人們便開始擡棺出去進行土葬。

喪事辦完後,沈浸在悲傷之中的人稍微緩了過來,開始漸漸地接受徐琨佺離去的事實。眼瞧著柳氏他們一家走出了悲痛,徐佳人便安心了下來。

回到家後,她便橫沖直撞地就闖入水光的房間。

“水光,我有事要和你說。”

“徐佳人,你還知道回來?”水光面色陰沈,渾身上下縈繞著一股滲人的氣息,邪惑的眼眸簇上火苗。他緊盯著徐佳人,就跟要殺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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