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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原先誤會水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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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們家沒吃沒穿沒喝的時候,你不也忍心看過來的嗎?那一年我娘生了我小弟,坐月子的時候瘦成了皮包骨,我爹去找你借些雞蛋,你找了個借口拒絕的事情你可還曾記得?別和我說你沒做過這事,我親眼我爹離開後,你從水瓢裏拿出不燙了的雞蛋剝給堂哥吃。”

“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了,我也懶得一件件地和你舊事重提。當然了,你和三伯母以及四伯母聯合起來欺負我娘的事情,我更是懶得說。”徐佳人擺出悠閑的姿態,“如今堂哥娶不上媳婦兒,我反倒成了殘忍,沒良心的人了?你倒不問一問,當初的你有多忍心?將心比心,推己及人一下,你會發現我不告訴你秘方是情有可原的。”

“佳人。”陳慧二喉嚨發出刺耳的尖銳聲,“你真的不幫一幫?當年的事情的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你又何必一直耿耿於懷,讓別人過不好,也讓自己過不好?”

“二伯母,我過得很好。要不是因為有當年和現在的這些事情,我也不會拼了命地幹活掙錢。”徐佳人斂眉苦笑了起來,“有些時候吧,覺得挺恨你們的;但是有些時候吧,又感覺特感激你們。要不是你們,我想我也不會更加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你爹和你二伯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不幫忙,你爹也沒法面對你二伯父。親戚一場,你暫且寬容一點兒。”

“我爹為何沒法面對二伯父?又不是我爹不幫忙,也是我不幫忙。關於秘方的事情,我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幫你。二伯母,你還是請回吧。”

這根求財的線猛然被徐佳人掐斷,陳慧二不由地後退兩步,黯然傷神垂淚地轉身離去。

“我上次在集市上看的不是美女,而是她。”在一邊的水光忽然說話,似是在和徐佳人解釋他沒有看美女的事情。

他看向徐佳人,一副你明白了沒有的神情。

徐佳人突地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明白了,原來你不喜歡鮮嫩的美女,你喜歡風韻猶存的婦女啊。呀,水光,你什麽時候開始那麽重口味的?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水光一副踩到屎的表情,冷冷地拂了那笑得正歡的女人的面頰,他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你走。”

“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徐佳人!”

“我走!我走!”徐佳人一溜煙跑了,再不敢繼續調侃水光。

“爹,你去接清朗,我去接佳夢。”徐佳人喊了一聲。自從徐清朗和徐佳夢外出學習以後,徐佳人和徐老五分工明確地接那兩個孩子上下學。

“大閨女,你等會兒。”屋子裏傳來徐老五的聲音。

“你別磨蹭了,快些。”

“來了。”徐老五從屋子裏跑出來,手上還拎著兩條肉脯。

徐佳人見著兩天肉脯,問了句:“爹,你要將肉脯送給教小弟的夫子?”

徐老五點頭:“要送點去的,夫子教學不易。”

“你這粗糙老大爺還真和你女兒我想一塊兒去了,不過我不想現在送,我想等過些時日再送。”

“大閨女,不都是要送的嗎?咋的還分時日呢?”

“爹,我前幾日見到別的孩子的家長都送了,我們這會兒送,那夫子能知道具體是誰送的嗎?等過些時日夫子吃完後,我們再送他,豈不是讓夫子記住了?”

徐老五楞了楞,尋思著確實是這麽回事兒,於是轉身將肉脯放回屋內,才去接徐清朗。

傍晚時分,徐佳人將艾草燃起熏走蚊子和飛蟲,一家子人都在庭院裏說著話。夏夜有些時候比較悶熱,很難入睡,於是都出來納涼聊天。

“爹,今天二伯母來我們家,她想要讓我將制作耗油和醬油的秘方告訴給她。我沒給,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秘方的事情,爹也不好說。”

“你就說我做得對不對嘛。”徐佳人逼著詢問。

徐老五糾結得眉頭都蹙成了川字,狐疑不決地說道:“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吧。”

徐佳人倒是覺得很有意思,嫣然笑問:“怎麽講?”

“秘方是你的,你不給別人,無人有話可說。所以說你不給,是對的。另外一方面,到底是親戚,她家最近遇到了難關,要不幫的話,也是說不過去,所以說是不對的。”

徐佳人橫眉冷對,突然慶幸自己沒有將秘方告訴她爹,要不然她爹鐵定會將秘方告訴給人。她始終無法理解她爹那顆寬容之心,也無法理解他為何總是笑臉迎人、處處為人著想,好像從未將別人對他的惡意和欺負放在心上。有時候覺得那也許是她爹的豁達和瀟灑,但有些時候,卻又覺得那是愚蠢。

寬容之心是給心存善念之人的,而不是給那些心懷惡意之人的。如果給那些心懷惡意之人,那麽這份寬容會成為一把壞人手中的利刃 。既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人可以善良,但不能一昧地盲目的善良。

“爹,你怎麽能說姐做的不對?”這個時候,徐佳夢不開心地反駁徐老五了,“我覺得姐做得挺對的。”

徐老五看向徐佳夢,訓斥了句:“你小孩子,能懂什麽?好生吃你的糖花生,別插嘴大人的話 。”

徐佳夢委屈扒拉地嘟著嘴巴,轉頭看向徐佳人哽咽地流眼淚。徐佳人連忙起身抱住徐佳夢,安慰了幾句之後,徐佳夢才沒有哭。

哭過之後,孩子也累了,躺在徐佳人的懷中呼呼大睡了起來。

瞧見徐佳夢睡深了之後,徐佳人和徐老五說道:“爹,你以後少訓佳夢,她懂事著呢。”

徐老五翕動嘴唇想要說什麽,徐佳人卻抱著徐佳夢走到房屋裏邊去了。

黑夜裏一雙漆黑有神的眼睛正盯著徐老五,徐老五被那人看得渾身不自在,納悶地問地句:“水光,我怎麽著你了?你一直盯著我瞧作甚?”

水光冷冷地站起身,淡然丟下一句:“你嘴角邊上有一顆飯粒。”

徐老五橫手摸了摸嘴巴,看到手心裏的飯粒後,尷尬地笑一笑,隨即抱起還在吃糖花生

的徐清朗進屋。

天還沒亮,徐清朗就被徐老五叫起床了。

徐清朗打著哈欠,伸出小手緩慢地穿衣。穿好衣服後,他背上書袋跟在徐老五的身後去上學堂。

徐老五將徐清朗送到學堂裏後,背著手悠閑地原路返回。還沒到家門口,就聽到他三嬸娘急匆匆朝他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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