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今兒不賣，都是免費送的。你是第一個支持我的顧客，我多給你送點。”說著挖了幾大勺給婦女。

那些原本還遲疑不決的人，在看到那婦女面帶笑容樂滋滋地拿著耗油離開之後，就瘋了一般的沖到徐佳人跟前。人擠著人，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給我。”

“我也要。”

反正是免費的，不要白不要。

七嘴八舌的說話聲，吵雜不已，徐佳人都聽不清到底是哪個人在說話。只要有人伸手到跟前，她就將耗油遞給那個人。場面空前浩大，徐佳人恨不能長出幾雙手忙碌。沒一會兒功夫，瓷缸裏的耗油已經被刮到刮不出來了。

恍然間，覺得自己低估了這個市場的需求量。只要物好價廉，定能受歡迎。看著這些因為沒有搶到免費的耗油的人不高興的模樣，她心裏納悶不已。

她賠笑地對那些沒有得到免費耗油的人說道：“今兒的耗油都送完了，對不住啊大家。這樣吧，你們報上名來，我都記著。下次你們要來與我買耗油，我給你們少些銀兩，你們看怎麽樣？”

買不到的人雖然感覺很遺憾，卻並不與徐佳人為難：“如此也好，我聞著味挺香，下次定與你買這耗油。”

就在徐佳人和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原本站在徐佳人身後的水光悄然不見了起來。就在徐佳人驚覺水光不見了的時候，一眾官兵猛然朝大道這邊穿過。

徐佳人站起，忙不疊地詢問包子鋪的店家：“店家，你可曾看與我一起來的男子去哪兒了？”

店家原掂著徐佳人給他的耗油樂滋滋的笑著的，當聽到徐佳人的詢問後，他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不見了？”

徐佳人焦急了起來：“他是我們家長工，你說他會不會跑了？他要跑了，我們家可就沒啥勞力了。”

躲藏在不遠處的男人傾耳聽見這句話之際，嘴角狠狠一抽，修長的眉宇蹙氣，冷酷的面容緊盯那張蠟黃的臉盤：“壞女人。”

“姑娘，你先別著急，我想他可能是去解手或者四處逛去了。你且在這邊等著吧。”店家安慰徐佳人，“我瞧著你們家那長工應該是不會逃跑的，你在這等著，他會回來找你的。”

徐佳人無精打采，心知店家只是在安慰，他無法保證水光能回來。即便心裏不安，卻也聽從了店家的話，站在此處等著水光。

不多時，官兵已然消失在這大道上。

徐佳人忍不住好奇地發問：“店家，這些官兵出來做是巡邏的？”

店家回答：“也不一定是巡邏的，也有可能是在抓在逃的犯人的。這會兒不是戰亂時期，朝廷不會抓壯丁去當兵。”

徐佳人若有所思，忽地聽見水光的聲音。

怒視地看著不遠處的水光一步步地朝自己走來，徐佳人對準男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嘴裏還不是地念叨著，“你死哪裏去了？害我那麽擔心你，我以為你被官兵抓走了。”

水光側目而視，這女子滿口假話，卻還表現得正氣凜然的樣子，內心實在是黑暗得很。很難得有女子說假話，還說得那麽理直氣壯的，她是他第一次見識到的一個。

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他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擔心我被官兵抓走？可我怎麽覺得你擔心的是我逃跑了？”

徐佳人無語凝，隨即故作裝傻地笑瞇瞇對水光說：“我真的好擔心你被官兵抓走，你要不相信，你可以問一問店家。”

水光和徐佳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店家，店家接觸到兩種截然不同的目光之後，心裏哆嗦了起來，這趟渾水他還是不蹚了吧。

“哎唷，我肚子好疼。”在兩人的目光中，店家捂著肚子，蹭蹭地撤離這交鋒的戰場。

徐佳人幹笑著揪了揪水光的衣袖，“這店家不在這裏，我們就無需糾結剛剛的問題了唄。走，回去給你烤豬肉幹去。”

水光掃了徐佳人一眼，冷冷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水光，你等等我。”徐佳人小跑地追了上去，“你走那麽快要投胎？”

即便徐佳人怎麽追，始終都和水光有好長一段距離，她惱怒地大吼：“明明就是你不告知我一聲溜走的，現在倒還生起我的氣了？你見到官兵就躲？你他娘的是不朝廷重犯？”

不論如何生氣，都得不到水光回覆的徐佳人，感覺肺都快炸了。一肚子氣憋著，她走路都是飄的。

……

回去之際，剛好趕上了午飯。因為徐佳人去集市，所以這次的午飯是徐老五做的。只是這一次的廚師，似乎不怎麽受小孩子的歡迎。

“爹，小弟怎麽回事兒？”徐佳人見到徐清朗蔫吧地吃飯，就問了徐老五一句。

徐老五無奈地答道：“清朗這孩子吃習慣了你做的飯菜，今兒我做，他都有點兒不高興。”

徐佳人看向自家孩子：“你可不能挑食，姐姐怎麽教過你的？不論貧窮還是富貴，都要珍惜糧食。爹煮出來，你就扒拉幾口就完事了？理由是爹做的不好？你是不是想讓我打你屁股？”

“大姐……”徐清朗的語氣帶著害怕。

“姐……”徐佳夢的語氣帶著懇求。

“叫大姐也沒有用，給我好好吃飯。”徐佳人板著臉嚴厲地開口，徐清朗害怕地立馬端正身子吃飯。

徐佳夢有被徐佳人這嚴厲的樣子給嚇到，她趕忙快速吃飯，隨後帶著徐清朗下桌。

“佳人，等會兒收拾碗筷，爹去山上砍柴去。”徐老五欲要離去，忽地想起什麽似的，停住了腳步，“今兒那些柴火，都賣了多少錢呢？”

“爹，柴火能值多少錢呢？那些銀兩，我能很好的支配。家裏面的錢，你不要管，我有分寸。”徐佳人燒火，切了一點兒豬肉幹烤了起來，“你要砍柴，就砍柴去，可別太晚回來，山上有野獸。”

面對徐佳人的強勢，徐老五並未有任何的不適，他點了點頭，拿起斧頭就出門去了。

“水光，這豬肉幹給你。”徐佳人將烤好的豬肉幹從水光的鼻子處橫過，一陣濃郁的肉香味，讓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給你。”水光拽下豬肉幹，將兩根手指一般大小的豬肉幹撕成兩半，將一半遞給徐佳人。

徐佳人舔了舔舌頭，雖然很想吃，但還是忍住了：“我不吃。”

這是她答應給他的，她才不要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她是沒有屌，但是有胸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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