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你根本就不明白窮是一種什麽概念。”徐佳人目光縹緲，似乎陷入了回憶，“你見過有人為了一口吃的殺人嗎？你見過在戰亂的時候，人餓得只能吃死人肉的場景嗎？要不想餓死，就只能勤勞的做活。沒人在過舒服日子的時候，還辛苦地勞作的。辛苦耕耘的人，都是因為生活所迫。對於像我這樣貧窮的農家女，你最好多加理解一些。”

水光聽得入神，面色因著徐佳人的話而有所感悟之時，徐佳人話鋒一轉，變了一種輕快的語調：“我是怕冷，但是我沒想的山上那麽冷啊，嗚嗚……見鬼的天氣。”

說完她耷拉著一張哭臉，郁結地搓著雙手，“也不知道這天今兒是怎麽回事兒，前幾日也不曾如此之冷。”

水光扶額，用著探究的目光看著徐佳人，這女子的思維跳躍真大，上一秒還振振有詞地給你講理，下一秒就興趣缺缺地將專註點放在自己的身上，真想知道她腦袋瓜是什麽做的。

太陽開始暖和起來，徐佳人那張糾結的小臉終於舒展開來。她步履輕松地朝外邊走去，拿起水瓢給前些天種下的果樹澆水。這後面就是瀑布，水資源很是充裕，所以她下手沒輕沒重的，水沒過了野菜的還不自知。

“你這是在在澆水還是在弄水災？”水光松土轉頭間，就看見那被淹沒的野菜。他放下鋤頭，掬起野菜地裏的水往外灑去。

徐佳人齜牙咧嘴地心虛著，也難怪水光不滿自己，水那麽多，野草怕是要被凍壞了。如此，之前的辛苦都白費了。畏怯地瞅了水光一眼，徐佳人趁著水光專註於將水往外掬的時候，立馬就跑到瀑布的緩流處。

她要抓牡蠣回去弄成耗油，先前做飯的時候，有想起這地方的人並無多餘的調味料。於是尋思著，要弄一些醬油或者是耗油出來賣，今兒就將自己的想法付之行動。靠著田地過日子，是不可能的了。那片被分走的田地，不要也罷。

集市上的商品琳瑯滿目，好幾家鋪子賣的都是同樣的東西，存在市場競爭力。但是調味品這片市場資源，除了官鹽之外，還沒有被打開，可以說是基本空白的。耗油和醬油的市場要是被打開了，鐵定會賺個滿盆。這般想著，那一雙清眸不由地閃著亮光。

徐佳人動力滿滿，雙手齊下，將牡蠣從溪水中拔出放置到木桶中。沒一會兒功夫，木桶裏滿是牡蠣。

水光悄然走至徐佳人的身後，看著一木桶的牡蠣，不免心生疑惑：“這些東西能吃？”

徐佳人一邊洗手一邊回應：“這東西不僅是能吃的東西，還是能讓我發財致富的東西。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相信，但是我會證明給你看，我能讓它給我帶來了我效益。”

“你給我看著這東西，我去對面采些野豆去。”原先挖野菜來種的時候，就註意到瀑布的左側有豆子。做醬油不比做耗油這麽簡單，單從原料上來說，醬油就比耗油要多。醬油需要豆子、小麥、麩皮，鹽水，要將這些大規模的湊齊，並不容易。

在野豆樹裏，徐佳人聞著樹散發出來的味道，一陣陣地竊喜起來。她動作流利，掐住豆子的柄，猛然一轉就將豆子丟進木籃子裏。她摘的認真，拇指和食指中間都沾上青色的液水而不自知。

“徐佳人，你好了沒有？”水光突地喊了起來，“你快過來看看這玩意兒。”

聽到水光驚異的叫聲，徐佳人立馬放下籃子，飛奔地朝水光而來。

她喘著粗氣：“怎麽回事兒？”

男人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頭指著木桶裏的牡蠣，神情驚奇地說道：“這東西剛剛吐出舌頭出來了。”

徐佳人蹲下一瞧，原來是牡蠣在吐土。她站起身，看著水光的眼神，滿滿的都是關愛智障。

“我以為你看見野獸了，沒想到你讓我過來是看著牡蠣吐土。水光，我原諒你沒吃過牡蠣，不知道這玩意具體怎麽回事。但我……”徐佳人咬牙切齒，“但我無法理解，你叫聲為何如此淒厲？”

她扶額，感覺肺都快被水光給氣爆炸了。水光則是泠然地站著，似乎剛剛那個驚異著怪叫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給我好好地站在這裏，別給我整什麽幺蛾子了。”徐佳人警告地怒視水光，“那些野豆我今兒必須要摘好。”

水光閉口不言，目送徐佳人氣沖沖地離去。在徐佳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眉梢往上翹起，嘴角掛著一抹弧度。

日頭朝西邊傾斜，徐佳人將木籃子的野豆都剝好之後，才和水光一起下山。回到家後，她將剝好的豆子晾在草屋裏。尋思著等到天明，再將豆子拿到院子裏曬幹。等豆子曬幹之後，在準備其他的料，並著這豆子開始做醬油。

“水光，你過來將這些牡蠣給我洗幹凈了。”徐佳人將裝有牡蠣的木桶拎到水井邊放置，“佳夢，你將刀子拿給姐。”

水光和徐佳夢因著徐佳人的命令，忙活了起來。水光似乎很不喜牡蠣，清洗的時候露出嫌棄的表情。徐佳人將他洗凈的牡蠣，用刀子一個個的撬開，將裏面的牡蠣肉放在木盆裏。鮮味很足，徐佳人聞著都不免流口水。好久沒有吃到鮮活的東西了，滿腔的器官都在蠢蠢欲動了起來，恨不得大快朵頤。

將大部分的牡蠣肉用刀子撬開後，徐佳人驚覺這把刀已經鈍得不行了，正好給了大快朵頤的借口。

和野豆一樣，牡蠣肉也被放置在草屋裏。剩下的一部分牡蠣，徐佳人打算用來清蒸。原汁原味的，也不失為一道舌尖上的美食。

將牡蠣放入鑊中後，水光很靈光地坐在木椅上燒火。

徐佳人走到雞窩和鴨窩那邊，探頭看了眼這些雞鴨有沒有生蛋。去集市上買雞鴨的時候，她刻意挑選了屁股肥大發紅的雞鴨，就是想著這些雞鴨很有可能是要下蛋的。眼神定在雞窩裏的雞蛋的時候，徐佳人樂滋滋的，覺著自己還是很有生活技能的。這一挑，還真的給她挑中了要生蛋的母雞了。

伸手入雞窩，冒著被母雞啄的風險楞是將雞蛋給拿出來了。

將韭菜洗幹凈之後切成段放入碗中，隨後將雞蛋嗑破將蛋清和蛋黃一股腦放入韭菜中攪拌。將鑊取出，放置在爐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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