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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少不了一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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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呀,就別氣了。”一個穿戴整齊的男人走到老婦人的身邊,“偷饅頭的事情也不是老五做的啊。”

這個說話的男人,正是徐家的第二個兒子徐朝建。圓墩墩的,身高六尺左右。此人方頭大耳,喜歡擺譜,卻是個幹農活的好手。

他算是老婦人最疼愛的兒子之一,說的話,老婦人基本都聽從。

這不寥寥幾句,就將老婦人的怒火轉移到一邊的瘋癲女人身上。

“老二,你看要怎麽處置這傻子。”老婦眉眼間盡是嫌棄和厭惡,“還有那差點短命的徐佳人。”

徐朝建看了徐老五一眼,“娘,這事還得老五來處理。”

老婦瞥了徐老五一眼,直接下了處理的命令:“老五,這等偷雞摸狗,敗壞家風的賊人,你給我好一頓打吧。”

徐老五眼眸一滯,在威逼的目光中接過老婦遞過來粗棍。粗眉皺起,他看向一旁的糟糠之妻,舉起了棍棒。

半空中的粗棒,卻始終不曾落在瘋癲女人身上。徐老五紅了眼眶,猛地朝老婦磕頭:“娘,春燕她命已經夠苦了,你大量不計小人過,就別讓我打她了行嗎?”

老婦膚色灰暗,胸膛急劇起伏,指著跪在對上的人破口大罵:“父母之命大於天,你這不孝子,我讓你打你就給我狠狠打。你妻子命苦與我有何相幹?是我讓她瘋癲癡傻的?”

說完,她繼續動了動嘴唇:“我生了五個兒子,就你和你大哥不成氣候。女人就得聽從夫君的話,就得任由夫君打罵。眼下是你妻子犯錯,你教訓一下還舍不得了?”

徐朝建應和老婦,對徐老五說道:“老五啊,娘說的話是對的。弟媳偷東西在先,是她自己手腳不幹凈的。我們徐家,世世代代都是農民出身,雖不大富大貴,但不偷不搶的家風還是一直都在的。”

“弟媳這次偷饅頭,如果得不到教訓,那下次她會不會偷更值錢的東西?”

“二哥,她以前不偷別人東西的,這次事出有因啊。念在她只是心疼佳人才犯錯的份上,還請你……”

“五弟,不是二哥不幫你,是……”

“老二,你別和老五廢話了。他要是不打,那我這個做母親的打。這等不聽話的不孝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老婦緊閉雙眸,句句清晰地打斷徐老二。

徐老五拉慫著肩膀,頹然不已。

不孝子這帽子扣在頭上,實在是太沈重了。

徐佳人緊握拳頭,咬牙切齒。這老婦真是毒,竟然扣那麽大一頂帽子在自己的親生兒子頭上。

要知道古人都是照著這句事其親者,不擇地而安之,孝之至也來行事的。對父母親的孝敬,那是天地之間的大事。

如若不從,輕則被唾棄於市井之間,重則被強制驅逐。說出這等話,不就是死了命地要徐老五打自己的妻子嘛。

徐老五心知這頂帽子有多重,他握緊粗棒,深深地看了在一邊啃手指頭的女人一眼。

他猛地舉起棍棒:“春燕,對不住了……”

瘋癲女人側眼就看到棍棒,她猛地閉上眼睛尖叫了起來。棍棒還沒有落在身上,徐佳人猛地飛奔進去屋子裏。

“爹,你瘋了?”徐佳人強勢地將徐老五手上的棍棒搶過來,“這麽粗的東西打下去,這不是要娘的命嗎?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徐老五看到徐佳人,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自己的大女兒,從來都不會大聲地和自己說話,向來都是怯懦的。

“佳人……”徐老五不由地喊出了徐佳人的名字,“爹還以為你活不成了,沒想到……”

“你先別說話!”徐佳人低喝一聲,眼神裏盡是嚴肅。

徐朝建看到徐佳人強悍的樣子,目瞪口呆了起來。

這還是他認識的侄女嗎?

老婦見到徐佳人,情緒異常激動了起來。

她掀開原先摔傷的地方給徐老五看:“老五啊,看看你生的好女兒。這地方,就是你這好女兒給弄傷的。這樣的女兒,當初弄回來的時候,就應該當場掐死的。”

徐老五的視線看向傷痕,眸光沈了沈,看來今兒的事情很難過去了。

吳氏使出渾身力氣怒喝出聲威脅道:“老五,今兒你必須要給你娘我一個交代,不然等你其他哥哥趕來,那……事情就得要另外處置了。”

吳氏和徐老二不依不饒,勢要讓徐佳人付出代價。

吳氏突然沈聲:“老五,你還楞著做什麽?才十三歲的女娃就敢對自己的奶奶大不敬,不好一頓教訓,人都當是有爹娘生沒爹娘教的混賬了。”

徐佳人很惱火吳氏總想讓徐老五打他妻女的行為,但自知這樣的事情已經繞不過去了。

一腔熱血,一張巧嘴抵擋不住那些個心懷鬼胎的人的。這點徐佳人心裏很是清楚,但是卻無可奈何。

唉,這一身皮肉,估計要皮開肉綻了。

徐佳人在心裏默哀,不停地深呼吸,深籲氣。

她板著臉對上吳氏的雙眸,為自己的爹娘正名:“奶奶,我做的事情都與我爹娘無關,我是屬於那種自作孽的人。現在你要打要罵,我都受著,但還望你不要錯怪我爹娘。”

“還能這樣理直氣壯呢?”吳氏尖著臉對著徐佳人的眼睛,她用食指重重地戳著徐佳人的額頭,“丟人現眼。”

徐佳人不亢不卑,直挺挺地站著,一身傲骨,桀驁不已。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要打就打,罵我是沒用的。”

徐老二眸光隱約一沈,看著徐佳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深究。一個被人斷定上吊死亡的人,重新活了回來之後性情會大變?

吳氏被徐佳人說的話激怒了,“你這嘴現在倒是會說話得緊,今兒我要是不自己出手教訓你,你都不知道你奶奶我的本事。”

利落地拿起粗棒,一棒接著一棒的打在徐佳人的身上。

“砰……”

“砰……”

“砰……”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皮開肉綻的滋味,沿著身體的各個部分,延伸到背脊,再由著背脊一點點地傳遞到大腦皮層。痛感一層層,一波波席卷而來。不多時,光滑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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