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篇糖就是大概是魔界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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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新會巨慢,各位小可愛做好準備(?▽?)

☆、番外一

靈犀洞內靈氣充沛,與外界隔絕。

沈清秋在內穿行,臉色越來越陰沈。

剛失金丹,傷勢未愈,又強行修煉,自己的功力不進反退,可沈清秋越是心急,越是卡在那裏不上不下。焦慮不安,每日腹中腦中燒得心浮氣躁,怒火狂飆。

他這副樣子,自然誰也不敢惹他,他也好掩飾自己失了金丹的事實!

一提起金丹,沈清秋就十分痛恨安定峰峰主尚清華,若不是他跟魔族那邊的魔的通氣,私放黑月蟒犀入絕地谷,洛冰河也不會為了護自己而暴露了身上的那一半天魔血統,自己也不會為了保全洛冰河而刨丹送他入魔界。

他痛恨尚清華的同時,連帶著把岳清源也痛恨上了。

沈清秋就是想不明白,既然岳清源也對尚清華有所懷疑了,直接把他殺了就得了,為何還要顧念同門之情對他加以試探?

尚清華何等狡猾的一個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了,肯定會對自己的惡行有所掩飾,岳清源又能查得到什麽?

再這樣下去,蒼穹山派遲早要毀在尚清華的手裏。

沈清秋越想越浮躁,兀自往下胡思亂想,白白把自己想出了一身冷汗。

慢慢地,他感到氣息不通,眼冒金星,同時有一股靈力再脈絡中橫行霸道,這可非同小可,心裏一慌,連忙坐定,試圖收回神思。

·

忽覺有一人靠近背後,沈清秋毛骨悚然,霍然持起修雅,出鞘一半,厲聲道:“誰?!”

一只手掌輕輕壓在他肩頭,緩緩輸送靈力。

岳清源道:“是我。”

沈清秋:“……”

岳清源繼續給他輸送靈力,平息他體內那狂暴如亂蹄的靈流躁動,道:“是我不好,嚇到師弟了。”

沈清秋剛剛在心底暗搓搓地罵的那個人此時來到他面前並幫他運功,沈清秋有些拉不下臉,他慍道:“嚇誰?!掌門師兄不是從來不入靈犀洞閉關?何至於我一來就要跟我搶地方!”

岳清源道:“我並不是從來不入,我……以前也是進來過的。”說完,神色有一絲異動。

沈清秋心裏一陣莫名其妙,道:“誰關心您來沒來過?”

岳清源嘆氣道:“師弟,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專心調氣平息嗎?”

·

幹涸的石燭臺上燃著明火。

看清他挑選的這一處洞府的全貌後,沈清秋怔了一怔,脫口道:“這裏有人私鬥過?”

洞壁上皆是刀劈斧砍的痕跡,仿佛人臉上層層疊疊的傷疤,猙獰駭人。

除了劍痕,還有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血跡。

有的像是用利刃穿刺身體,噴濺上去的。有的則像是有人用額頭對著巖壁,叩首一般,仿佛哀求著什麽,一下又一下磕上去的痕跡。

岳清源在他身後說:“沒有。靈犀洞內不允互鬥。”

·

一提到互鬥,沈清秋就想起他曾經心思莽撞,在靈犀洞內和柳清歌互鬥過。

當時柳清歌急於求成,心神不定,而自己僥幸贏了他一回,看了他身上自己留下的修雅劍傷,心中更是得意洋洋:“想不到堂堂百戰峰峰主也不過如此!”

可誰知,這竟成了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互鬥,而柳清歌身上的傷痕,更是營造了他為沈清秋所害的假象。

對於柳清歌的死,沈清秋其實心裏是一絲難過也沒有的,他本就是一個涼薄之人,不過,畢竟柳清歌這個人,雖然是討厭了一些,但於自己而言,並無深仇大恨,若是能救,世間也不差活他一個。

·

沈清秋繼續盯著那幾乎成了黑色的血跡,猜疑道:“那……就是有人在這裏死了?”

“聽說靈犀洞有時候會關押一些走火入魔的人?”

“那人走火入魔而死?”

走火入魔之人不在少數,但像柳清歌這個倒黴鬼因走火入魔而死的人,還真不多。

良久,岳清源微弱地“唔”了一聲,不置可否。

沈清秋繼續道:“看來這人在死之前是真的很想出去,掙紮了很久才死。”

如果這些血是同一個人流的,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了。

沈清秋說著,忽然覺得岳清源貼在自己肩頭的手不太對勁。

他看不見岳清源的表情,但他感覺得到岳清源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警覺道:“你怎麽了?”

半晌,岳清源才道:“沒什麽。”

沈清秋閉嘴了。

“師弟,你跟師兄說實話。”用靈氣平穩住沈清秋的狀態後,岳清源肅然道,“你的金丹……為何我感應不到了……”

沈清秋怒目橫眉:“你又探我靈?!”

雖然知道岳清源是出於一片好心,想探探自己身體的情況,但他很不喜歡自己的實力修為毫不保留地被人窺破。

雖然他知道岳清源永遠不會嘲笑他。

“丹還是被刨的!是誰這麽狠?!你快告訴我!”岳清源越探下去,發現丹田處的傷口,眉頭緊鎖,語氣滿滿的擔憂。

難得見岳清源語氣這般強硬,沈清秋有些吃驚,隨後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道:“不過是在絕地谷的時候遇險,為了自保自爆內丹罷了……”

岳清源手指微微顫抖,他望著背對著自己的沈清秋,眼眸裏盡是霧水:“師弟,是我來晚了,倘若我來早一點,你便不會……”

“沒了就沒了,與你無關。”沈清秋淡淡地說道,“我也沒打算指望你。”

他不敢再去猜測別人的真情假意,依靠別人不如依靠自己。

岳清源繼續道:“你竟這般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傷勢未愈就入洞閉關,極易走火入魔!”

“我心下有數,不用你管!”沈清秋語氣沒有半分和善,“若沒什麽事,岳掌門還是請回吧!”

“依你現在的情況,若是無人相助,恐怕修煉百年也無法結丹,若師弟不嫌棄,我每月都會來靈犀洞一次,助師弟一臂之力,你看如何?”

天知道岳清源做出這種決定內心有多糾結和艱難,畢竟沈清秋挑的洞府剛好是囚禁曾經的岳清源整整一年的牢獄,洞壁上的血跡和劍痕,他不敢去看,也不願去看。

沈清秋不可否認,岳清源說的是事實,結過一次丹的人,很難再會結第二次,除非有高人指點相助。

“你愛來不來!”沈清秋別過臉去。

看著岳清源那遠去的落寞的背影,沈清秋心裏一陣煩躁。

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對他,哪怕厭惡他也好,不想見他也罷。

·

沈清秋沒想到尚清華這小人居然敢反擊。

由於自己還未結丹,靠千草峰送來的那點辟谷丹根本無法充饑,於是他在入關之前交代嬰嬰,每月多帶幾顆辟谷丹給他,並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他暫時不想讓人知道他失了金丹的事實。

可就有那麽一次,寧嬰嬰破天荒地帶了食盒進來。

“師尊,嬰嬰最近學了幾道菜,特來給師尊嘗嘗。”寧嬰嬰笑魘如花,十分熱情地打開食盒,一股香味就這樣溢了出來,讓沈清秋有些嘴饞。

上次吃的飯菜,還是洛冰河親自做的。

也就是那一次,他和蒼穹山派徹底捅破了那一層薄薄的紙。

沈清秋一清醒過來,便看到寧嬰嬰衣衫不整地,邊捂著臉邊哭泣,而齊清萋在一旁安慰寧嬰嬰。

尚清華看了這場景,臉上閃過一絲得逞之色,隨後佯裝惋惜道:“沈師兄,嬰嬰畢竟還只是個孩子,你怎能……唉,若師兄實在忍不住,大可去煙花柳巷找姑娘去,嬰嬰畢竟是你徒弟啊……”

沈清秋握緊拳頭,修雅劍出,有殺尚清華之勢。

然而岳清源站在尚清華面前,沈清秋連忙收回殺勢,略有憤恨夾雜著一絲委屈地看著岳清源。

“師弟,此事是你不對,你還這般胡鬧嗎?你姑且呆在這裏,好好反省己過。”岳清源嘆息了一聲,說道。

所有人都聽出了岳掌門對沈清秋的不再追究之意,然而沈清秋卻聽不出來,他在乎的是岳清源居然維護尚清華這個小人,氣他這個榆木腦袋到了這個時候還拎不清孰輕孰重。

不過沈清秋其實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他只知方才身體很熱,腦袋也很熱,然後就沒然後了。

因此,面對眾人的指責,他百口莫辯。

齊清萋在走之前,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去給沈清秋,只對岳清源說:“掌門師兄,再讓嬰嬰這孩子留在清靜峰恐怕不妥,就把她暫時留在仙姝峰,你看這行嗎?”

岳清源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輕輕點頭。

這下沈清秋徹底發怒了,他冷笑了一聲:“不如你幹脆除去我清靜峰峰主的身份好了,齊峰主上門趕著搶徒弟,這是何道理?”

齊清萋不甘示弱:“堂堂君子峰峰主對自家徒兒起這般齷蹉的心思,又是何道理?”

尚清華也說道:“沈師兄,今日之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還請師兄多多註意自己的言行,別丟了蒼穹山派的臉。”

尚清華此人,陰險狡詐,他看透了岳清源對沈清秋的維護之意,此番把話擺在明面上,不僅讓沈清秋難以下臺,更激起眾怒,讓岳清源沒法再維護下去了。

果不其然,峰主們紛紛譴責岳清源的偏袒之行——

“掌門師兄,平日你縱容沈師兄私下虐待弟子也就罷了,可今日事關到門派女修的清譽,若不加以懲戒,恐其再犯!”

“若不是尚師兄提醒,我們及時趕到,嬰嬰恐怕……”

“掌門師兄,你作為一派掌門,怎能徇私枉法?”

……

看著這些人那麽想讓自己得到懲罰,沈清秋突然懷念起昔日的小徒弟來。

若是洛冰河在,絕不會允許這群人欺負到自己頭上的。

自己不善辯解,只會越說越糟,平白惹人嫌,索性就不去解釋了。

而洛冰河口齒伶俐,要是他現在還在自己身邊,就如在雙湖城那樣,肯定能把這群人懟得啞口無言。

若是他在,就好了。

洛冰河,應該在魔界生活得很好吧……

沈清秋越想下去,額頭上的冷汗就越來越多。

從一醒過來,沈清秋身上的那股疼痛就一直維持著。

他知道,這藥性如此烈,肯定是自己通過自爆靈力才極力保住了嬰嬰的清白。

下藥之人一心想鬥垮自己,哪會去在乎一名籍籍無名的女弟子的清譽?他還巴不得發生這件事,若是此時嬰嬰真失了清白,自己如何也翻不了身的!

至於下藥之人,沈清秋心裏早有懷疑的對象。

除了尚清華,還有誰?

安定峰峰主尚清華不就是通過在飯菜裏下東西這種卑鄙不入流的手段來贏得峰主之位的嗎?

·

“你們不必為難掌門師兄了!”沈清秋忍住從咽喉傳來的巨大的血腥味,一臉從容道,“不過是想要一個交代嘛,我給就是了。”

正當沈清秋準備給自己判最嚴厲的處罰時,岳清源搶先說道:“今日之事,清秋師弟罪不容赦,念其是初犯,且未釀成大錯,即判其自毀金丹。”

不知情的眾人驚訝不已,怎麽也未料到岳清源居然能給沈清秋判這麽嚴重的刑罰。

只有沈清秋知道,自己早就失了金丹,被他們看出破綻,是遲早的事情,而岳清源此舉,不僅給自己的金丹毀損之事安了個由頭,更堵住了悠悠之口。

不知岳清源是跟誰學的這般精明,他判了這麽個刑罰之後,隨即有些悲憤地目視眾人:“這下,你們滿意了?”

眾人不語,微微低頭。

沈清秋:“……”

沈清秋不懂怎麽去迎合他,總不能捶胸頓足,泫然欲泣,然後痛呼一聲“不要”吧……

他只好把頭埋得更低,在外人看來,滿滿的失落感。

·

“你呢?尚,師,弟。”岳清源直勾勾地看著尚清華,看得尚清華有些發毛。

“其實……也不必如此的……”雖然尚清華心裏很滿意這結果,可表面上的功夫還得做一下,“這處罰太重了……隨便罰個清掃山門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罰輕了也說,罰重了也說,看來我不太會當掌門了,尚師弟來怎麽樣?”岳清源悠悠道。

這下,尚清華徹底腿軟了:“沒……沒有的事……掌門師兄公私分明,師弟十分佩服……”

·

他們走後,早就料到沈清秋情況不對勁的岳清源立即抓起沈清秋的手腕把起脈來,眉頭緊鎖:“是寒毒!寒毒不是已經解了嗎?怎麽又覆發了?!”

沈清秋強作鎮定,努力平息道:“我……我剛才自爆了一下靈力……”

“你瘋了!”岳清源道,“別動!我幫你調息!”

待沈清秋情況漸好,岳清源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嬰嬰那孩子你一向喜歡,怎忍去傷害她?”岳清源疑惑道。

沈清秋自嘲一笑:“你既不信我,又何必護我?”

岳清源沈默不語。

的確,自從知道了沈清秋殺害了柳師弟之後,岳清源心裏始終存在了一個疙瘩——

不是不信任,而是太在乎。

即便沈清秋把整個蒼穹山派甚至於整個修真界給毀了,岳清源也會繞一大圈子把責任歸在自己身上。

都是因為自己沒有管教好小九。

……

岳清源走後,靈犀洞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秋摸著腰間的暖玉,從掌心傳來的一陣暖意,讓他心裏莫名好了一些。

無間之事,想必那小徒弟恨透了自己吧!

不過沒關系,那麽多人恨自己,也不差他一個。

不差他一個……

沈清秋雖然在心裏這般重覆著這句話來催眠自己,可他還是不可否認的是,洛冰河在他心中,似乎有那麽一點點重要。

重要到,他不想洛冰河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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