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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冰九】焰魂

作者:翎歡沐語

文案

一朝春暖,冰河沈醉溫柔鄉。

陰差陽錯,重生回到十二歲。

前世種種,亦幻亦真。

仇恨焰魂,主宰靈體。

“師尊,你當真,要殺了我嗎?”

“洛冰河,拿著我的金丹,有多遠滾多遠!”

……

沈清秋:為什麽所有人都結嬰了,我還只是個金丹?我嫉妒!我抓狂!

洛冰河:沒事,我天下第一,你作為我的師尊自然無敵了!

沈清秋:小畜生!我最嫉妒的就是你!

洛冰河:師尊冷靜,註意形象呀!

沈清秋:咳咳……回去再收拾你!(小聲嘀咕)

……

———————————分隔線———————————

剛寫完渣反冰秋同人的我想挑戰一下冰九同人,畢竟我覺得這兩人的性格都是很不好把握的,把握不當反而會有ooc的既視感。

不過這是一個不一樣的設定,和重生文略有不同。冰哥前期的性格會讓人感到有點矛盾,原因後面會提到。

可能會有洗白小九的痕跡,但性格應該沒有ooc。至於前期為何他沒有虐待冰哥,原因也會提到。

盡量不ooc,也歡迎各位小可愛能提出批評意見。

內容標簽:強強年下靈異神怪打臉

搜索關鍵字:主角:洛冰河(冰哥),沈清秋(沈九)┃配角:岳清源,柳清歌,紫幽獸(婁衍)┃其它:後宮佳麗,黔藥谷相關人物,四大派

☆、焰火

洛冰河詫異地看著緩緩走來的沈清秋,目不斜視地側身走過了他,順手將手中那盞茶水,連杯帶蓋澆在了自己身上。

茶不是剛泡的,只有七分燙,可洛冰河還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明帆嗒嗒跟上徑自負手走出竹舍的沈清秋,回頭呵斥道:“跪好!師尊不讓你起來,你要是敢起來,當心把你吊起來打!”

洛冰河靜靜地看著沈清秋剛剛坐著的主位,突然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前一刻還在幻花閣與三位名字都不太記得起的女人雲雨著,奈何縱欲過度,他——

重生了!

掌心運力,嘗試運轉靈力,結果不起任何波瀾。

洛冰河眼眸一緊,從地上站了起來,站得筆直。

呆了許久,突然冷笑了一聲:“呵。”

沈清秋,算你運氣好,暫且就放過你!待到他這具身體靈力恢覆後,定當卷土重來,讓你跌入人間地獄,萬劫不覆!

“你這個小畜生,誰讓你起身的,你給我跪下!” 明帆一進竹舍,看到洛冰河並沒有老實地跪著,而是站得筆直。明帆橫眉豎目對洛冰河破口大罵。

洛冰河橫眼一掃明帆,眸底閃過一絲兇狠怨恨又極度憎惡的神色。

那眼神冰冷徹骨,明帆不由得縮了縮肩膀,險些跌到地上去。

明明剛剛這小畜生還唯唯諾諾地跪在地上,氣都不敢出一聲。為何現在周身氣場都冷了許多,仿佛下一刻就會要了自己的性命一樣?

明帆暗自給自己壯了壯膽,走了過去,說道:“你給我跪下!”說時遲,那時快,明帆一腳踢了洛冰河的膝蓋骨,洛冰河不禁跪倒在地上。

這身板太小了,反應也很慢,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明帆的對手。

洛冰河暗自咬牙切齒,只恨自己實力不強,連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明帆看了跪倒在地上的洛冰河,得意一笑——

果然,剛才那表情都是裝的,自己居然能被這小畜生嚇到,真是丟盡顏面。

想到這裏,明帆往洛冰河的小腿踢了兩下,說道:“小畜生還敢起來!再站起來小心我踢斷你的腿!”

洛冰河忍著痛,拳頭緊緊握著,他佯裝可憐兮兮地說道:“不敢了,師兄……”

看了洛冰河這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明帆心裏一陣愉快,他洋洋自得地說道:“午飯你就不用吃了,給我跪個一整天,我會不定時來檢查,如若敢起身,有你好受的!”

當明帆轉身離開的時候,洛冰河雙眼死盯著明帆的背部,眼眸有些焰火在蠢蠢欲動——

沒有能力傍身,沒有誰人相護,沒有誰可依靠,只有無盡的欺淩和謾罵在等著自己!

他必須要強大起來,必須得想法子保護自己!

然後撕下沈清秋那偽君子的面皮,讓他露出真面目,身敗名裂!

……

看著眼前的冷飯餿菜,望著四周透風的柴房,饑腸轆轆的肚子迫使洛冰河吃下了一口飯菜。

然後“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好難吃!

洛冰河厭惡地把飯碗一摔,站起了身在柴房裏來回走著。

冷風襲來,穿著單薄的洛冰河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太冷了,當年自己究竟是怎麽挨過來的?

或者說,當年自己怎麽這麽天真,居然會以為這是那人渣師尊對自己的考驗!

他推了推門,發現門居然是鎖著的!

可惡!

洛冰河不甘心地用拳頭砸了砸門。

難道今夜只能這般度過了?

不,他不甘心,有了一晚就有兩晚,有了兩晚以後都是這般在柴房睡。

也許仇恨太大,怨氣太深,洛冰河重生到這具身體的時候,多了一項技能,那是他前世都沒有的——

起火。

對,就是“起火”——只要凝神想著一些過往的痛苦和遺憾,就會怨氣沖天,再將這股怨氣由掌心凝聚,必會成火。

只是這技能耗能巨大,一不留神便會走火入魔,不到萬不得已,洛冰河是絕不會用的。

過了一會兒,整個清靜峰都不安寧了……

“起火啦!起火啦!柴房起火啦!”

“快!火勢快燒過竹林了,快救火啊!”

“洛冰河那小畜生還在屋裏,快把門開了,鬧出人命可不好!”

……

洛冰河的臉被熏黑,手被燒傷了好一大塊。他虛弱地跪倒在柴房外,看著周圍的人匆匆忙忙提著水桶來救火,忽略手臂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心裏得意一笑。

接下來,那人會被驚醒吧?

果然,不出半會兒,那人一襲朦朧青衫,腳底生風,墨長飄逸的長發飛舞著。他快速飛過熊熊烈火前,用力把手中折扇一展,扇出好幾道罡風。那帶有強烈靈力的罡風打在火上,火勢迅速減弱。

沈清秋扇了許久,火才徹底滅了。

沈清秋斜眼看著這群氣喘籲籲的弟子,冷言道:“怎麽回事?”

明帆著急道:“師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是小畜生!肯定是這小畜生放的火!”

洛冰河沒有說話,只是露出痛苦的表情,以及將那燒得起了泡的手臂伸得老直,期盼沈清秋能註意到。

然而沈清秋並沒有看洛冰河一眼,只對明帆說道:“今日之事,你上報給穹頂峰,即可。”

又是這樣,不問緣由,不在乎洛冰河的死活,到頭來,所有的罪責都是洛冰河自己承擔,苦了的,還是洛冰河自己!

不管了,豁出去了。

洛冰河跪著走到沈清秋身旁,手裏緊緊抓著沈清秋的衣擺,可憐兮兮地說道:“師尊,不是我放的……我哪來的火種,真不是我!一定是有人陷害弟子!您看,我的手臂都成這樣了,指不定拿不起劍了,師尊……”

沈清秋嫌惡地看著那沾滿血液玷汙他衣擺的手,說道:“畜生,放開!”說完,重重地把洛冰河踢到一邊。

洛冰河掙紮地爬起身,緊緊抓著沈清秋的衣擺,繼續說道:“弟子的手傷成這樣,恐怕不能參加明日的新進大典!弟子能否告個病假?”

聽到這裏,沈清秋猶豫了一下,任由洛冰河那臟兮兮的小手抓著自己的衣擺。

洛冰河心裏冷笑著:果然,沈清秋忌憚了……新弟子新入門的第二天就因病無法參加新進大典,眾人會怎麽想?

雖說沈清秋此前對待天資優異徒弟的斑斑劣跡,估計早已聞名全派上下了,可最起碼他還能以這些弟子為修煉所傷為由打發過去,然而洛冰河自己還未開始修習就傷痕累累的,讓人看了,沈清秋還有什麽借口去糊弄眾人。

沈清秋眼睛微瞇,說道:“哦?”

洛冰河擡頭望著沈清秋那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他心裏還是有點害怕的,畢竟自己這點伎倆是很難瞞得過他的。

洛冰河只能拼命裝作一副非常純真無辜、泫然欲泣的樣子望著沈清秋。

沈清秋向來不吃這一套,果然,他淡淡地說道:“你回屋去,其他弟子自會給你上藥。”

洛冰河茫然地說道:“回?回哪去?師兄們叫我睡柴房,現在柴房……”

沈清秋皺起眉頭。

洛冰河趕緊說道:“我……我這就回柴房,雖然燒成這樣,但勉強還是可以睡的,這畢竟是蒼穹山派的規矩,是對新弟子的歷練……”說罷,他掙紮地起身,向柴房走去。

沈清秋怕他誤會了什麽,在明日的新進大典上亂說話可不好。

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最後,沈清秋才很不情願地喊道:“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能喜歡!

☆、偏室

竹舍外,一陣哀嚎。

“師尊……好疼!師尊為何打我?”十二歲的小身板在地上痛得滾來滾去,直直痛呼著。

果然,這卑鄙無恥之徒叫自己過來就沒什麽好事,眾人都以為他會破天荒地給自己上藥,誰知等來的卻是一頓挨打。

沈清秋面無表情地一個掌風劈了過去,洛冰河被擊得滾出兩三米開外。

“師尊,好疼!好疼……”不同前世的默默挨打,今生洛冰河要扯開喉嚨大喊,越大聲越好,巴不得整個蒼穹山派的人都知道這無恥之徒的卑劣行跡!

打得差不多了,沈清秋收了手,冷言道:“可長記性了?”

洛冰河痛得實在受不了,心裏憤憤不平,他道:“弟子沒有錯!”

又一個掌風劈過,洛冰河一陣哀呼。

沈清秋冷笑了一聲,悠悠說道:“小小年紀,盡學了些邪門歪道,本性劣,當逐出師門。”

洛冰河不服氣地爬起了身,說道:“真不是弟子放的火,弟子沒理由燒死自己……師兄們瞧弟子不順,指不準是哪位師兄想害弟子……”

話還沒說完,洛冰河又挨了一個掌風。

洛冰河內心反反覆覆罵沈清秋無數遍:該死的沈清秋,待我恢覆功力,定當將你七卸八塊!

沈清秋慢慢走進竹舍,說道:“我的徒弟本性如何,輪不到你這個學了邪門歪道的極劣之徒說道!”

就這麽不管他了!他的手臂還在流血呀!餵!就這麽狠心不管十二歲的小孩嗎?

洛冰河十分震驚地看著沈清秋頭也不回地走進竹舍把門關上,留下他在竹舍外的空地趴著,任冷風吹過。

洛冰河慢慢地支起身,手指凝著點火焰,他巴不得現在立刻燒了竹舍,燒了整個清靜峰!

轉念一想,最終還是收住了。沈清秋實力太強,這點火他三兩下就撲滅了,到時候死的肯定是洛冰河自己。

可能是太餓了,周身乏力,又也許是太疼了,太累了……洛冰河竟在竹舍外那處空地睡了過去。

模糊中,洛冰河感到有人將他輕輕抱起,動作輕柔,將他平放在一張溫暖的床上。

好舒服,好暖,暖得洛冰河沈沈睡了過去。

坐在床邊的沈清秋慢慢用靈力探了探洛冰河的情況,皺起了眉頭,心道:沒探出什麽邪氣出來,放火之事,難道錯怪他了?

剛想離去的時候,只聽洛冰河喃喃地說著夢話:“好疼……不要走……娘親……”

沈清秋聽了,若有所思——

他之前過得不好嗎?

盯著洛冰河的臉望了許久,沈清秋正想為他輸靈力,突然聽到竹舍外一陣躁動。

“清秋師弟,你在嗎?”

沈清秋走了出偏室,看著束發玄端、面目俊朗的男子立在竹舍外,他沒好氣地說道:“岳掌門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岳清源看了沈清秋,擔憂道:“遠遠瞧見清靜峰有火光,便連忙趕來,清秋師弟沒受傷吧?”

沈清秋似笑非笑道:“我能有什麽事?岳掌門不必擔憂!”說罷,作勢要進竹舍,被岳清源攔下了。

“清秋……天色已晚,你……得早點休息吧。”岳清源柔聲道。

“多謝岳掌門好意。岳掌門,不送。”沈清秋道。

……

在偏室窗外看到這一幕的洛冰河冷笑了一聲——

沈清秋哪會這麽好心會安頓自己,果然還是因為岳清源來了的原因,怕岳清源看到新弟子大半夜餓暈在竹舍外,有辱他的名聲。

偽君子本色,虛偽至極!

想到剛剛的打罵和折辱,洛冰河滿腹怨恨,握緊拳頭。

沈清秋,今日之恥,我定會讓你十倍奉還!

……

天還未亮,沈清秋就聞到陣陣魚米清香的味道。他一起身出了竹舍,便看到洛冰河勤快地將美味的飯菜擺在石桌上。

一見到散發慵懶著的沈清秋,洛冰河有一瞬間的恍神,隨後快速回過神來誠摯地說道:“謝謝師尊昨日安頓之恩,弟子準備了早膳,還望師尊笑納。”

沈清秋看了看石桌上那一桌熱騰騰正冒氣的美食,心裏有些動容,但還是冷冷說道:“別盡想著這些奇.淫.巧計討為師歡心,昨日放火之事你自去穹頂峰認罰。”

看來沈清秋是查都不查就認定是自己的了,或者說,放火之事,總得有人來承擔,而這人必須是他最厭惡的弟子,無論是不是自己放的火!

看著沈清秋慢條斯理地吃著桌上的美食,洛冰河眼裏閃過一絲得逞之色——

這些美食之中會有幾道菜是相克的,同時服用會產生慢性寒毒的效果,這對修煉極為不利,一不留神便會走火入魔。

而這相克之法是在幾十年後才被發現流傳下來,即使是醫術高明的木清芳,也未必查出其原因來。倘若事後發現了,自己也可以以無知為由得以保全。

“師尊,吃這個,這道菜有養心安神的功效,昨日師尊勞心勞力地教導弟子,得多吃這道菜補補心神。”說話間,洛冰河夾了幾道互為相克的菜到沈清秋的碗上。

“放肆!”沈清秋皺著眉頭怒斥道。

洛冰河頂著個厚臉皮繼續夾菜,為了覆仇計劃他必須得忍氣吞聲,屈居人下。他佯裝委屈道:“弟子一片赤誠之心,師尊莫要誤解了才好。”

沈清秋沒有理會他,繼續吃著,仿佛在思索些什麽,吃完了放下了筷子,沈清秋突然問道:“洛冰河,你過去生活得如何?”

洛冰河沒想到沈清秋會問這些,巴巴地說道:“還算過得去吧,能有母親的疼愛,算幸運的了。”

一提起養母,洛冰河就憶起了昨晚做的夢。畢竟自己已經活了一世了,再怎麽說也不會這般像小孩子一樣戀家。

洛冰河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原因,只道是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沈清秋默默無言,心中那份疑惑並沒有減少一分,並打算自己暗中派人去打聽一下這小子的過去。

沈清秋沒有過問偏室的事情,洛冰河就心安理得地賴在偏室不搬走,以為師尊是迷戀上了自己的廚藝,想讓自己留下來燒菜打雜什麽的。

“這是入門心法,你回去好好修煉。”沈清秋從竹舍裏拿出一本心法交給了洛冰河。

洛冰河拿著心法道過謝後,回到偏室大致翻看了一下,發現其心法內容和前世的那本完全不同。

洛冰河雙拳握緊,青筋暴起。

沈清秋,你真要置我於死地,給本假心法想讓我走火入魔而死嗎?我與你無冤無仇……好歹毒的心思!

……

憑著對前世那本入門心法的記憶,洛冰河打坐起來凝神聚氣,氣沈丹田,奈何總像前世一樣遇到一些阻流,差點暴走。

突然,一股溫和的靈力從背部探入,讓洛冰河心神安定下來了。

“師尊……多謝師尊!”事畢,洛冰河回頭看了來人,心中詫異,連忙起來道謝。

沈清秋有些惱火,他語氣發重地說道:“你怎麽不按為師給你的心法來練。”

呵,果然是在監督自己有沒有依這本假心法來練,好讓自己走火入魔隨了他的心意!

“弟子愚笨,看不懂。”洛冰河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看不懂不會向為師請教嗎?”沈清秋更惱火了,站起身來拋下幾句話便離去了:“你若這般不思進取,日後別說是我沈清秋的徒弟!”

洛冰河目送他離去,心中冷笑著,手指凝焰把那本他自認為的“假心法”點燃了,燒成一片灰燼。

走著瞧,沈清秋。

你身敗名裂之時,便是你一命歸西之日!

☆、罰抄

自在穹頂峰領了罰之後,洛冰河就越發沈默盡量不和任何人說話,包括沈清秋。

他堂堂一屆魔尊被自家峰的人欺負也就算了,居然還被其他峰的人打!這是何等的恥辱!

好在沈清秋忙於演武年會的事,沒怎麽理他,自然也不會發現洛冰河那點小情緒。

即使需要徒弟幫忙時,沈清秋都會吩咐明帆,而明帆會再分配任務下去,不出意外地,洛冰河都會被分配到最苦最累的活。

洛冰河艱難地把最後一箱重物搬上了馬車,正想找個陰涼處休息,明帆抱手走了過來。

明帆瞥了一眼,說道:“聽說你住偏室了?”

洛冰河:“是的。”

明帆眼裏充滿了不甘和嫉恨,他沒好氣地說道:“不要以為住了偏室就可以在清靜峰作威作福了,你給我記住,我才是師尊最看重的弟子,是這裏的大師兄!”

對於這種低級角色,洛冰河基本能避則避,當下便佯裝唯諾道:“嗯。”

明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發現洛冰河眼底那種戾氣和陰狠。

明明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為何總能給自己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明明自己還沒怎麽按慣例欺負這個新弟子,為何感覺他對自己有著濃濃的恨意?

“阿洛,你忙完了嗎?”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一個俏麗少女身影趕了過來,看上去比洛冰河還要小一點兒,用橙色的緞帶紮著一束一束的辮子,看上去天真爛漫。

不消說,那便是純情小師姐寧嬰嬰了。

洛冰河看了這熟悉的身影,心裏仿佛有一股暖流湧動,周身的氣壓不再那麽低沈了——

前世在清靜峰上那段艱苦的日子裏,所有人都欺負打罵自己,也只有這位小師姐待自己是打心底的好。

雖然寧嬰嬰比自己小,但由於洛冰河入門晚的原因,洛冰河依舊要恭敬地叫她一聲“師姐”。

那聲“嬰嬰”差點破口而出,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呀!幸好洛冰河及時收住了口,恭敬地說道:“寧師姐好。”

寧嬰嬰聽了這聲“師姐”,愈發開心地拉著洛冰河的手,不顧旁邊明帆那仿佛要出火的眼神。

寧嬰嬰笑道:“阿洛,你剛來清靜峰,想必還沒熟悉這裏吧?走,師姐帶你去熟悉熟悉!”

明帆聽了,瞬間向洛冰河投去嫉恨的眼光,阻攔道:“這小子還有許多事沒幹完的呢?若不幹完,耽誤了可不好!”

寧嬰嬰聽了,有些失落道:“那好吧,阿洛,聽說前幾日你被師尊罰了,傷好些了嗎?需要我給些傷藥給你嗎?”

一提起沈清秋,洛冰河就想起前世這人渣試圖猥褻嬰嬰好幾次,有一次還差點得手了!可不知她是不是被那人渣蠱惑了,非得說那人渣沒有侵犯過她!洛冰河發誓這一世一定要好好保護嬰嬰。

洛冰河道:“傷……還好,一點也不重……就是愈合得有些慢。”

聽到這裏,寧嬰嬰連忙輕輕挽起洛冰河的衣袖看了看他的傷勢,當瞧見那還未愈合的恐怖傷口時,皺眉道:“都傷成這樣了,還說不重?師尊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師兄你不準欺負阿洛,這些重物讓其他師兄搬就好了。”

明帆氣不過,說道:“大家都有事要忙,也不止他一個有事幹!”

洛冰河附和道:“大師兄說的沒錯,寧師姐你放心,沒事的。”

寧嬰嬰無奈地嘆氣道:“師尊也真是的……阿洛別怕,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保護你的。”

洛冰河微笑地點了點頭。

覆仇計劃第一步,就是挑撥沈清秋與蒼穹山派的關系,讓沈清秋徹底失去靠山。當然這得先從沈清秋最喜愛的弟子寧嬰嬰入手。

洛冰河向來最擅長蠱惑人心之術,加上以他對寧嬰嬰和柳溟煙的了解,堅信這第一步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需要時間而已。

……

身為新入門的弟子,洛冰河自然是沒資格作為比試者參加演武年會的,他只能在角落裏遠遠地看著那些蒼穹山派所謂的精英在演武場上激烈比試。

看著清靜峰的弟子再一次輸給了百戰峰的弟子,洛冰河特意留意一下坐在觀望臺上沈清秋的神情。

果然,沈清秋向來小肚雞腸,那嫉妒之情溢於言表。

而坐在他身旁白衣翩翩男子的正是柳清歌,柳清歌倨傲地擡起頭,仿佛百戰峰弟子贏了所有的比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知沈清秋對他說了什麽,柳清歌有一瞬間的惱火,但很快鎮定下來,慢條斯理地對沈清秋說了一句話,氣得沈清秋忽然起身憤憤離去。

而柳清歌看到自己成功將沈清秋氣走,得意一笑,繼續觀看臺上的比試。

洛冰河對柳清歌的印象不深,畢竟在前世他早早離世,和他接觸不多,只知道他的武力是高於沈清秋的。

整個蒼穹山派武力比沈清秋高的只有兩個,岳清源是指望不上的,但這個向來和沈清秋對不上眼的柳清歌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借他的手打壓一下沈清秋也是可以的。

不過洛冰河還尚未了解柳清歌,是敵是友,得打探打探才行。

當天,沈清秋並沒有來監督弟子們的晚課,聽說是被岳掌門叫去穹頂峰去了。

待到傍晚洛冰河回到偏室,準備睡下時,沈清秋回來了,並叫自己來竹舍一趟。

洛冰河連忙穿好外衫進了竹舍,發現在昏黃的燭光下,沈清秋正一本正經地提筆寫字。

見到洛冰河進門了,沈清秋吩咐道:“給為師研墨。”

這都這麽晚了,折騰這些幹嘛?

洛冰河揉揉朦朧的睡眼,“哦”了一聲,便來到桌旁研起墨來。

研墨之時,洛冰河瞟了一眼沈清秋寫的字,娟秀的字體看起來十分舒服。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沈清秋居然在抄峰規!

也不算抄,是直接默寫了出來,看來峰規他早就爛熟於心了。

洛冰河窺視了沈清秋一眼,發現他很認真地在寫著,仿佛這不是懲罰一樣。

“師尊……需要弟子幫忙嗎?”洛冰河知道一本峰規不薄,並不是說規矩多,而是裏面不僅有十二峰每座峰的峰規,還有這些峰規的來源及好處等等,內容這麽多,估計得抄個一晚上。

“不必了,他認得我的字跡。”沈清秋嘆氣道。

不用說,沈清秋口裏的“他”肯定指的是岳清源。

“師尊,您為何要抄這些呀?”洛冰河脫口而出問道。

沈清秋沒有說話,但心裏已經反反覆覆地把柳情歌罵了幾遍——

該死的柳清歌,居然告狀,要不是不想聽岳掌門說教,我才不會主動請求抄峰規的!

在柔和的光照耀下,沈清秋仿佛不再刻薄起來,認真罰抄的樣子倒是蠻聽話的。

比前世乖順聽話多了……

洛冰河這樣想著,眼裏盯著沈清秋那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握住毛筆的手欣賞起來——

這手挺好看的,前世撕他手的時候怎麽沒發現?

可惜了這只漂亮的手,竟長在一個無恥之徒的身上……

“最近修煉得如何了?”沈清秋突然問道,手中的筆並沒有停止。

“還行,運轉順暢多了。”洛冰河答道。

“也好,明日你去藏書閣挑幾本喜歡的功法來練吧。”沈清秋淡淡地說道。

“好。”洛冰河笑道。

只要不是你親自給的,自然不會有假。

沈清秋擡頭望了望正開著的窗,涼風從窗灌入,有幾分涼意。

“洛冰河,你去把窗關上吧!”沈清秋吩咐道。

“為何?”即便如今七月流火,漸漸轉涼,但開著窗有溫涼的風吹進還是挺舒適的。

“有點冷。”沈清秋解釋道。

洛冰河心頭一震,停滯了幾秒,隨後去關了窗戶。

作者有話要說: 岳清源:清秋師弟,你今天怎麽又和柳師弟鬧矛盾了?師兄弟之間應當和睦相處……

沈清秋:柳清歌又向你告狀了?

1hit

岳清源:算是吧。清秋啊,你不要總和柳師弟過不去,你也知道他的為人……

沈清秋:他不也還是針對我,老在我身上挑毛病,連我去找姑娘也管!

2hit

岳清源:這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畢竟女色有損修為……

沈清秋:夠了夠了!我自請去抄峰規,我先告辭了!

3hit

☆、雙湖

時光荏苒,光陰似箭,一晃,三年過去了。

在這三年裏,洛冰河努力學習劍法,功夫漸長,加上有前世的記憶,他慢慢地掌控夢魘技能,時不時向沈清秋施展夢魘技能,亂他心志。

看著那抹青色的身影風度翩翩地上了馬車,洛冰河心裏偷笑著——

師尊,昨晚做的夢還好嗎?

看沈清秋每次都端著一副修雅正派、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洛冰河心裏不是滋味——

他就是見不得這人這般高高在上的模樣!

因此,洛冰河略施夢境,讓沈清秋夢到自己被人辱罵卻不能反抗,被人壓在身下卻怎麽也推不開,被人挑逗以致臉頰泛紅。

不過由於自身功力不足,夢魘技能也不能用太多,怕被反噬,更怕沈清秋這個修為極高的人沖破自己設的夢境,查出端倪,因此,洛冰河也只能偶爾施展,不敢濫用。

在去雙湖城的路上,洛冰河騎著馬跟在那馬車後面,心裏反覆地想:雙湖城那剝皮怪是什麽鬼來的,怎麽自己前世沒遇到過,聽都沒聽過,怪哉怪哉!

寧嬰嬰一路和明帆說笑著,這讓洛冰河很不舒服,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居然跑去和這卑劣小人談話,關鍵是還聊得這麽開心——

“大師兄,你說的太恐怖了,什麽剝皮,什麽頂著個人皮的怪物,聽起來就害怕!”

“小師妹別怕,師兄會保護你的,你呀就好好跟在師兄身邊不要亂跑!”

“好噠……”

……

遠遠聽到明帆和寧嬰嬰的談話,洛冰河心裏很不是滋味,明明前世自己的女人緣是最好的,所有的女人見到自己都會圍著自己轉……怎麽到了這一世,自己身上就好像沒有那種吸引女人的魅力了,明明現在的自己比前世更強了呀!

更氣人的是,即便自己武力進步飛速,即便自己奪得演武年會的魁首,讓沈清秋在柳清歌面前揚眉吐氣、耀武揚威了一番,沈清秋依舊把自己當普通弟子看待,依舊重視那個什麽也比不上自己的明帆,可氣可恨!

雙湖城雖不大,卻還算繁華。入城之後在城中首富、也就是主持派人上蒼穹山派求助的陳老爺的宅邸中入住。陳老爺的兩房心愛小妾都慘死剝皮客手下,對沈清秋的到來真是千盼萬盼。

他摸著第三房貌美小妾白玉般的小手,對一行人長籲短嘆、老淚縱橫。

“仙人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呀!我如今分毫不敢讓蝶兒離開我的身邊,生怕她也一不留神,讓那天殺的妖魔鬼怪害死。”

沈清秋草草見過了之後,二話不說進房間去了,只留下明帆和陳老爺寒暄。

洛冰河連忙轉身去了夥房做了幾樣茶點,剛端到沈清秋房間門口準備推門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明帆的聲音——

“弟子詳細詢問過仵作,也仔細查看過屍體。”

“有拿符紙去試探屍身的魔氣嗎?”

“師尊慧眼如炬。這些符紙弟子用在了兩處。一處是業已下葬的女子墳墓旁的的泥土,一處是仵作那裏尚未入土的屍身。”

“看來,那剝皮客的身份無疑是魔了。”

“師尊英明!若師尊出手,必能將那魔物一擊拿下,為民除害!”

“此次下山,是為歷練。不到萬不得已,為師不會出手相助。明帆你身為大弟子,須得謹慎安排,莫要讓那魔物傷到了同門。”

“是!弟子已經設下陣法,只要那魔物……”

明帆還沒說完,一人直闖進門來,打斷了他。

“師尊,您一路顛簸勞累的,吃些茶點吧!”洛冰河微笑地對沈清秋說道。

洛冰河本來不想進來的,但知道再聽下去,無非就是明帆怎樣誇誇其談地說自己如何地聰慧厲害,如何地向師尊求獎勵求表揚……再聽下去,洛冰河心裏就更郁悶了。

洛冰河覺得即便自己住了偏室,即使自己有時會到沈清秋那些夢裏逛逛,但他和沈清秋的距離,依舊很遠,很遠。

因為,在沈清秋的夢裏,有他和岳清源的一些陳年往事,有一些他把柳清歌打趴在地的場景,更多的是夢到自己達到金丹後期階段……

可見,在沈清秋的世界裏,除了對岳清源還有這麽一點點情分在,剩下的都是對修行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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