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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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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秦暮羽單槍匹馬的趕至邊關,進了那營帳裏,卻是瞧見了楊淮樞身上傷口處,竟是這般不愛惜自己,當即便是怒火中燒。

便是聽得楊淮樞的問話,秦暮羽也沒理會他是如何說的。

將楊淮樞身上傷口處的紗布全部褪下,將那處的膿水擠盡了,直到流出了鮮血,這才停下。

秦暮羽覆又將手上的瓶罐子裏的藥粉,瓶底朝上徑直的散在傷口處。旋即,他又麻利的扯下一塊紗布來,將傷口包紮住。

傷口處的疼痛一陣陣的,可楊淮樞此刻顧不得那痛處,只見這人只顧著悶頭替他包紮,渾然沒理會他說的話。

他眉頭不自覺的皺起,當即一把按住了秦暮羽忙碌的手,說道:“我問你話呢,怎的不回我?”

秦暮羽掙了掙手,卻被沒掙開,扭頭卻瞧見得楊淮樞面色沈沈,眉頭緊鎖。

見他這般急了,秦暮羽這才直起身來,面上冷笑道,“這會兒急了?那你可又知曉,在宮裏,我剛知曉此事時,我又急不急?”

想到自己在皇宮裏,聽著到這人竟是被人偷襲,還中了暗器的毒,生死未蔔之時,他的心臟又是如何疼痛的!

這人當真是可惡至極!

如是想著,秦暮羽一把將那人的手甩開,旋即將手中的紗布狠命的系了個結。下一刻,他便大力的拽起楊淮樞的胸襟,惡狠狠的咬了上去,直至咬出血腥味,秦暮羽才默然回神,松了口。

他這都幹了什麽!?

當即,便扔下楊淮樞一人,秦暮羽自己卻跑出去了。真是……丟死人了!

“暮羽,怎的在外頭站著?見過殿下了嗎?”蘇木抱著新得的葡萄秧苗,走到楊淮樞營帳前,正巧看見了秦暮羽。

先前墨子楓還同他說,秦暮羽來了。他還有些懷疑,這仗都打完了,他還來做什麽?不過人都在這兒了,說那些也沒什麽用場了。

聽得這話,秦暮羽臉上的熱度又重新升上來了,他眼睛不敢直視蘇木,便是慌張的說道:“見過了。”

旋即,他便伸手指著蘇木懷中的秧苗,打岔道:“這是何物?我怎的不曾見過?”

“哦,這是……”蘇木被轉移了註意力,便興致勃勃的向秦暮羽介紹他最近得的“好東西”。

“原來如此,想來這嫁接之術,當真是妙不可言。倘若用在藥材上也是可取的吧?”聽得蘇木的說辭,秦暮羽頓時恍然大悟,覆又突發奇想的聯想到草藥上,不知道能否也是有奇效。

蘇木看了看秦暮羽,面上笑了笑,想來這等大事,定然是用不著他蘇木出馬了。

“你說的是真的?!後日便能班師回朝了??”

蘇木告別了秦暮羽,這剛進了營帳裏,便聽到墨子楓得來的好消息,當即便再三確認了一番。

想到他在這鳥地方,已經呆了大半年了,這會兒便要離開了,可不得感恩戴德謝天謝地啊!

便是這大半年的光景,倘若不是打了勝仗了,他都覺得已經過了好些年了。

每日每夜的號角聲,周圍將士們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軍醫們馬不停蹄的施救用藥,哪一出不是讓他心驚膽戰的!

現下可算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他能不開心嗎!

見蘇木已然開心的都跳起來了,墨子楓面上也含笑,忙將人拉過來,口中將情形告知他:“是真的,皇上派龍門衛送來了聖旨,這不才剛到。倒是比暮羽晚了些。”

戰事已停,邊關已定,他們也能盡早回家。想及此,墨子楓便想到了戚昀展,也不知舅舅的傷勢如何了。

“不管早不早的,反正後天便能回去了。”蘇木抱著墨子楓,狠狠的親了一口,他還惦記著家裏的那棵大青棗樹呢!當初買房子的時候,那王哥可是說了,這棗子樹少說有幾十年的樹齡了,這棗子結出來的定然好吃!

回家的思緒充滿了每個在外戰鬥的將士們的心頭,這一天皆是過的不明不白的,便到了歸程的這天。

這日一早,便有將士們天還沒亮,便早早的將自己的包袱打包好了,坐在營帳裏頭幹等著。

外頭的夥頭兵們皆是老早便起來生火,操持早膳了。

這才剛過了卯時,便是早膳已然大好,將士們皆是興高采烈的用了膳。而秦暮羽同楊淮樞這兩日來如何相處,自是不必細說。

一過辰時,楊淮樞同墨子楓領著眾人,快馬加鞭的往來時的路行進。

到底是在回程路上,眾人心無雜念,皆是步伐輕快,一路暢通,竟是僅僅二十來天便到了京城。

城門打開,眾多百姓皆是聽了信兒,紛紛趕來迎接這勝利之師,為首的楊淮樞,身後跟著的墨子楓等人,皆是風塵仆仆。

朝廷之上,皇帝已然盛裝站在金鑾殿門前,等著他們。

楊淮樞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身後的一眾將領皆是跪在身後,只聽楊淮樞說道:“兒臣幸不辱命,如今班師回朝,望父皇審閱!”

“平身!眾位將領辛苦了!”皇帝上前將楊淮樞虛虛扶起,旋即對身後一眾將領揚聲道。

又是一陣嘉獎之詞,但凡有品級的將領皆是榮升兩個品級,無品級的將士皆是升一個品級。眾位將領又是一陣喜氣洋洋,面上紅光滿面。

而墨子楓原本為先鋒,卻因在戰場上奮勇殺敵,更是不畏艱險、勇入險境,破格封為將軍,坐擁將軍府。

此後,他便勿需世襲墨嘉安的爵位,只因那將軍之位的品級同那爵位是為同一品級!

這一番嘉獎之後,唯有楊淮樞是為皇子,卻無任何封賞,便有一兩名官員想要出來提一提,卻被身後人拉住了。

這一停頓,便有了皇帝命楊淮樞到禦書房等候,眾人皆是退朝了。

“樞兒,此番去的邊關,可有何要同朕說的?”皇帝站在桌案前,看著一排排的奏折,面色晦暗不明。

楊淮樞心下有些疑惑,便實話實說道:“兒臣不敢說大話。”

“但說無妨。”皇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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