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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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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侯府門前,門口兩只石獅子上掛著大紅綢緞,門裏更是張燈結彩的。

可大廳裏頭的氣氛卻很是凝滯,新娘子一身鳳冠霞帔,卻癱倒在地,面色更是慘白,鼻間流出的黑血,無一不讓眾位賓客望而卻步。

墨嘉安面色凝重的命人去請大夫,舒姨娘更是命人安排好眾位賓客,該散的都散了,新人的性命要緊。

墨子楓毫不在意的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被人伏到太師椅上的李家嫡女,他名義上的未來正妻。

李家送親的嬤嬤一見出事了,忙不疊的跑回府稟告了。李孝泉一聽這消息,更是快馬加鞭趕來了。李將軍協同夫人一道,坐著嬌子後一步也趕到墨侯府。

墨嘉安請的大夫一來,便被人領到新娘子跟前,此刻人命當前,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只見那大夫把了脈,著人熬了吊命的參湯,又從藥箱子裏掏出一粒保命丸。

李孝泉來時,參湯熬好了,新娘子早已奄奄一息了。

一碗參湯下去,脈象更是輕浮不接、斷斷續續,大夫無奈的搖搖頭,對墨嘉安道:“侯爺,老夫已然盡力,還請侯爺另請高明吧。”

還不待墨嘉安回話,李孝泉性急的上前,一把拽住那大夫的領子,“我妹妹究竟怎麽了?你給她用了什麽藥?”

“李家公子,她已經服了一顆保命丸,加上參湯吊著一口氣,可她……她這是中了堪比鶴頂紅的毒啊!老夫,無能為力啊!”

這大夫常往來於豪門貴胄之間,跟前的這位正是新娘子的嫡親兄長,他是識得的。李將軍的名聲,他得罪不起,自然將方才所做的一一說明,到底這事怎麽個說法,自然與他並無幹系,也算是保住了他的名聲。

一聽這話,李孝泉慌得手一松,這大夫忙抱著藥箱子,離開侯府了。

跟在後頭,姍姍來遲的李將軍同他的夫人,一下轎子,便發覺這侯府門前來往的人更是比往常多了幾倍,怕都是來打探消息的。

想及此,二人便忙進侯府,便瞧見喜宴上只剩下些零零散散的親戚,旁的人都是走了,見此情景,李夫人心中慌亂不已。

一個時辰前還滿是生機的女兒,現如今唯有躺在這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李將軍面色鐵青道:“究竟是怎麽回事!”誰來給他個解釋!

李夫人一時間沒控制得住,便撲上去嚎哭道:“我的閨女啊……”

李孝泉攬著李夫人安撫著,眼睛紅紅的看向李將軍:“爹,大夫說妹妹她中毒了,無藥可解……”此事!定有蹊蹺!

“禦醫!”李將軍眼前一黑,將侯在門口的太醫喊進來。又是一陣醫治,只見新娘子一口黑血吐出來之後,面色更是煞白,渾身一陣抽搐後,便沒了動靜。

太醫額頭冒著冷汗,上前一探他的鼻息,人已經沒了。

“李將軍,節哀順變。”

太醫的一聲定論,仿佛是點燃了李夫人母性護犢子的烈性,只見她一把撲向他,“你還我女兒!”

李將軍將人摟在懷裏,安撫著,耳邊聽著夫人撕裂般的哭喊,“老爺……”他的閨女沒了!他不信,他的閨女這剛出閣便得罪了人,丟了性命!

“墨侯,此事本官自會向聖上稟明,查個水落石出!”李將軍看著墨嘉安說道,一眼都不曾瞧過墨子楓這個未來姑爺一眼。

墨嘉安扯了扯臉皮,“李將軍,曉霞既進了我墨家的門,便是我墨家的兒媳婦。此事,我自會命人查探個明白,還請李將軍放心。”

李將軍沒理他,攬著夫人出了門,李孝泉更是將新娘子的遺體抱起來。

不管他妹妹今日是否出閣,今日她只是他的妹妹,他來帶她回家……

桃花塢內,墨子楓將身上的紅衣扯下,一把扔進了炭盆裏,身上赫然是早晨穿著的黑色衣衫,從始至終,他都是敷衍了事。

“此事結束了,後續你想如何收尾?”小黑站在他身後,雙手環胸。

接親之時,新娘子一旦坐進轎子裏,無色無味的如同針尖一般細小的冰棱,誰會註意到,便是她也只會當做蚊蟲叮咬一般。

游街約莫半個時辰,更是好說法,進了墨侯府,便是毒發之時,誰都可以為他作證,他可是清清白白的。

墨子楓擡了擡眼,“勿需收尾,她連名分都不會有。”他的後院,必定是一塵不染!

禦書房內,戚昀展看著皇帝遞過來的奏折,看著李將軍那個老匹夫,在折子裏滿是傷痛的哭著自己的閨女沒了,大喊有陰謀,他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李老頭竟整出來這些個幺蛾子,我就說我大外甥配不上他家閨女,他死活不聽,這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墨子楓是什麽人,這一個嫡女就能這般逼迫他?

“你當初可沒說這話。”皇帝涼涼的看了戚昀展一眼,他可是記得這人還順帶著順水推舟了一把。

戚昀展被人一噎,捏著鼻子狡辯道:“那他也不看看他家閨女什麽德行,我可得了小道消息,這閨女生來就是個刻薄命,剛出生就將同胞兄長給克死了。不止這些,還有……”

皇帝聽著他侃侃而談的架勢,不知道的還真當有這麽一回事。皇帝滿眼無奈道:“朕怎的竟不知,你還信這些了?”

戚昀展急了,忙湊到皇帝跟前,將折子遞給皇帝,“別胡扯這些個了,準不準,你倒是給個話啊!”他可是拍著胸脯跟墨子楓說好了的。

皇帝也不惱,拿著朱筆,便在那本奏折上批註了:親事取消,李家嫡女追封為群主,以郡主禮進行厚葬。

解決了一件事,戚昀展便跳下桌子,拿了個梨子,“我還有事,先走咯~”

皇帝無奈的笑了,再看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覆又冷了冷臉。

“扣扣——”

經歷六七天的醉酒、睡得昏天黑地,蘇木整個人已然消瘦了幾斤。聽著外頭的敲門聲,他打著哈欠,“誰啊?”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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