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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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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回去吧。”趙嬤嬤拿著披風,從身後替王琇苓披上,口中說道。

王琇苓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的點點頭,轉身進了門。覆又停住了腳步,她眨了眨眼瞼上掛著的淚珠,眼神冷冽的盯著湖泊裏的荷花,道:“你快去外頭尋個跟小姐身量相仿的人來。”

“是。”趙嬤嬤點點頭稱是,便往外頭尋人去了。

將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放倒在地上,坐在榻上,望著地上的那名女子,王琇苓內心毫無波瀾,道:“去做吧,記得仔細些,切莫露了馬腳。”

趙嬤嬤點點頭,說道:“是,老奴知道,太太放心。”旋即便同人將那女子扛走了。

將人扛至漪瀾苑裏,趙嬤嬤正欲進門,海藍揉著眼睛,打了哈欠問道:“趙嬤嬤?你怎的進小姐房間了?”

“姑娘好,太太著我去小姐房裏看看。”趙嬤嬤笑著問好,隨口編造了些理由。

海藍清醒了些,問道:“嬤嬤可要我幫忙?”說著便往門口走了些。

趙嬤嬤忙笑著攔道:“這點小事還用不著姑娘,夜深了,姑娘還是早些歇著吧。”聞言,海藍也不疑有他,便轉身往自己房裏睡覺去了。

轉過身來,趙嬤嬤收起了面上的笑容,神情木然的往屋子裏走去。

此時,一輛從小路出了城門的馬車,在寂靜的林間小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進著。

隨著馬車的一路上的顛簸,墨雲嵐垂頭望著膝蓋上的木匣子,神思恍惚,不知日後該當如何。

忽地馬車一陣顛簸,仿佛是撞上了石頭。身後的馬蹄聲逐漸逼近,似乎有人騎著馬追來,墨雲嵐好奇的掀開了後方的布簾子。

“叮!——”

一支斷尾木箭釘在了墨雲嵐的手邊,她還未來得及驚慌,便聽馬車外控制韁繩的一名死士道:“小姐,莫要探頭,坐穩了!”

旋即只見馬車搖晃的更加劇烈,仿佛是遇上了地動一般,墨雲嵐只得抱緊膝上的木匣子,心中慌亂不已。

從旁邊的簾子處,因為馬車行進的力道飄起一角,墨雲嵐看見約莫有四五個人的模樣,將他們的馬車包圍住了。

忽地天空打了一道閃電,幾聲雷聲。

雙方靜置了一會兒,保護墨雲嵐的一名死士,將馬車交與另外一人,自己一力跳下車,將那些人攔住了:“走!!”

望著那名死士的背影,追殺他們的人紛紛湧上前與他拼殺。看到這一幕,墨雲嵐手心直冒冷汗。

天空中不知不覺的下起了大雨,身後的人緊追不舍,坐在前頭的死士咬緊牙關,努力辨別著方向。

“啊!——”

坐在前頭的那名死士忽地慘叫一聲,血不住的濺在了簾子上,馬車沒了人的牽引,逐漸停了下來。

一點一點,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逐漸襲來,墨雲嵐慌張的往馬車裏縮著。隨著時間的推移,簾子被掀開了,刀光閃現在眼前。

喉間一片冰涼的觸感,墨雲嵐瞪大了雙眼,倒在馬車裏。眼睛死死凝望著那人的手背,那是一個蜘蛛模樣的紋身,只有他們墨家的死士才有,父親大人……

大雨沖刷著血跡,血腥味、土腥味夾雜著,一場雨過後,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主子。”那名黑衣人恭敬的跪在案前,說道。

閉目養神的墨嘉安聞聲,睜開了眼,道:“回來了?”

“是。”只見那人將兩盒木匣子端正的放在墨嘉安面前,一盒為漆黑雕花方盒,一盒為牡丹花紋的金絲楠木方盒。

墨嘉安直起身子,打開金絲楠木的盒子瞧了瞧,裏面躺著一沓厚厚的銀票和一些首飾。至於隔壁那盒漆黑的方盒,他沒打開。

“將這盒子放起來吧。”

聽到墨嘉安的命令,黑衣人恭敬的上前將那漆黑的方盒抱起,安放起來。

翌日清晨,墨侯府裏一聲尖叫聲刺破了晨起的寧靜。

漪瀾苑裏,海藍慌張的癱倒在門口,神情恐慌的望著墨雲嵐的屋子。

各房的姨娘主子們,聞聲紛紛趕來,引入眼簾的便是王琇苓哀嚎的哭鬧聲,“嵐兒!嵐兒!你為何這般想不開啊!”

墨子楓站在一角,望著人群裏悲痛欲絕的王琇苓,心情無法言喻。

墨嘉安同舒姨娘也姍姍來遲,見狀,也很是難以接受,不過墨嘉安強打起精神來,將人都入殮了。這才匆匆忙忙趕去上朝。

退朝後,墨嘉安獨自一人來到禦書房裏,參見皇上。

皇帝看了眼後方的屏風,便傳人進來。

墨嘉安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參見皇上。”

“免禮。你有何事,為何不在大殿裏說?”皇上有些疑惑,何事需得如此神秘。

即便皇帝免了他的禮,他也未曾起身,口中說道:“實屬是老臣無顏再見陛下,可小女雲嵐實屬冤枉啊!”

皇帝面色一楞,有些疑惑,問道:“墨侯何出此言?”

“昨日大理寺審案,案情不明,可那些個證詞無一不是認定小女是那等水性楊花之人!今日晨起,她……她以死明志,自盡了皇上!”墨嘉安閉了閉眼,面色哀痛不已。

聞言,皇上一楞,瞥了眼手旁放著一張大理寺的審案記錄,說道:“墨侯,節哀順變。既如此,也不能叫墨三小姐這般去了,親事照舊吧。”

墨嘉安忙攔道:“皇上,此舉不可啊,小女何德何能叫大皇子背負這般的罵名。”

“可朕金口玉言,斷沒有收回之理,若非如此,莫三小姐豈不是平白遭人詬病嗎?”皇上皺了皺眉,說道。

聞言,墨嘉安覆又磕了個頭,吸了吸鼻子,道:“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皇上應允。”

“說。”

“雖然臣的嫡女沒了,可她庶妹還在,只是要委屈大皇子了。”

聽了墨嘉安的話,皇帝的眼神閃爍一番,“你是說?以庶換嫡?”

墨嘉安面色沈痛道:“是,雲嵐沒福分服侍大皇子,想必在天之靈也希望她的妹妹能替她服侍大皇子,還望皇上應允。”

看著墨嘉安的發頂,皇帝遲遲沒應聲,墨嘉安也不動,等著皇帝的回答。

“你說的是哪個庶女?”

墨嘉安聽到這話,心中一喜,面色未顯,道:“是雲芯,自幼跟在太太身邊教養的。”

沈吟片刻,皇帝面無表情道:“既如此,就這麽著吧,朕會同大皇子說的。”

正事說完了,禦書房內只剩下皇帝一人時,他看了眼屏風道:“出來吧,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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