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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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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後人的辯白,白綾閉了閉眼,道:“你便是好意,看旁人看來,可並非是好意,而是有意於她,你當如何?”

女人的心思,如何能參透?他這般作為,讓我又如何安心?

男子間的情感,便是一紙婚約也抵不住對方變心,何苦當初的一往情深?

“師兄,我……”聽得這話,小黑心一慌,忙將懷裏人放開,張口想說話,又聽得白綾說:“是我多想了,這幾日事多,我先回房歇息了,你也早些回吧。”

懷中的衣襟漸漸被這晚風吹涼,小黑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緊緊盯住白綾的後背,卻也換不回對方的一次回眸。

這女人,他就知道,當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眼底的陰霾加深,小黑凝了凝神,便一個輕功進了桃花塢。

“你是說那女人今日出來了?”墨子楓握著狼毫的手一頓,覆又點了點墨汁,繼續在宣紙上書寫道。

小黑點點頭,應道:“是。”不怪他將風聲透露出去,但凡同桃花塢有關的一切,都該是他的耳目範圍。

“那女人可還安分?”既是同龐燕一道的,茍且至今,該知道如何做。墨子楓又在畫紙上的山峰處,點了幾筆,便又是一棵青松顯現。

“尚且不知,只是今日形跡可疑了些。”小黑沈悶道。若不是這女子,師兄怎的也不會不理他才是,定然是那女人做了什麽!

直起身來看著畫紙,墨子楓頗為滿意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小黑忙上前同墨子楓將那畫紙拿起來,欣賞了一番。

“派人盯著她。”旋即,墨子楓便將畫紙放在茶幾上,拿出自己的私章蓋上,便將畫紙留在茶幾上攤開,等晾幹後也好裱起來才是。小黑聞言便離開了。

李詩詩待在桃花塢的東南角,絲毫不知自己已然被人盯上了。她只知道,這幾日她萬不可再私自出門了,因著昨兒她不在,院子裏的老媽子便沒給她留飯,若是長此以往,這桃花塢沒了她的存在,她豈不是連頓飽飯都吃不成?

安穩了幾日,李詩詩這日挎著小提籃子,便往荷塘走去,夏日裏荷塘鋪滿荷葉,一叢叢荷葉簇擁著幾朵蓮花,芬芳沁人心脾。

這時日,那蓮蓬正是脆嫩之時,這不李詩詩便趁著黃昏之際,采上一二,也好解解饞。

掰開蓮蓬,將裏面的蓮子剝出來,一口咬下,正是脆嫩香甜,細細咀嚼又帶一絲蓮心獨特的苦味,卻也清香。

“你是何人?!可是被我們藕香榭的蓮花池子吸引了來?只是你這般,還是莫要讓我們家主子瞧見,這可是要受罰的。”紅紋輕輕推了推蹲在荷塘邊的李詩詩,笑著說道。

雖是面上含笑,只是紅紋這心裏卻想的是:現下這起子的下人,當真是好歹,也不瞧瞧這是誰家的院子,竟敢這般將主子的東西拿來藏私,莫不是還能憑著自己這副好皮囊,妄想博得主子的恩寵不成?

忽地身邊傳來一陣問話,李詩詩心下一驚,心中懊悔自己竟又被人發現了。

扭頭再一瞧,卻是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心下不由得一松,抱著紅紋的胳膊央求道:“好姐姐,我自小便愛吃這蓮蓬,這不便想悄摸著拽兩朵下來解解饞罷了,好姐姐求你了,你可別說出去。”

說著,李詩詩還忍不住的晃了晃紅紋的胳膊,生怕對方不答應。此種處境,斷然不能節外生枝。

“何事別說出去?”早在一小壟竹林後面瞧見兩人鬼鬼祟祟的,定睛之下再瞧,卻還是個“熟人”,墨子駿便饒有興趣的走出來,問道。

紅紋乖巧的福了福身,道:“主子。”李詩詩也沒想到,竟然在此處會撞見先前那人,有些不知所措。

墨子駿“刷——”地展開扇子扇了扇,忽地想起一件事,便對紅紋道:“紅紋,屋裏有人叫你呢,你先回去吧。”

“那這裏……”紅紋看了看低眉順眼的李詩詩,內心有些不願,這女子有一張好顏色,說不得便將大少爺迷住了,自此往後哪裏還有她紅紋的位置?

墨子駿一把合起了扇子,敲了紅紋頭頂一下,笑道;“無妨,莫不成你主子我連這等事還做不成了?”

“主子慣會說笑~”紅紋臉頰微紅,嬌嗔了一句,便扭著腰身回屋裏了。她倒要回去瞧瞧,究竟是哪個沒眼色的。

見紅紋走了,荷塘邊僅他二人,墨子駿微笑道:“方才你二人說的何事,需要紅紋保密?”

“這個……”雖是知道他便是墨子駿,可在這藕香榭之事,若是再多出幾個人知曉,那她當真是要被打發到亂葬崗不成了!

墨子駿剛一上前,李詩詩便被嚇得倒退了幾步,他忙道:“你別害怕,我是這藕香榭的主人,上回我們曾見過的,你可還記得?”

“……記得。小女子不曾知曉閣下是這裏的主人,因著荷塘甚美,想嘗嘗這天地的饋贈。自古,不問自取便為盜,還恕閣下切莫怪罪才是。”李詩詩說著,便要向墨子駿行大禮,以求寬恕。

墨子駿忙將人扶起,道:“嚴重了,既是天地的饋贈,我雖是這荷塘的主人,可也不曾照料過,你倒是替我賞玩了,這也算是全了我一片美意,不是?”

“閣下當真是胸懷寬廣。”李詩詩福了福身,讚嘆道。

“主子,快來!出事了!”院子紅紋大聲喊道,顯然這事並非她一個大丫頭便能解決的,定然要墨子駿出馬才行。

“我……”墨子駿心中閃過一絲懊悔,還想說些什麽,便被李詩詩體貼的話語打斷了:“閣下既有事,便先行吧。”

墨子駿聞言面上一喜,步子往後退,並對李詩詩叮囑道:“你等我,我去去就來。”

見人都走了,李詩詩忙拎起她的小籃子,提著裙子,往一貫的路子跑去。全將墨子駿方才叮囑之意,拋諸腦後。此人的心思,並不在她身上。

忙完了院內之事,急匆匆趕到荷塘的墨子駿,看著一片空蕩蕩,心中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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