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浣衣女做換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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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蘇木平白無故的被墨子楓冤枉，差點氣出內傷。在白綾房裏待到三更，又被白綾趕出來。這黑燈瞎火、春夜寒冬的，蘇木捏了捏鼻子，趁著黑夜偷摸著回房睡覺去。
一看到墨子楓，他心中更是有氣，這到後半夜好容易才睡著。
天蒙蒙亮，寂靜了沒多久，院子就鬧騰起來了。
蘇木覆又翻身卷了被子，捂住耳朵，只是那院子裏的吵鬧聲一陣陣的傳入他的耳朵。
當真是見不得人好睡！
煩躁的坐在床上，蘇木皺著眉，細細聽著外頭說些什麽，卻又聽見墨子楓的聲音，心中很是好奇。隨即便裹著被子下了床。
透過紗窗看到院子裏大大小小的下人都去了，蘇木心中不由一慌，管事也沒說開早會，怎的這麽多人便到齊了。別是點卯的時候點到自己，憑白挨一頓板子？
想及此，蘇木慌裏慌張的拽了被子回到床上，胡亂的將衣裳往身上套，覆又悄悄的開了房門，往院子裏湊，尋了個人多的死角往那兒一站裝木頭。
墨子楓想著蘇木此刻還在氣頭上，是萬不能出頭的。更何況此事早些處理了，也免得日後鬧出更大的事情。只是蘇木那人心軟，這起子腌臜事還是由祿松來做罷。正想著，恰巧瞧見這一幕，墨子楓心中不由哂笑，這人明明又沒做什麽，怎的這般心虛？
祿松在外面見了世面，因著這日無事，來府裏頭給二爺送信。聽到二爺病了不說，手底下人竟然還起了這等謀害主子的心思，語氣更是冰冷：“施媽媽，你且說一說，這平日裏爺穿的衣裳用的布可都是從你這處拿的，怎的現下出了事，你反倒不敢認了？”
若是平日裏，還沒人能這般明目張膽的謀害主子！
跪在前方的施媽媽，躬身對著墨子楓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口中說道：“回祿管事的話，爺的衣裳雖說都是奴婢侍弄的，但是前些日子，張媽媽因著身體不適，硬要跟奴婢換活幹，奴婢心軟便應了。這幾日，爺身上的衣裳都是張媽媽侍弄的，奴婢不曾上手，如今出了這等事，怎的能怪奴婢……”施媽媽說著，便哭起來了，提起袖子擦起來，這一頓說倒是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躲在後頭看戲的蘇木，悄悄地踮起腳往前探了探腦袋，不禁想到：這人說的倒是真的，這幾日的確就只見她這一個生臉在院子裏忙活花草。若是往常，倒是他自己要去後頭拿衣服的時候，才能碰上她的。
如此，蘇木心中一直當她是個“浣衣女”，古人曾起出個富有雅興的稱號，卻不能被自己給糟蹋了，雖然這“浣衣女”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張媽媽一聽這話，忙跳出來辯解道：“施媽媽，飯可以亂吃，這話可能不能亂說！我身子好得很，分明是你硬要跟我換的，說家裏的孫子小半夜裏鬧騰，著實讓你睡了幾天安穩覺，現下竟然在主子面前，往我身上潑臟水！爺！是真是假，院子裏的人都在這兒，都能為我作證！”
底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主意，偏的兩人是私底下換的，也無人看見，只是換了之後，兩人各自有了說法，眾人也信了，這才沒聲張。現下出了事，自然得將自己摘幹凈了才是，哪顧得上緣由。
眾人也不勸阻，祿松也任由兩人互相掰扯，想著盡可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便是這般，兩個老媽子的“謾罵”也著實吵得墨子楓頭疼，墨子楓按了按額頭，淡淡的說道：“祿松，盡快解決此事。”
“是！爺！”祿松一聽，滿面肅容，點頭稱是。
墨子楓的一句話，引得眾人紛紛閉了嘴，平日裏做事不仔細的，現下也格外心虛，生怕自己被祿松發落了。
“施媽媽，張媽媽，此事真相究竟如何，你二人心知肚明，二爺更是心知肚明。今日掰扯開來，本是二爺心軟，且念著身邊都是老人，給你們都留份顏面。
可今日這起子，你們分明也不想要顏面了。也罷，施媽媽，你可知道謀害主子該當如何？！”
膝蓋早已經跪的紫青，施媽媽聽得祿松這一段不帶感情的話語，後背冒著冷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祿管事，我……”
“你因著家裏小孫子後年要上學堂了，卻被宗族裏的旁支打壓了，想頂著二爺的名頭在外頭做些買賣，好攢些束脩？你卻沒料到被那位抓住了把柄？”
祿松轉過身來，面上笑意盈盈，眼底卻如看死物一般：“張媽媽，你說是也不是？”
蘇木先前還在震驚施媽媽居然真的是兇手，卻沒想到張媽媽居然也是其中之一！當真是“諜中諜”啊！
在聽到祿松拆穿施媽媽之後，張媽媽便一副木然的模樣，聽到祿松問話，便回道：“祿管事，我不知道那位是誰。但我絕不會承擔那莫須有的罪名！”
“呵呵，說的也是。張媽媽，便是你挑唆施媽媽與你換班，說的便是你身子不適。憑的你抓著她的把柄，又許了眾多銀兩，暗地裏卻在二爺的衣裳上用手腳。我可有說錯？”
張媽媽鎮定的挺直了脊背，直視祿松道：“祿管事，你說的那些我可沒做過，便是鬧到太太跟前，我也是一樣的說法！”
祿松看了看眾人，便俯下身輕聲對張媽媽說道，“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爺，這邊是從施媽媽房裏搜出來的銀兩和首飾，這些更是她一個三等下人這輩子都用不上的首飾。”祿松將證據一一遞給墨子楓過目，隨即又拿出一沓盒子，瞥了眼張媽媽，低頭道：“還有這些，是從張媽媽房裏找到的藥草，與您衣裳上染著的一致。”
張媽媽一見那盒子，面色一陣青。往常她都是藏在枕頭底下的床板下面，這般隱秘的地方竟也被搜出來了，見此情景，不由嘴快道出了事實，“不可能！我分明只取了一兩……”此刻，她真真悔的腸子都青了！
眾人聽的此話，哪裏還不明白，原還將信將疑，此刻面前這人自己都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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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見不得人好睡！
煩躁的坐在床上，蘇木皺著眉，細細聽著外頭說些什麽，卻又聽見墨子楓的聲音，心中很是好奇。隨即便裹著被子下了床。
透過紗窗看到院子裏大大小小的下人都去了，蘇木心中不由一慌，管事也沒說開早會，怎的這麽多人便到齊了。別是點卯的時候點到自己，憑白挨一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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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楓想著蘇木此刻還在氣頭上，是萬不能出頭的。更何況此事早些處理了，也免得日後鬧出更大的事情。只是蘇木那人心軟，這起子腌臜事還是由祿松來做罷。正想著，恰巧瞧見這一幕，墨子楓心中不由哂笑，這人明明又沒做什麽，怎的這般心虛？
祿松在外面見了世面，因著這日無事，來府裏頭給二爺送信。聽到二爺病了不說，手底下人竟然還起了這等謀害主子的心思，語氣更是冰冷：“施媽媽，你且說一說，這平日裏爺穿的衣裳用的布可都是從你這處拿的，怎的現下出了事，你反倒不敢認了？”
若是平日裏，還沒人能這般明目張膽的謀害主子！
跪在前方的施媽媽，躬身對著墨子楓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口中說道：“回祿管事的話，爺的衣裳雖說都是奴婢侍弄的，但是前些日子，張媽媽因著身體不適，硬要跟奴婢換活幹，奴婢心軟便應了。這幾日，爺身上的衣裳都是張媽媽侍弄的，奴婢不曾上手，如今出了這等事，怎的能怪奴婢……”施媽媽說著，便哭起來了，提起袖子擦起來，這一頓說倒是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躲在後頭看戲的蘇木，悄悄地踮起腳往前探了探腦袋，不禁想到：這人說的倒是真的，這幾日的確就只見她這一個生臉在院子裏忙活花草。若是往常，倒是他自己要去後頭拿衣服的時候，才能碰上她的。
如此，蘇木心中一直當她是個“浣衣女”，古人曾起出個富有雅興的稱號，卻不能被自己給糟蹋了，雖然這“浣衣女”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張媽媽一聽這話，忙跳出來辯解道：“施媽媽，飯可以亂吃，這話可能不能亂說！我身子好得很，分明是你硬要跟我換的，說家裏的孫子小半夜裏鬧騰，著實讓你睡了幾天安穩覺，現下竟然在主子面前，往我身上潑臟水！爺！是真是假，院子裏的人都在這兒，都能為我作證！”
底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主意，偏的兩人是私底下換的，也無人看見，只是換了之後，兩人各自有了說法，眾人也信了，這才沒聲張。現下出了事，自然得將自己摘幹凈了才是，哪顧得上緣由。
眾人也不勸阻，祿松也任由兩人互相掰扯，想著盡可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便是這般，兩個老媽子的“謾罵”也著實吵得墨子楓頭疼，墨子楓按了按額頭，淡淡的說道：“祿松，盡快解決此事。”
“是！爺！”祿松一聽，滿面肅容，點頭稱是。
墨子楓的一句話，引得眾人紛紛閉了嘴，平日裏做事不仔細的，現下也格外心虛，生怕自己被祿松發落了。
“施媽媽，張媽媽，此事真相究竟如何，你二人心知肚明，二爺更是心知肚明。今日掰扯開來，本是二爺心軟，且念著身邊都是老人，給你們都留份顏面。
可今日這起子，你們分明也不想要顏面了。也罷，施媽媽，你可知道謀害主子該當如何？！”
膝蓋早已經跪的紫青，施媽媽聽得祿松這一段不帶感情的話語，後背冒著冷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祿管事，我……”
“你因著家裏小孫子後年要上學堂了，卻被宗族裏的旁支打壓了，想頂著二爺的名頭在外頭做些買賣，好攢些束脩？你卻沒料到被那位抓住了把柄？”
祿松轉過身來，面上笑意盈盈，眼底卻如看死物一般：“張媽媽，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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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祿松拆穿施媽媽之後，張媽媽便一副木然的模樣，聽到祿松問話，便回道：“祿管事，我不知道那位是誰。但我絕不會承擔那莫須有的罪名！”
“呵呵，說的也是。張媽媽，便是你挑唆施媽媽與你換班，說的便是你身子不適。憑的你抓著她的把柄，又許了眾多銀兩，暗地裏卻在二爺的衣裳上用手腳。我可有說錯？”
張媽媽鎮定的挺直了脊背，直視祿松道：“祿管事，你說的那些我可沒做過，便是鬧到太太跟前，我也是一樣的說法！”
祿松看了看眾人，便俯下身輕聲對張媽媽說道，“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爺，這邊是從施媽媽房裏搜出來的銀兩和首飾，這些更是她一個三等下人這輩子都用不上的首飾。”祿松將證據一一遞給墨子楓過目，隨即又拿出一沓盒子，瞥了眼張媽媽，低頭道：“還有這些，是從張媽媽房裏找到的藥草，與您衣裳上染著的一致。”
張媽媽一見那盒子，面色一陣青。往常她都是藏在枕頭底下的床板下面，這般隱秘的地方竟也被搜出來了，見此情景，不由嘴快道出了事實，“不可能！我分明只取了一兩……”此刻，她真真悔的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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