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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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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人從身後“襲擊”了一把,蘇木雙腿的膝蓋頓時遭受了“重創”,與大地來了個親密的零距離接觸。

臥槽!老子的膝蓋骨,不會是和孫臏一樣了吧?!他可不會修什麽《孫子兵法》啊!

擡眸看了看那頭上插滿珠翠的婦人,暗地裏掐了大腿,想起上回差點便要去亂葬崗餵野狼的經歷,蘇木格外乖順的跪著。這回“主子”陷害誰,他就陷害誰,這年頭墻頭草才是保命的王道!

“這些時日,西北的角門,可是你一直看守的?”

西北角?應該不是我守的那道門。本著“敵人還沒有打到家門口,便絕不投降”的原則,蘇木默默的垂著頭數數。忽地被後頭的人捅了一屁股,還不待罵回去,便聽道:“欸!上頭問你話呢!”

“!問我?”蘇木迷茫的看著錢嬤嬤,又看了看王夫人,反應遲鈍道:“昂,是我看的。”

見狀,王夫人不耐煩地又問道:“那你可記得,曾有什麽可疑的人進了咱們侯府嗎?”

想著每天起早貪黑的沈嬤嬤,又想了隔三差五來運菜的順子、珠兒,再來便是侯門公子墨子楓他們幾個,旁的人倒是沒見過。想及此,蘇木便搖頭回道:“沒啊,都挺正經的。”

“啪——”仿佛練就了戲班子裏“變臉”絕活的王夫人,一聽此話,便怒不可遏的拍了桌案,斥道:“無稽之談!將紅紋喊來。”

忽地被嚇了一跳,蘇木腦海中響起了步步驚心的主題曲,渾身戰戰兢兢,這根本就是人肉刀上滾啊,一刀一刀磨人疼!

膝蓋已經跪麻了,一見紅紋來了,王夫人理直氣壯的指著蘇木道:“你來與他說說,那日你都看到些什麽了!”

紅紋目不斜視的垂著頭,恭敬的進了院子。想到此番前來,定然是為了那日阮文帶人入府之事。阮文平日裏雖對她不薄,但倘若此時便將阮文供出來,在太太這裏賣了好,卻少爺那處失了心,多少沒得些好處。

揣思了幾分,仍舊低頭盯著自己的鞋面,紅紋語氣平穩道:“回太太的話,那日我等服侍了少爺歇下,阮文留我在外間伺候著。沒多會兒,便有一名裹著大紅鬥篷的人,從西角門方向過來,說是爺吩咐了這裏不留人,我瞧著那人面生,便格外留了意。”

紅紋的話細細想來,她只說是從西角門的方向來的,但一個生人,莫不是有熟人帶路,她又如何找得到墨子駿的住處?這些個打馬虎眼的根枝末節的,紅紋巧妙的避開了,卻一句話便將蘇木定了罪。

“如何?此刻你還敢撒謊!還不快從實招來!”王夫人冷哼一聲,瞥見蘇木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呆樣,又想起在床上疼癢難耐的兒子,她此刻心中更覺得此人可惡!

特麽的,這種事兒,問他他哪兒知道啊?難不成這府裏頭哪個人嫖了妓、嫖了哪家的妓,他都要一一登記不成?他又不是老鴇、倌爹的!更何況,那會子他還正躺床上跟閻王爺扯皮呢~

忍不住煩了個白眼,蘇木正想辯白,卻又被紅紋逮住了空隙,只聽她說:“奴婢雖是下人,但也萬不敢做那些個背主害人的禍事來。但若是旁的人,”說及此,還故意的看了眼蘇木,又道:“旁的事,咱們侯府裏家大業大,免不了有人拈風吃醋起了歹意也未可知。”

王夫人微瞇了瞇鳳眼,心中倒已信了大半,原本她覺得這人有幾分眼熟,如今細細想來,這人可不是先前那後廚房管事的手下嗎!怎的現下又跑去角門謀了個守門的差事?莫不成,根本就是沖著她王琇苓來的!

“既然他不招,那便屈打成招吧,進了咱們侯府裏當細作,就該有這些個覺悟。”王夫人冷冷的盯著蘇木,仿佛盯著一具死物一般,強硬的下命令道。

一把被人拽起來,正往長條板凳上趴著的時候,外頭有人高呼一聲:“淩管事求見!”

“楞著做什麽,繼續啊。”錢嬤嬤狠狠的擰了一把執行的小廝,罵罵咧咧道。

淩管事忙將一人大力的推倒在王夫人面前,態度恭敬,語氣卻很是隨意道:“太太,今日之事,不是我有意偏袒蘇木,著實這中間有些個隱情在,還請太太先聽聽我說的,再將那蘇木是剮了還是殺了,都隨太太的意。”

王夫人聽這話,便知道淩管事此刻前來,說的定然是她想聽到的,否則就憑這麽一個人便想將蘇木換回去,換的了第一次可換不了第二次!

“說罷。”

淩管事便將那蘇木如何在除夕夜病倒,又是如何一病便是十來天,地下跪著的人又是如何在頂替蘇木上工之際收受了多少金銀錢兩,此中細節說的十分明朗。這中間更是有錢嬤嬤還有些旁的早起趕集的下人們,聞得此番王夫人的動靜,前來作證的,這回到正是讓蘇木平白受了一頓委屈。

王夫人聽得這番話,心中越發氣那堂下跪著的人,狠命的將手邊的茶盞往那人身上擲去,口中還罵道:“你且將如何引得那名歌姬進侯府來的,如實稟告!如若有一句假話,便將你家上下老小都得陪葬!”

“是是!那日深夜,阮文前來……”

聽得那番話,王夫人頓時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將那賤種給我捆了來!”

原本以為只有一個蘇木便罷了,不成想這會子又勾出個阮文來。原想著,這阮文到底是娘家的家生子,多少比這侯府裏旁的下人靠得住。

沒想到這阮文竟是這般不中用,旁的沒教主子用功讀書,竟是這起子勾的子駿起了那等煙花之事。現下竟然謀害起主子來了!究竟是受誰的命令,誰的指使!她定要一查到底!

此刻,躺在床上摟著香粉女子,仍沈浸在這溫柔鄉裏的阮文,便被一聲踹門聲驚得從床上滾下來。還不待穿褲子,門外之人便闖了進來,二話不說便拿繩子將他捆了起來。

一路上憑他說的口幹舌燥,才得出了兩句話,仔細揣摩了半日不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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