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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錢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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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房眾人還未散盡,蘇木正和老張頭說話,便被這句問話突然打斷了。

只見那庭院口處,突然來了幾個人,為首的便是一個老嬤嬤,看她那模樣,想來也是這侯府中的老人了。怎的剛結束一場公案,偏又來了這一段?

聽得這一聲問話,再看這幾人的架勢,蘇木心下不由墜墜的,便顫巍巍的舉手道:“我是。不知……”

知道那人便是蘇木,也不用聽他分辯什麽,若真是有什麽也得到太太跟前分辯去。錢嬤嬤心下想罷,便命身後的幾個漢子去抓人,“你們幾個去,將人綁上。”

蘇木可還記得當年的某珠格格被紮針的畫面,看這架勢,他怕是免不了一頓毒打用刑了!

見這幾個漢子往這邊來,蘇木老老實實的扯著一名漢子的胳膊,便道:“這位兄弟,你知道這抓我前去的緣由嗎?你要是知道便告知我一聲,日後我定當感激不盡!”

那漢子瞥了他一眼,手上倒是一點也沒放松,聽得這話,嘴上諷刺道:“嗤!誰跟你是兄弟,別胡亂攀親戚!就你?日後你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見得,還感激我?”

聽到這話,原本還裝作鎮定的蘇木,此刻便慌了,身上便鬧騰起來。

“啪——”

後腦勺生生挨了一巴掌,整個頭顱都嗡嗡的,蘇木只聽見那人罵道:“現下想逃命了?早先前幹嘛去了!別逼老子動刀子!”那人見狀,還想再抽蘇木幾下,好讓他安生點,旁人見淩管事來了,便扯了扯那人的袖子。

錢嬤嬤見人已經綁好,便要離開,誰知這陳大娘從自個兒屋子裏跑出來,準備“搶人”了。

“慢著!”陳大娘看見蘇木那淒慘的模樣,身後人還不停的掐著他,正想呵斥時,便聽那嬤嬤說道:“大陳家的,此事你切莫插手。要我說,難不成咱們這侯府裏的當家夫人,可是連個最末等的下人過去問問話,這還叫不得了?”

陳大娘一聽是那王夫人跟前的人,只得憋著氣回道:“夫人要人,自然是要得。”眾人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蘇木被綁走,陳大娘細細琢磨著此事,眉頭緊鎖。

見天色不早了,眾人便各自散了,臨走前,陳大娘囑咐眾人切莫私下議論此事。方才淩管事那般模樣,此時若是去找他,定然沒個好臉,料想今日這般晚,蘇木至多在柴房睡一夜,定然不會用刑。

一夜無眠,心中揣著事,天還未亮,陳大娘和老張頭都不約而同的早早起了床,來到淩管事房門前。

聽得外間的聲響,小黑悄悄的將被枕了一夜的胳膊抽出來,躡手躡腳的翻窗離開了。

“扣扣——”敲了半晌的門,淩管事這才捂著額際,開了門,皺眉道:“何事?”

老張頭和陳大娘便將昨夜之事,講與淩管事聽。淩管事沈吟半晌,便道:“先準備早膳吧,此事稍後再想辦法吧。”

一聽淩管事這會子竟還要做早膳,這都一夜了,再等下去,那蘇木可不得沒救了?!誰不知道侯府夫人不是個省油的燈,這蘇小子落在她手裏可還能有好胳膊好腿的嗎!老張頭一把扯住淩管事的胳膊,焦急道:“淩管事,這節骨眼上,你可能扔下蘇小子不管啊!”

聞言,淩管事狠狠的瞪了老張頭一眼,便道:“我是這樣的人嗎!給我老實呆著!我去去就回。”聽得這話,老張頭擔憂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來。

兩人心中揣著事,不知道淩管事何時才會去救蘇木。正想著,淩管事便將二人喊至一旁角落,說道:“老張頭,我出去辦件事,這後廚房你幫我盯著點,若是有事你和陳大娘商量著辦了。”也不管二人的面色,他便離開了。

先不論後廚房眾人心裏是如何想的,倒是蘇木此刻可真是在劫難逃了。

“太太,我回來了。”錢嬤嬤恭敬的走到王夫人跟前,輕聲道。

聽得她心腹回來覆命,正躺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的王夫人,漫不經心的問道:“人都帶來了?”

“是,帶來了。就在門外候著呢。”錢嬤嬤湊上前又細細說了,等回了王夫人再另行安排。

“先叫他們在前院裏先審著,待我得了閑再細細盤問。”王夫人起身,撫了撫鬢發,說道。這人吶,不用刑怎麽舍得開口?

錢嬤嬤得了令,便命一旁的丫頭出去傳話,自己便在一旁服侍王夫人。

“近日裏,駿兒可是用功了?”

素來都知道王夫人很是關註大少爺的課業,如今兒子都大了,眼見著再過個幾年,便是立世子了,王夫人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更何況她是王夫人跟前的人,怎能不懂她的心思。

錢嬤嬤一邊替王夫人盤著頭發,一邊道:“太太且放心,聽瀾軒傳了話,說昨日大少爺挑燈夜讀,直至三更都還未睡呢。就連三少爺也是呢。”

“哦?如今衡兒也這般用功了?”聽聞墨子衡也這般用功讀書,王夫人甚覺欣慰,這孩子從小在課業就懶怠,如今這般用功,也算是安她的心了。不經念頭想至前幾日的那頓膳食,想來定然是後院裏那些個小蹄子們做出來的腌臜事,若非如此,怎地我衡兒近日用功了才發作!

“正是呢,太太。”口上應和道,錢嬤嬤手腳也不停歇的,十分麻利的便替王夫人上好了妝。

在前院裏挨了板子的蘇木,此刻早已經沒了欣賞的興致。一屁股趴在地上,蘇木艱難的撐著身體,擡頭瞥了眼臺階上端坐著的“侯府夫人”,覆又移開了眼,身上的疼痛一陣陣襲來。

現下他可是琢磨出來了,這古代的女人,不論是小姐還是夫人,這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我來問你,前幾日可是你在後廚房燒的火?”

“是。”蘇木有氣無力的回了,心中便是再有疑問,也沒了興致。又聽見那嬤嬤問道:“你倒是個面生的,來侯府多久了?”

蘇木聽得都要翻白眼了,誰還沒有個新上崗就被當猴子一樣圍觀的不堪回首的記憶了!

“剛來沒多久。”

錢嬤嬤聽罷,與王夫人交流了一會兒眼神,這人怕是有些底細,錢嬤嬤正色道:“蘇木,你若老實交代,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太太或可饒你一命。若是有所隱瞞,仔細你的性命!”昨夜,那後廚房可是有人來遞了話的,蘇木竟然還不知死活的瞞著,料想是這懲罰還不夠罷!

這明擺著的威脅話語,就仿佛是架在蘇木脖子上的一把刀,時刻都能將他的腦袋進行切割、搬家。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憋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蘇木心下坦蕩道:“沒有人指使我,我就燒個火,又沒燒死人,怎麽的就要我的命了!”

“放肆!”王夫人正欲喝茶等結果,不料卻被蘇木的一番話,氣個正著。

錢嬤嬤趕忙給王夫人遞了塊手帕,隨後便指著蘇木,吩咐底下的人動手,“來人,給我用刑!”她就不信這塊硬骨頭能熬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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