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炮灰和反派的對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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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深深看著向寒, 目光中有欣賞, 有喜愛, 更有深情。但他不好停留太久, 特意傳聲誇向寒一通後, 就戀戀不舍的走了。

向寒怎能感受不到那目光中藏著的感情?可這些欣賞、喜悅、深情是給他的嗎?不, 是給孟書然的,他只是個替身, 替身!

他一遍遍的告誡自己, 可是沒用。尤其在剛才比試時, 那道目光如影隨形,竟攪得他心頭慌亂,出手也不受控制, 愈發狠厲, 最後差點沒收住劍勢, 直接刺死姜戟。

事後他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澤維爾離開, 才暗暗松一口氣, 收回劍說:“承讓了。”

澤維爾一走, 圍觀群眾也都松了口氣, 和姜戟一樣同為殿主嫡傳弟子的古宴輕立刻喊:“姜戟,你要是放水了,你就眨一下眼睛。要是沒放水……”

“就趕緊自己除名,別丟我們嫡傳弟子的臉,哈哈!”另一人跟著起哄道。

“放你娘的狗屁!”姜戟轉身狠瞪古宴輕兩人一眼, 然後梗著脖子對向寒說:“我不服,你這是討巧,是計謀。你故意先迷惑我,讓我以為你要敗了,然後趁我松懈……”

“計謀怎麽了?”不等他說完,向寒就反問:“難道你遇上強過自己的對手時,不是靠計謀取勝,而是選擇硬碰硬?”

這怎麽可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真都硬碰硬的話,他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可姜戟能接受自己放水輸,卻不太能接受自己真輸。他一直以為自己穩贏,沒想到才不到十招就敗了,這個落差他一時沒能接受,想了想又說:“那這次不算,我們再比一次。”

向寒確實贏在討巧,可再來一次的話,也未必就會敗,畢竟他研究了一晚上姜戟的招式,但姜戟對他的招式套路卻不太熟悉。

不過也不是不能答應,只是答應之前,他得先問一句。

“所以,你是輸不起?”向寒挑眉。

姜戟頓時一陣憋氣,可確實又不占理,掙紮片刻後說:“行,輸了我認,我向你道歉。”

說完他直接拄著刀,幹脆利落地單膝跪下,說:“對不起,我錯了,我昨日口不擇言,對殿主說了些不過腦子的混賬話,我有罪,請殿主責罰。”

場下頓時又一陣噓聲——

“怎麽回事,跪了?”

“姜師兄這是輸的顏面都不要了?”

“看這樣子,不像是放水。”

“姜戟要是能放水放成這樣,我頭剁下來!”

姜戟聽著四周議論,臉上一陣火辣,可擡頭對上向寒平靜的視線,又微微抿唇,認命一般。

他確實有錯,聽了幾句流言就說出那些侮辱性的話,只讓他道歉已經算輕了。若是誰敢當面那麽說他,他肯定直接抽刀砍。

這麽一想,他心中竟有些愧意。

若要擱別人,此時可能也就順階而下,握手言和,贏個美名。但向寒卻拎起劍,面無表情說:“既然知錯,就自己去刑堂領罰,我不罰你。”

姜戟神情錯愕,竟有些忐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沒原諒我?

但他剛想完,向寒就又說:“至於你要繼續比試,是現在就比,還是另約?”

姜戟當然想現在就比,可他看了眼觀戰的眾人,頓時又遲疑了。向書寒根基不如他,能贏他拼的就是技巧和爆發力,現在他們已經打過一次,再接著打的話,占優勢的肯定會是他。

他想再比試,除了因粗心大意,輸的心有不甘等因素外,主要還是見向寒劍招精妙、技巧高超,確實也想再切磋一下。

這麽想想,輸贏似乎也不那麽重要,為何非要在此時繼續比試,落對方面子呢?而且這麽做,他自己也顯得沒格調,有點輸不起的意思。

於是他起身說:“今天不行,我等會兒還有事,明天可以嗎?還在此時。”

向寒聞言搖頭,說:“那三天後吧。”

姜戟:“也……”行。

“你等下要去刑堂領罰,需修養兩天。”向寒沒等他說完,就又丟下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姜戟:“……”

幾個觀戰的嫡傳弟子頓時哈哈大笑,古宴輕又喊:“餵,姜戟,你怎麽傻了?是不是喜歡人家?”

“肯定是!喲喲,臉都紅了!”

“我剛才聽見了,輸了不承認,還說人家迷惑他,哈哈!”

“都胡咧咧什麽?整天亂傳八卦,滿腦子廢料!”姜戟頓時羞惱,轉身把大刀往肩上一抗,揚著下巴就喊:“別特麽在下面亂嚎,有本事來戰!”

那幾人跟他熟識的很,才懶得跟他打,鬧一陣後就溜了,還邊走邊慶幸:“這下可太好了,那頭腦簡單的武夫又找到新的比試對象了,以後肯定不會再來煩咱們。”

“就是可惜了小美人,以後可有的煩了。”

“不過長久來看,小美人還不是對手啊?我看他今天能贏,主要還是靠技巧和爆發力,還有就是姜戟大意了。”

“我的看法倒恰好相反,向書寒入門多久,姜戟又入門多久?而且向書寒之前有什麽修煉資源?只是被提拔一個多月,修為就有如此進境,未來可期啊。”

“但也可能是因為尊上親自指點……”

“嘖,你以為隨便一個管事被尊上指點一下,都能有如此成就?那你我還不早就飛升了?”

“也對,資質不行,資源再好也白搭,看來真武殿埋沒人才了。”

且不管底下的普通弟子如何想,經過這一戰,嫡傳弟子們對向寒的印象幾乎都大為改觀。

同樣是受重用,有真本事和沒本事的區別很大。大家都對魔尊十分敬畏,若被重用的人有真本事,那他們自然也不想得罪。

贏了比試,向寒覺得自己應該去向澤維爾道聲謝,但去之前,要先回住處換身衣服。

衛禾也去觀戰了,等他一回來,就跟在後面興奮道:“師兄,你太厲害了,沒想到你居然贏了,看來那誰也不是很厲害嘛。”

有實力的人能看出內中門道,比如那些嫡傳弟子。但像衛禾這種普通弟子,就只能到看到個表面。

“嗯。”向寒點點頭,也沒謙虛,但緊跟著解釋一句:“只是僥幸,我討巧而已。他實力比我強,這次只是大意了。”

衛禾似懂非懂,依舊閃著星星眼說:“那也很厲害。”

向寒想到記憶中他慘死的樣子,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說:“那我教你幾招。”

“真的?”衛禾一臉激動。

另一邊,澤維爾也覺得向寒比試完就回來見他,所以早早就回殿中等候。結果等啊等,半天過去了,他連向寒的影子都沒看見。

澤·醋精·維爾:又是哪個小妖精絆住我老婆,不讓他來見我?#微笑#

006神通廣大,立刻幫他打聽一番,然後匯報:“不是姜戟,姜戟去刑堂領罰了。是衛禾,向先生正在教他劍招。”

澤·檸檬精·維爾:呵呵,我不氣,氣出病來沒人替……

不氣?可能嗎?

他立刻吩咐趙長老,讓對方囑咐刑堂的人,用刑的時候要狠,要重,要亡死裏罰!然後囑咐丹閣的人,不準給藥。還有真武殿底下的小管事,每天都很閑?沒斷奶還是不會走路,天天就知道纏師兄師兄,沒事也給他找點事幹,別整天閑著。

於是,本以為躺兩天就能生龍活虎的姜戟,受完刑後硬是躺一個月才恢覆,而且聽說丹閣忽然藥材短缺,楞是沒給他送療傷的藥,疼的一到半夜就嗷嗷叫。

至於衛禾這個小管事,也帶著一群師弟們不知道被發配到哪挖藥材去了,短時間內很難再冒出來。

做完這些壞事,澤維爾神清氣爽,繼續在殿中當望夫石,等媳婦。

向寒果然沒多久就來了,理所當然地向他道謝。

“謝就不必了,無上宗要與本座談判,你隨本座一起去。”澤維爾壓下心底的愉悅,佯裝淡定道。

談判?

向寒聞言攢眉,記憶中是有這麽回事,孟書然被朋友救走後,功體仍受魔尊留下的血制禁錮,哪怕是玄清真人醒後,也沒法幫他解開。所以無上宗才找上門,說是談判,其實就是希望魔尊能解開禁制。

記憶中,在他耍心機耽誤下,顧今澤拖了很久才前往,而且一見到孟書然,整個人立刻就有些不對勁了。

當然,這是向寒以為的。實際上,顧今澤只是單純想拖延時間,氣無上宗那群人而已,跟向書寒使心機關系不大,但他恢覆記憶後,確實轉臉就把這屎盆子扣向書寒頭上了。

此外,顧今澤決定前往無上宗時,也不是想幫忙解除禁制,純粹是想去看人家笑話。只是在見到孟書然時,他隱約又記起了些什麽,這才上演“愛你就要虐待你”的狗血戲碼。

至於澤維爾,他選擇去當然是為了……帶向寒出去散散心,談個戀愛什麽的,順便走一下劇情。畢竟在這本破書裏,涉及到他的劇情,除了虐戀就是虐戀,也就這一段能勉強走走。

不過還好,他只是個被出局的炮灰攻,戲份並不重要,只需偶爾出現當一下感情催化劑。畢竟還有八個正牌攻呢,缺他一個炮灰,主線劇情也不會崩。

但向寒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當即想找借口拒絕。但他轉念又想,魔尊此去必會與孟書然有所接觸,然後發現孟書然是特別的,再次被其吸引,並漸漸對他厭棄……

若註定如此,那他為何不一起前去?等親眼看見尊上見到孟書然時反應,也許……他就能徹底死心了。

想到這,他眼底一片黯然,沈默許久後才點頭說:“屬下遵命。”

“好,那你回去準備一下,明日便出發。”澤維爾聽了立刻說。

見他神情難掩期待,向寒心又是一沈,忍不住想:尊上在期待什麽?與我同行,還是見孟書然?他是不是記起些什麽了?

不,別再想了!註定沒結果的感情,還想它這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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