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擾亂劇情這個鍋, 澤維爾覺得自己背的有點冤。李峻一的劇情歪了確實是他的責任, 但誰知道白楚陽和李俊辰為什麽也不按劇情走？他也很莫名其妙啊。

不過向寒說，肯定是他這邊煽動了蝴蝶翅膀，導致其他角色的劇情也跟著變了。

鑒於老婆正在氣頭上, 澤維爾也不辯解，就含冤把這個鍋給背了。

因為路上這一耽擱, 兩人回到學校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澤維爾被宿管大爺狠狠批了一頓, 向寒就站在邊上看著笑。

對澤維爾回來的這麽晚, 室友們倒是沒怎麽奇怪, 只當他又被鄭威幾人拖去小樹林欺負了, 因為鄭威那群人也沒回來。事實上，鄭威幾人只是翻墻去網吧了而已。

高中課業雖重, 但晚上十一點也該熄燈了，澤維爾平躺在床上, 卻有些睡不著。

雖然他和向寒早已結婚, 在現實中有時還挺膩歪，但面對現在這種相處模式，他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之前沒被拆穿馬甲也就罷了, 現在都坦誠相見了, 怎麽還能讓媳婦躺床底呢？

“咳咳，小寒, 你要不要……上來擠擠？”澤維爾悄悄傳音問。

“你確定？”向寒二話不說, 直接穿過床板趴在他身上, 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澤維爾倒吸一口涼氣，心跳瞬間加速，差點沒暈過去。

向寒很利落地又穿回床底，哼道：“趕緊睡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還能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澤維爾好不容易緩過氣，才問：“你幹嘛變成鬼臉？”之前變成現實中的樣子就挺好。

“我怕你連鬼都不放過。”向寒幽幽回道。

澤維爾：“……”媳婦你真是想多了，宿舍這麽多人，我能幹什麽？真的只是心疼你……順便想閉著眼睛抱抱你而已。

第二天，孫斌果然如白楚陽所說，再次來找澤維爾。不過他這次不是便衣，而是穿著警服，以查案的名義前來。

除了澤維爾，對兩年前之事知情的老師、學生也都被詢問過一遍，校長和年級主任則直接被請到局裏問話。

許多學生不明所以，還以為警察是來調查小樹林異狀的，紛紛傳言昨晚小樹林有異形生物出現，傳的有鼻子有眼，聽得向寒和澤維爾很是無語。

事情喧鬧一陣，很快便被繁重的課業壓下。等再有消息時，已經是兩個月後

，學校忽然來了新校長，原校長被停職、調離教育體系，待查辦。除了校長，學校的一名年級主任、兩名高三教師也都被禁止再從事教育事業。

每天沈浸枯燥學習中的學生紛紛八卦起來，沒多久就從高三的學姐、學長那得知，校長等人被處罰，跟兩年前一名高一學生自殺有關，據說那學生其實不是自殺，而是被同學霸淩致死，據說那學生生前就住在7棟302，據說那間宿舍鬧鬼……

“臥草，別說了，大晚上的嚇不嚇人？”302宿舍內，陳鑫鵬聽完室長趙小亮的八卦，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覺得耳邊涼颼颼。

“哎，我還聽說，那個洛寒之前就住陳鑫鵬那兒……”趙小亮繼續八卦，說完自己也害怕，緊張道：“怎麽辦，我想換寢室。”

“我想換學校啊！”陳鑫鵬一米八幾的身高，“唰”的一下就從床上竄下來，蹲在門口瑟瑟發抖。

澤維爾這時已經搬去辦事處住了，但第二天正好有事去宿舍拿東西，沒想到剛進門就見大家全在收拾東西，不由好奇問：“你們在幹什麽？”

“唉，李峻一，你還不知道嗎？我們宿舍鬧鬼，聽說那個洛寒以前就住這兒，還好你已經搬出去了。我們也打算搬，已經向張老師申請了。”

“學校哪有那麽多空餘宿舍？”澤維爾奇怪道。

“張老師也是這麽說的，但他說會考慮，我們打算先回家住兩天。”趙小亮苦著臉說。

陳鑫鵬則一臉心有餘悸，拍著澤維爾的肩膀勸道：“李峻一，你趕緊把東西都拿走吧。聽說洛寒之前就住你那張床，太嚇人了，難怪我好幾個晚上都覺得床底涼颼颼的。”

澤維爾一陣無語，恰好隔壁的鄭威幾人過來看熱鬧，他瞥了這幾人一眼，忽然說：“你們搞錯了吧？我聽孫隊長說，那個學生生前住303。”

“什、什麽？你不要胡說八道啊。”鄭威有些害怕，因為他就住303。

澤維爾不動聲色，慢悠悠道：“你們一直住那間，難道就沒覺得哪裏奇怪？”

鄭威一楞，旁邊的小弟忽然戳戳他，瑟瑟發抖道：“老大，好像真有誒，之前你跟中邪了似的忽然把我們床潑濕了，還有那次在食堂……”

鄭威哆嗦了一下，忙說：“走走，找張老師換宿舍。”

302宿舍眾人面面相覷，半晌後，趙小亮問：“那……咱們還搬不搬？”

“哪有什麽鬼，他們小說看多了，自己嚇自己而已。”澤維爾隨口回道，拿完東西便轉身離開。

向寒不能見光，現在縮成一小團鬼氣躲在他衣服裏，若有所思地問：“你是在幫李峻一出氣？”

澤維爾點點頭，說：“鄭威幾人雖然愛欺負同學，但沒吳旭堯那麽嚴重，嚇嚇他們給個教訓就夠了。”

向寒摸摸下巴說：“我覺得不夠。”

“你別亂來啊。”澤維爾怕他單獨行動，會被哪個天師抓住，忙低聲勸阻。

向寒沒吱聲，心裏卻另有打算。

鄭威幾人一陣風似的跑到辦公室，開口就要換宿舍。班主任張老師本來就對他們很頭疼，聽完後覺得簡直是胡鬧。

趙小亮等人想換宿舍還情有可原，303宿舍又沒出過事，換什麽換？欺負同學時一個比一個能耐，現在居然說怕鬼，矯情的！再說，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神神鬼鬼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張老師被他們吵到頭疼，直接擡手一揮，說：“都高中生了，還信這些有的沒的，都回去把政治課本中的唯物論抄五遍，我會讓你們政治老師檢查。”

鄭威等人臉色瞬垮，最後怏怏離開。回教室時，他們正好和澤維爾擦肩而過，向寒悄悄砸了一個夢靨術在他們身上。

當天晚上，這幾人就開始做惡夢了，夢境大同小異，基本都是洛寒慘白著一張臉，一會兒問他們為什麽要欺負同學，一會兒又念叨我死得好冤……

沒過兩天，鄭威幾人就踩著虛浮的腳步找到澤維爾，死活要向他道歉，並說自己悔不當初，一定痛改前非。

澤維爾簡直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掙脫後，才悄聲問向寒：“你幹了什麽？”

“就嚇嚇他們而已。”向寒一臉無辜，順便說：“誰讓他們之前欺負你來著。”

“好吧。”澤維爾語氣無奈，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遮掩不住，愉悅的同時又忍不住說：“記得適可而止，別讓人察覺。”

雖是提醒，但語氣卻十分寵溺，與李峻一平時說話風格相當不符。

“知道。”向寒隨口應道，他確實沒打算折騰太久，因為還有別的事要做。

除了吳旭堯，當年參與霸淩的另外幾名學生也都被調查、起訴了，但因為犯案時都未成年，判的並不重，大多被判三五年。只有吳旭堯，因情節比較嚴重，加上學過術法，受到了雙重懲罰。

不過這種結果，原書中的洛寒可能不會滿意，因為他滿腔仇恨，只要以命償命。向寒決定去折騰一下那幾個學生，讓他們在夢中多見見洛寒，這樣也許能消除一下洛寒周身的怨氣。

雖然對普通人來說，阿飄就像一團冷空氣，但這團冷空氣現在是他在用不是。向覺得，既然用了人家的鬼體，就該幫人家了結心願。

至於洛寒的父母，他們兩年前拿到吳家給的賠償後，就搬到別的城市去了，如今已經有了新的孩子。若是洛寒仍有意識，知道後只怕會惆悵、難過，所以向寒覺得還是別去接觸比較好。

澤維爾知道他的想法後，沈默了片刻才說：“我擔心怨氣消除後，執念也就沒了，鬼體會消散或轉入輪回，到時你……”

“簽訂契約嘛，知道你早就惦念這事了。”向寒幽幽回道。

“咳咳，我這是為了走劇情。”澤維爾正色辯解。

向寒被他這一提醒，倒是忽然想起一事，忙道：“提起劇情，我倒是差點忘了，你是不是該給李晉榮透露點風聲了？”

原劇情中，李峻一跟辦事處起沖突時，李晉榮就來給兒子撐場子了，這之後自然而然的開始教李峻一修煉。但現在劇情變了，澤維爾沒跟辦事處起沖突，加上來的又是李俊辰，很多事就被瞞了下來。

澤維爾最近也忙著修煉，閑下來時還要上課、給辦事處打工，連跟向寒膩歪的時間都沒有，也就忘了向李晉榮透露自己的情況。

李晉榮事務繁忙，平時無暇過多關心兒子，加上父子間有些隔閡，平時都是通過老婆或李俊辰來關心兒子。

於是，在李俊辰的刻意隱瞞下，李晉榮只知道澤維爾前段時間被鬼嚇著了，多虧李俊辰和辦事處的人及時趕到，才沒出事。

聽說澤維爾如今在辦事處打工，李晉榮也只以為他是受刺激了，對不能修煉這件事心有不甘，所以才躲在辦事處鍛煉。

對於兒子的不屈服精神，李晉榮心中很是欣慰，但聽李俊辰說起兒子被嚇壞的樣子，他又有些心疼，忙打包一堆護身符讓李俊辰帶來。

因為有過差點把兒子嚇死的經歷，李晉榮對兒子的近況比較擔憂，怕兒子再被嚇出什麽問題，十分想打電話來勸勸。但老婆又說不能打擊兒子，所以他十分糾結，每次糾結著、糾結著……就給忘了。

澤維爾被向寒提醒後，才想起給李晉榮打電話透露一下。

李晉榮平時很少跟兒子聯系，他太忙，偶爾空閑下來，還要指導族中子弟修煉，跟兒子相處的時間實在不多。

李峻一因無法修煉，心中本就又疙瘩，時間久了，便以為父親不喜歡自己，更喜歡能修煉的堂兄堂弟們。李晉榮又不知怎麽開導兒子，久而久之，父子間的隔閡也越來越深。

比如現在，李晉榮雖關心兒子，但真接到電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半晌後才幹巴巴道：“聽說你現在在黎城辦事處打工？既然去了，那就好好幹。”說完又沈默片刻，又繼續幹巴巴道：“黎城那邊的人我認識，不用怕，那種東西……也不用怕，別太當回事，一團長得比較醜的冷空氣而已。”

深知兒子的怕鬼屬性，在他面前，李晉榮連“鬼”字都不說，全用“那種東西”代替。

澤維爾輕咳一聲，先迂回問：“爸，你知道趙孟坤嗎？他是個天師。”

李晉榮有些驚訝他會問起天師的事，略一思索後便說：“有些印象，好像最近犯事了，柳道牙那邊的人在處理。”

澤維爾“哦”了一聲，接著又問：“能重罰嗎？”

李晉榮心裏更詫異了，下意識說：“這……我等會兒問下，看是什麽情況。”說完又忍不住好奇問：“怎麽關心起這個人了？”

“沒什麽，之前窩救了一只枉死鬼，趙孟坤是非不分，幫害死那只鬼的人出氣。對了，他自己也養了厲鬼，還用厲鬼攻擊我……”

“什麽？！”李晉榮大驚，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冷靜，震怒道：“他敢用鬼嚇你？”

“不是嚇，是攻擊。”澤維爾糾正。

“那就更可恨了，我決饒不了他。”李晉榮語氣狠絕，緊接著又關心問：“那你沒什麽事吧？沒嚇壞吧？你現在在哪？呆在那別動，我馬上就到……”

澤維爾頓時無語，忍不住提醒：“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大哥沒跟你說？”

最後一句隱隱有點告狀的意味，但李晉榮根本沒註意，直接說：“你在學校是嗎？等等，我大概……下午就到。”

說完他就匆匆掛了電話，澤維爾再次無語。

向寒這時從衣兜裏鉆出來，皺眉分析：“李俊辰居然攔了你的消息，果然沒安好心。”

澤維爾點頭同意，向寒又說：“不過你自己都忘了，也別怪人家。”

澤維爾未置可否，只針對李俊辰這個人分析道：“這人小動作不斷，又沒膽子正面剛，蹦來跳去的令人心煩。”

“你讓我別管他的，交給你處理嘍。”向寒表示事不關己，澤維爾頓時無言以對。

李晉榮到黎城時，天已經黑了。他出了高鐵站便直奔學校，澤維爾正在上晚自習，忽然就被老師叫了出去。

李晉榮關心則亂，聽說兒子被鬼攻擊後就匆匆趕來，此時見人確實沒事，才略松一口氣，轉身對張老師說：“麻煩老師了，我跟俊……嗯？不對，有鬼氣！”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轉頭又看向澤維爾，眼神十分銳利。

澤維爾楞了一下，忽然想起向寒正縮成團子在他頭發裏睡覺，忙要開口解釋。但李晉榮的動作顯然比他嘴快，瞬間就摸出一張符貼到他腦門上，同時急念咒語。

向寒睡的正香，忽然感到一陣灼熱襲身，驚得瞬間跳起，吃驚道：“什麽情況？頭頂著火了呃？”

但他跳到一半就被符紙威力壓下，只能勉強用鬼氣纏住頭發，瑟瑟發抖。

澤維爾擡手就揭了符紙，順便把向寒擼下來，見他並無大礙後，才無奈道：“爸，你誤會了。”

“這……你、你……他、他……”李晉榮見兒子居然把一只小鬼抓在手心，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根本無法接受。

他兒子明明是個會被鬼嚇到渾身抽搐，喘不過氣，差點把自己憋死的小可憐，現在居然能……徒手抓鬼了？

“我們簽訂契約了。”澤維爾補充解釋。

李晉榮再度震驚，他兒子……居然不怕鬼了？

不過，旁邊的張老師更吃驚，他看不見向寒，所以一直雲裏霧裏、莫名其妙，只覺得李峻一的爸爸……可能腦袋不太好使。

雖然這麽想學生家長不太好，但……咳，張老師到底還是沒忍住，同情地看了澤維爾一眼。

澤維爾有些莫名其妙，見李晉榮還在震驚，又說：“張老師，我爸他……找我有點事，我想請個假。”

“嗯嗯，理解，去吧。”張老師不住點頭，目光愈發同情。

李晉榮一路都在盯著向寒看，看的向寒如芒在背。等離開教學樓後，他終於忍不住問：“俊一，你……不怕這東西了？”

澤維爾托起那一團涼空氣，不自覺笑道：“還是怕的，不過縮成這麽小的話……就沒那麽怕了。”

李晉榮看向已經縮成雞蛋大小的向寒，向寒眨眨眼，硬著頭皮打招呼道：“伯父好。”

李晉榮受老婆喜好影響，素來喜歡小團子，比如熊貓崽啊、貓咪崽啊……越小越喜歡，此時見這麽小的一個團子向自己打招呼，頓時被萌的肝兒顫，花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勉強冷靜道：“嗯，不錯，確實沒那麽嚇人。”

沒想到阿飄縮成團後這麽可愛，要不他給老婆也抓一只？

澤維爾似是看出他在想什麽，下意識就說：“不是所有鬼縮小後就不嚇人的，關鍵還得看臉。”不是誰都能有我媳婦這麽好看的，呵！

“也是。”李晉榮有些失望地點點頭，見他沒以前那麽怕鬼後，壓抑著激動又問：“你平時在辦事處都幹什麽？眼睛上的封印是怎麽解除的？還容易暈倒嗎？”

澤維爾嘴角微抽，無奈回道：“只是幫忙處理一些靈異事件，至於那些東西，不直視它們就不會暈。”

“眼睛……”

“好像是血流進去後就能看見了。”

李晉榮聽到這，激動之情已經難以掩飾，不住說：“好，好，太好了。”

作為父親，他自然知道兒子天賦非比尋常，否則當年也不會不甘心，非要強迫兒子去看阿飄練膽。只是當年並未成功，見兒子差點丟掉半條命，他只能無奈放棄。

這麽多年過去，李晉榮對兒子修煉這件事早已看淡，如今得知兒子不那麽怕鬼了，可以修煉了，他怎能不激動？

不是他偏心，雖然族中子弟也有資質不錯的，但要跟他兒子比起來，還是差得太多。

李晉榮現在高興的恨不得立刻把澤維爾拎回本家，親自教導。

不過，澤維爾顯然無法體會他這份心情，反而簡要把這兩個月的遭遇說了一遍後，然後意有所指地問：“這些事，大哥都沒告訴你？”

不是澤維爾故意要坑李俊辰，而是二個月前，李俊辰曾拍著胸脯保證，說他去告訴李晉榮就行，讓澤維爾好好學習，不要操心太多。

澤維爾覺得，他自己忘了是一回事，但李俊辰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原劇情中，李俊辰和李峻一後期就不對付，與其讓此人繼續留在黎城搞小動作，不如讓李晉榮把人帶回去。

李晉榮聽完澤維爾的話，哪還能不明白李俊辰那點小心思，八成是見李峻一可以修煉了，便擔心對方會取代自己的地位。

明白這一點後，李晉榮不免有些失望。他以前挺看重李俊辰，現在卻覺得自己這侄子未免氣量太小，心眼也多。不過，到底是自家侄子，他多少還是有些寬容，只含混道：“他大概是忙忘記了，對了，既然你已經可以修煉，那還是轉學回本家那邊吧，我也好指點你。”

澤維爾聽了卻搖頭，說：“我已經跟這邊的辦事處簽訂了勞務協議。”

李晉榮皺了皺眉，很快肯定問：“是那個於老頭忽悠你簽的？”

“是……白楚陽。”澤維爾微微笑道。

“這兔崽子！”李晉榮臉一沈，哼道：“跟他師父一樣，一肚子壞水。”

說完又拍拍澤維爾的肩，寬慰道：“不用擔心，這協議不算數，我帶你找他算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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