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一只阿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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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從業資格證?

聽了澤維爾的話,白楚陽周身倦意瞬間消散, 快瞇成縫的雙眼也睜開許多, 很快掃向四周。

這一看,他才發現邊上有兩人竟被剛才的招式震吐血了, 看情形,顯然只是普通人。而面前這名“驚慌失措”的學生,從地上亂扔的這些符箓、木劍來看, 此人對天師道顯然並非一無所知。但觀氣息,又不像修煉之人。

那麽……

白楚陽很快將視線移到趙孟坤身上, 現場唯一像個天師的人, 就只有他了。這也是白楚陽為何認定那些亂扔的符箓、木劍是出自澤維爾之手的緣故,因為沒有哪個正經天師會如此糟蹋東西。

看了下那些還沒發揮作用就廢棄的符紙、木劍後,白楚陽很快判斷出上面的符文、陣法出處, 甚至猜到它們極有可能出自南城李家。如此一來, 對於澤維爾的身份,他心中也有了大致猜測。

想到對方可能出身南城李家, 白楚陽不禁有些頭疼,李家和七星觀分別為南北兩派代表, 關系上既友好又微妙。

這其實也正常, 哪怕是同一個城市, 江南和江北、吃甜的和吃鹹的還互相不對付呢, 何況他們兩大流派。早些年沒有法律約束的時候, 南北鬥法是常事, 發生的齟齬也不在少數。後來天師協會成立, 各項規章制度完善後,類似事件才慢慢減少。

白楚陽來之前,本以為要處理的就是一件普通的違規鬥法事件,扣個分、罰個款、協會通報批評一下就能了事。可他沒想到這件事會牽扯到李家,牽扯進來那個人的還極有可能是李家族長的兒子。

北派魁首的愛徒,把南派李家族長的兒子罰了,還通報批評……別管理由多正規,人家心裏也會不舒服。鬧小了,兩派打打口水仗也就算了;鬧大了,他師父柳道牙再想去找李晉榮辦事,可就難上加難了。

白楚陽可以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關系,但卻不能不顧慮他師父的碎碎念功夫,畢竟太煩了。要不是為了躲他師父,他也不會跑到黎城來做“苦力”,還倒黴地撞上了“天師二代違規鬥法”這種事。

不過,若是中年天師全責的話,事情就好辦了。聽說李晉榮的兒子無法修煉,若真是他……

無法修煉卻身帶法寶的少年vs出身普通卻有修為的天師,事情的性質也可能不是違規鬥法,而是……奪寶。

想到這種可能,白楚陽看向趙孟坤的眼神頓時有些意味不明。

但趙孟坤見來者並非柳道牙,而是個年輕後生,心中不由松了口氣,很幹脆地將證件遞過去,然後端著架子道:“小友你誤會了,我這不是在鬥法,而是捉鬼。”

“捉鬼?”白楚陽正低頭看證件,聞言不由擡頭。

他仔細探查一番,才察覺周圍確實隱隱有些鬼氣,而且大多在澤維爾身上,趙孟坤身上只有少許,像是無意間所沾染。不過那鬼顯然已經消失一段時間了,否則白楚陽不可能一直沒能察覺。

澤維爾聞言立刻露出震驚的表情,不敢相信道:“你胡說八道,那、那鬼分明是你驅使,想來害我……”

趙孟坤冷哼一聲,不鹹不淡道:“無稽之談,我身為天師,理當除鬼降妖,怎麽可能與鬼怪為伍?”

說完他看了吳旭堯父子一眼,又意有所指道:“哦,聽說你是南派之人,也難怪會與惡鬼為伍,甚至縱鬼傷人。”

吳旭堯此刻還處在恐懼之中,倒是吳父,被瞥一眼後立刻心領神會,忙踉蹌起身,朝白楚陽拱了拱手道:“這位小道長,趙天師說的不錯,確實是這位小同學縱鬼行兇,要傷害我兒子……”

“等等,我跟吳旭堯前兩天才認識,根本不熟悉,為何要害他?”澤維爾直接皺眉打斷。

吳旭堯?

白楚陽忽然想起,白天下午時,有位警察曾往辦事處尋求幫助,對方說的那起案子裏,似乎也有個學生叫吳旭堯。

“到底是怎麽回事?”白楚陽將證件遞還給趙孟坤,但目光卻多了分探尋。

趙孟坤並不把他放在眼裏,只朝吳父看了一眼,說:“具體問吳先生吧,我是他請來幫忙捉鬼的。”

“咳,事情是這樣的。”吳父一聽,連忙上前講述道:“旭堯跟趙天師學了些皮毛道法,前幾日在食堂見幾名學生被人用障眼法欺負,便幫忙上前幫忙解圍,了解之後得知捉弄他們的竟是這位李同學。想起趙天師曾說‘修煉者不可用術法欺負普通人’,旭堯便想找李同學談談,但見面後卻發現李同學滿身鬼氣,結果自然不歡而散。可沒想到李同學竟懷恨在心,先是用術法將旭堯引至宿舍,縱鬼戲弄旭堯,等被宿管撞破,竟又反咬一口,說旭堯是去偷東西。”

“這怎麽可能呢?我們家不說多富貴,但也絕不缺錢,旭堯絕不可能做那種事。更何況,旭堯也說了,他當時迷迷糊糊,根本不清楚自己怎麽會在那間宿舍。”

“怕是在那間宿舍做過虧心事,心裏有鬼吧。”澤維爾“呵呵”冷笑,然後諷刺道:“吳先生這顛倒黑白的功夫,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你!”吳父頓時氣的面色漲紅,但不知是顧慮什麽,到底沒有發作,只轉向白楚陽,繼續道:“我知道此事後,便請了趙天師出面,想降服那惡鬼。只是李同學……”

說到這,他略略看向趙孟坤,趙孟坤果然接道:“只是沒想到這小子仗有幾件法寶護身,就是不交出惡鬼,著實可氣。”

說完,他朝澤維爾瞥了一眼,又意有所指、陰陽怪氣地補充道:“天賦不行沒什麽,但心不能歪。心一歪,路就容易走偏。那惡鬼雖然厲害,但終究不是正道,修煉還是要腳踏實地才行。”

澤維爾點了點頭,認真道:“閣下有自知之明就好,說起來,我之前還擔心你哪日一個不慎,就被那鬼影反噬了,現在想想卻是多慮了。”

向寒圍觀至此,終於忍不住傳音道:“你現在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澤維爾默不作聲,心中暗想:彼此彼此,你見到“仇人”時也挺淡定的。

趙孟坤登時大怒,但白楚陽卻像沒看見一樣,也不管他們是不是正在爭吵,直接轉身問澤維爾:“你呢?可有什麽想說的?”

因為聽過孫斌講述的那個案子,白楚陽對吳父的話很是懷疑,這才想聽聽澤維爾的辯解。

澤維爾沈默了,片刻後只說一句:“我怕鬼,看見鬼會暈倒。”

白楚陽瞬間楞住,下意識道:“這倒是……略有耳聞。”回神後才肯定道:“你是李峻一?”

也對,李晉榮的兒子怕鬼。聽說因為這個緣故,連修煉都不可能,更別提繼承李氏了。

白楚陽對他不禁有些同情,這麽好的出身,卻偏偏……真是造化弄人啊。

吳父不了解內情,見澤維爾點了點頭,不由諷刺道:“怕鬼?普通人這麽說也就罷了,你可是天師世家出身,要找借口也找個像樣點的。”

白楚陽對他本就有些不喜,當即不愉道:“李同學因此無法修煉,更可能失去世家繼承權,怎麽會是借口?”

吳父不明白李氏繼承權對天師的重要性,但趙孟坤卻是一清二楚。聽澤維爾說出“怕鬼”時,他便一陣懊惱,後悔自己一時大意,竟忘了這茬。

心知誣陷對方養鬼不成,他很快又另生一計,以退為進道:“這……許是我們搞錯了,但吳同學確實被惡鬼所傷,李同學身上又有鬼氣,會不會……是被上身了?”

見澤維爾皺眉,他忙又說:“李同學先別急著否認,你沒修煉過,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曾被上身過。”

這倒是……真有可能,畢竟李峻一身上的鬼氣瞞不了人,但趙孟坤和吳氏父子……似乎也十分可疑。白楚陽暗暗思忖,加上白天孫斌說的那個案子,一時竟想不出個頭緒。

好在澤維爾這時及時開口,幫他解了一圍。

“既然你說我被上身了,那我同意被施法,看能不能逼出只惡鬼,不過我有條件……”

白楚陽覺得不錯,立刻點頭道:“你說。”

“我要求趙天師也參加,不過不是施法,而是和我一樣,被施法。”澤維爾緩緩開口,見趙孟坤面色不佳,又笑吟吟道:“天師只怕也被鬼影纏身了,我這是為你好。”

白楚陽怕他們繼續吵下去,不等趙孟坤有所反應,便拔出七星劍,利落道:“行,便由我來施法。”

向寒見了,頓時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問澤維爾:“你有把握嗎?他好像很厲害。”

這可是柳道牙的愛徒,北派傳人,萬一對方真能把自己逼出來,那可就不好解釋了。

澤維爾聽他誇別人,莫名有些不舒服,沒忍住道:“也就一般吧,我看他跟那中年天師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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