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們以前抱怨的太多，做的太少。”克勞德固執的轉過身來看著張文，眼圈也紅著，還帶著明顯被擦過的淚跡，“現在被人笑，被人瞧不起，都是在給以前做的不夠的地方還債。但是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輸了！”說完這番話之後，克勞德的眼淚竟然落下來了。

“啊？”克勞德的情緒爆發讓張文也吃了一驚。

如果是紮克斯對張文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張文或許還不會太驚訝。畢竟紮克斯本來就是個沖動的人，而且今天還當著許多人的面吃了林克的大虧。而克勞德就不一樣了。

這位冷面帥哥從張文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始終都是冷靜派。在張文看來，克勞德就是那種無論什麽時候都會冷著臉，就算是跟人吵架也是心平氣和的吵，音量絕不會比平時高出5分貝以上的那種人。

時機到了！

“乖乖的聽我說完！然後考慮清楚了再回答！”張文的表情也變得嚴厲起來，“想要戰勝九階的強者，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辦到的！嘴上說得多麽有決心，可實際上卻稍微禁受一點痛苦就放棄的人我見得多了！”

“我不是那樣的人！”克勞德握緊了拳頭，牙齒都被咬得格格作響。

“我也不是！”紮克斯帥氣的面孔同樣被他繃的緊緊。

“呵呵……你們應該知道，你們現在提的是什麽樣的要求吧？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們以前欠下了債，那就必須要償還。你們不想被人瞧不起，或許有這個可能。但是，這不意味著你們就可以把以前欠下的債敷衍過去。這只不過是讓你們換一種還債的方法而已。另外，你們作為欠債人卻還想要挑三揀四，所以肯定要付出額外的利息。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當然了！”兩個少年異口同聲的點頭。

“那好。你們確定自己不後悔？會很痛苦的哦！”

“絕對不後悔！”

“好吧……真是沒辦法。”兩個年輕人充滿堅毅的回答讓張文無奈的笑了，“沒想到跑到這邊的世界來，還會遇到你們這樣讓人郁悶的年輕人。沒辦法，只好重操舊業一回了。”

“重操舊業？”紮克斯和克勞德不明就裏的對視了一眼。

“行了，你們兩個盡知道給我找麻煩的臭小子不必多問，都先給我滾回去準備吧。”

“準備什麽？”紮克斯和克勞德依舊不明白。

“笨蛋！當然是跟你們前幾天的訓練一樣了！都滾回房間去，我在模擬訓練室裏面等你們！”

“哦！”紮克斯和克勞德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向著各自的房間飛奔而去。

關上房門，張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接著，他快步走到自己臥室的門前，一把推開了房門。接著，剛剛在七號訓練館中，當著眾人的面落淚逃開的阿蜜麗斯便赫然出現在張文的視線之內。

房間裏的阿蜜麗斯仍舊穿著那身她離開訓練館時的戰鬥服。她抱著雙腿，整個人都蜷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只是眼淚已經擦幹。張文進門的時候，她也沒有擡頭看上張文一眼。

“唉……”張文嘆了口氣，在阿蜜麗斯身邊坐下。

“這次的訓練，我也要參加。”阿蜜麗斯突然擡起掛著淚的面孔，帶著渴求的眼神對張文說道。

“啊？你？”張文的臉色變得比剛才面對紮克斯和克勞德時更加無奈了。

“不行嗎？”阿蜜麗斯固執的看著張文。

“行當然是行……不過我剛才對紮克斯和克勞德說的話，你應該都聽見了吧？”

“嗯！”

“你浪費的時間比他們更多，付出的代價也會更大哦。”

“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好吧……那你也跟紮克斯他們一樣。回去準備吧。”張文對下定決心的阿蜜麗斯揮了揮手。

阿蜜麗斯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向屋外，忽然猛然轉身在張文臉上親了一下，悄悄的說道：“老師，謝謝你，我第一感覺到自己是有依靠的，無論將來怎麽樣，我都是老師的！”

阿蜜麗斯對張文露出嫵媚的笑容，窈窕的身影就轉出了房間的大門。

張文輕輕呲了呲牙，看來自己“爆發”了一下竟然換的美人心，如果不是環境比較不保險，他真想好好憐愛一下這個小丫頭，奶奶的自己這老師做的還真到位。

阿蜜麗斯可不是什麽在阿爾米修斯體術系裏被人欺負慣了的可憐蟲，她是阿爾米修斯學院念術系出身的偏執狂啊！

相比於在整個帝國都已經爛掉了名聲的阿爾米修斯學院體術系，它的念術系可是如同漂浮在雲端中一般的存在。在那個名叫“賽琳”的女孩子出現之前，整個南界的上千所頂級學院中，阿爾米修斯學院的念術系都是最強的。沒有之一。

與帝國十大世家出身的盧瑟和總督千金嘉利特不同，阿蜜麗斯可沒有什麽顯赫的家世。對於她這樣一個身世平平的女孩來說，想要進入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系，與地球上的理科生考入麻省理工學院的難度幾乎就沒什麽區別！

雖然在進入阿爾米修斯學院念術系之後，阿蜜麗斯在學院中的成績並不算太好，但是如果沒有遠超凡人的天份、韌性和偏執，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阿爾米修斯學院念術系的課堂上！

結束了與阿蜜麗斯簡短的交談，張文稍微考慮片刻，便又親自走到小汐的房間裏，與紅發女孩聊了幾分鐘。接著，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臥室，坐上了擺在房間最深處的那張接滿了密密麻麻念術導線，十分顯眼的高背長椅上。

那正是三個女孩在飛船上介紹給張文，然後就一直被張文用來讓紮克斯和克勞德進行特訓的念術對抗機。

“好吧！真是麻煩……”張文嘴裏的嘀咕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抱怨接下來要給阿蜜麗斯他們進行的特訓，還是進入念術對抗機前必須的覆雜準備。

將念能導線一一接好，張文很快就進入了念術對抗機的虛擬世界。接著，他就在早已習慣了的虛擬空間中，看到了三個學院的身影。

“老實說，在這次來菲拉行星的時候，我還真沒想過會讓你們做太辛苦的特訓。我本來覺得，這次的比賽，你們只要體驗一下真正緊張的氣氛就好了。最後如果能刺激一下你們的上進心固然很好，如果你們還是什麽都感覺不到的話，今後我也可以省心省事……沒想到，你們醒悟的倒是比我預料得要早很多，還一上來就提些無禮的要求，真是三個會給人找麻煩的小家夥。”在三名學員聚集在張文身邊，等待著與他一起登入“體術對抗體驗版”的時候，張文突然就像是隨意感慨一下似的對三個學員笑道。

“很抱歉……”包括阿蜜麗斯在內的三名學員全都慚愧的低下頭去。

“算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了，我也不介意讓你們這些懶散的笨蛋好好體驗一下，世界到底有多麽殘酷。”雖然張文說話的語氣輕快得就像是平日裏閑話家常，但是他高高翹起的嘴角卻讓三名弟子的臉色全都變得格外凝重。

“老師……”三名學員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已經進入了在“體術對抗體驗版”模式下，張文為他們“建”好的訓練場地。

“哦！這不是跟泰密斯學院的七號訓練館一模一樣嗎？”進入張文的虛擬空間之後，紮克斯左顧右盼了幾眼，神色間倒是又恢覆了幾分精神。

“沒錯。就是七號訓練館的環境。你們不會以為，我帶你們去七號訓練館，就是為了看你們跟別人吵架吧？”張文再次出現在紮克斯一行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現在，你們全都打開設定板，選擇死鬥模式。”

“死鬥模式……”紮克斯與克勞德迷茫對視了一眼。甚少接觸念術對抗機的兩人雖然在虛擬世界裏特訓了不少日子，但是對念術對抗機裏的各種功能仍然知之甚少。

“死鬥模式，就是說雙方在戰鬥的過程中無法退出，也沒有辦法強行脫離念術對抗機的虛擬空間。戰鬥必須要一直進行到有一方戰敗，才可以退出。”阿蜜麗斯私下裏向兩人解釋了一番，心中卻不知不覺湧起了令她不寒而栗的預感。

“好了嗎？接下來，把感官虛擬度提高到百分之一百。”張文繼續用平穩的語氣進行著說明。

“百分之一百？”紮克斯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叫起來。

這兩天裏，紮克斯一直都與克勞德在念術對抗機上訓練，或許對這機器的其他功能，紮克斯還不甚了解，但是對感官虛擬度這個東西，他卻是太了解了！

因為，紮克斯曾經在一次與克勞德的對練中，把虛擬度開到了百分之五十。結果，就在那一次訓練裏，紮克斯不小心被克勞德一劍刺穿了大腿。當時那種就像真的被狠刺了一劍般的劇痛感，讓紮克斯足足哀嚎了半個多鐘頭。直到現在回想起來，紮克斯都還感覺心有餘悸。

而這才不過是虛擬度百分之五十的程度而已！現在張文居然要求開到一百！這如果在戰鬥中受傷的話，可是真會疼死人的！

不過，這大概就是張文口中“殘酷的世界”了吧……紮克斯心虛的“嘿嘿”一笑，與兩名同伴交換著眼神。

無論心裏再怎麽緊張，對於剛剛才說下大話的三個學員來說，他們當然不會被眼前這點恐怖嚇倒！在三個學員想來，張文現在這樣的做法，其中的含義也無非就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逼迫他們全力以赴。

為了能夠變得更強，這一點小小的痛苦，他們當然能夠忍受！

紮克斯他們這樣想著，一齊堅定的按照張文所說的條件，完成了各自的調試。

然而，無論是紮克斯、克勞德，還是三人中自以為最為了解張文的阿蜜麗斯卻都大錯特錯了。

張文接下來要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可不是一點“小小的痛苦”。在這一刻，張文的三名學院還不明白，從張文口中說出的“殘酷”這兩個字，遠遠不是他們想像中那樣輕松！

“都調整好了嗎？”確認過三名學員展示出的控制板之後，張文選擇了戰鬥開始的選項。

嘭！嘭！嘭！

虛擬訓練館的大門立刻隨著張文的選擇而全都緊緊關上。即便是心知肚明這不過是虛擬的世界，但突然密閉起來的空間依舊營造出了令人無比緊張的氣氛。

“呵呵……”張文先憐憫掃過面前的三名學員，隨後視線漸漸變得認真起來，“幾位，在特訓開始之前，我要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作為體術系的學員，你們認為，怎麽才能讓一個武者進步得最快？甚至突破自己的極限？”

“進步的最快……大量的訓練？不對……如果光是訓練就可以突破極限的話，帝國早就應該遍地都是十階強者了。”

克勞德的體術理論課成績能夠在阿爾米修斯學院排進前三，但是面對張文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他在自言自語了一陣後，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答案，茫然的搖頭。

“是實戰。”紮克斯突然開了口，“我記得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曾經說過，訓練什麽的根本就無所謂。經歷過一場大戰的士兵，比訓練三年都要強。武者跟軍人的情況，我覺得應該差不多吧。”

“答對！”張文對紮克斯笑著點了點頭，“雖然這個觀點太偏激了一點。但實戰是讓一個武者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突破自我的極限的最佳手段這一點，卻絕對沒錯。所以接下來，你們要面對的就會是‘實戰’的狀態。痛苦是絕對無法避免的，希望你們真的能跟自己說的一樣‘準備好了’。開始了。”

張文的話音才剛剛落下，他的手中便已經突然彈出了那柄他慣用的長劍。緊接著，就在三名學員目瞪口呆的註視之下，張文突然加速，風馳電掣般向前跨出三步，在阿蜜麗斯與克勞德兩人之間穿過。

在張文與兩名學員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手中的長劍自左下到右上，劃過了一個妖異的半圓。阿蜜麗斯和克勞德兩人便同時遭受了重創。

“啊！”克勞德和阿蜜麗斯淒厲的痛苦尖叫聲在虛擬的訓練館中響起。張文剛才輕描淡寫的一劍，竟然將克勞德的左腿和阿蜜麗斯的右臂一齊斬斷！

“啊？這……這個……”紮克斯目瞪口呆的看著張文，一時間都忘記了到底該說什麽。

現在他們所面對的，可是百分之一百模擬現實，也就是與現實一模一樣的疼痛！光是看到克勞德和阿蜜麗斯兩人的慘狀，紮克斯就覺得自己的牙根都在酸痛。

雖然在進入虛擬世界以前，紮克斯也想過張文很可能會折騰得他們死去活來，但是如今眼前出現的畫面，還是讓紮克斯出了一身冷汗。

“怎麽了？你以為我前面都是在開玩笑？拜托！都拿出點樣子來！”張文根本沒有搭理紮克斯的迷惑。他只是冷笑著再次加速，身影又一次與紮克斯擦肩而過。這一次，就在兩人身影交錯的瞬間，紮克斯也毫無抵抗的被張文擊中！

“唔……啊！”紮克斯只努力忍耐了片刻，從被洞穿的右腿上傳來的劇痛就讓他也慘叫起來。

“……怎麽會這樣……”阿蜜麗斯癱軟在地上，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雙目中卻根本沒有焦距。看著兩個哀嚎的同伴，從沒有見識過如此恐怖場面的小美女完全被嚇蒙了。

“怎麽了？光知道倒在地上哭可算不上什麽特訓。”張文輕描淡寫的說著，毫無憐憫的走到阿蜜麗斯身邊。

“不要！”小美女哭喊著，拼命的向後退去。

下一刻，張文手中的長劍無情的落下。然而，他卻並沒有攻擊阿蜜麗斯的要害，結束她的痛苦，而是在阿蜜麗斯身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讓小美女疼的只想立刻就暈過去。可惜在虛擬的世界裏，她的願望也只能落空了。

克勞德緊咬牙關，不顧被張文擊中的左腿上傳來的劇痛，高喊著向張文沖了上去。可惜的是，沈浸在恐怖之中的克勞德出手的招式，根本就只是雜亂無章的亂舞而已。

“哼！”張文陰冷的笑著，輕輕一磕就彈飛了克勞德揮來的晶能劍。接著他信手一揮，克勞德持劍的右手腕就被長劍刺穿。

“唔！”克勞德捂著鮮血狂飈的手腕，痛苦的摔倒在地。

然而，張文送給三個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學員的，可不是什麽貼心的安慰，而是毫不留情的厲聲大喝。

“三個笨蛋，你們這些年都學了什麽？這樣也算是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生？就算是街頭的小混混，打架的時候也比你們有章法！我說過了這次是實戰，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的！不應該換一種說法……如果我手下留情的話，那麽這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見鬼……這下咱們的麻煩大了。”紮克斯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聯系上了他的兩個同伴。

“啊！指望他手下留情是不可能的！”克勞德同樣捂著傷處，忍痛點頭。

“……我們怎麽辦？”阿蜜麗斯也咬緊了牙關，大聲詢問。

“你們怎麽辦？問得好！”張文隨意的一腳，將克勞德踢飛了起來。

克勞德重重的撞在墻壁上，全身的骨頭仿佛都被震散了一般的劇痛。

“你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場實戰。在實戰裏，你們想要贏，那方法只有一個。擊敗你們的對手，也就是我。哦！當然了。這個游戲只要一方全滅就會結束，所以如果你們堅持不下去，想要退出的話，那麽我也沒辦法阻止你們自殺。不過，退出這場游戲，也就意味著放棄特訓。”

張文冷冷的說完，手中的長劍就已經又穿透了紮克斯的右手，將他的手掌釘在了地上。

“唔！”紮克斯抱住右手，整個人都蜷成了一團。

“如果在這個沒有辦法使用戰能的虛擬世界裏，你們都沒有辦法贏過我的話，那面對九階實力的對手，你們也沒用上臺比賽的必要了。……放心，我當然不會強求你們在缺胳膊斷腿的狀態下面打贏。這場游戲裏，我特意設定了讓你們有十次恢覆傷勢的機會。所以，把本事都拿來吧。我教給你們的，你們平時在學校裏，在鬥技場裏，還有隨便在什麽地方學來的能耐，全都使出來。”

張文拔出長劍，陰冷的視線掃過三個學員的面孔，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的身體從原地緩緩消失，然後又倏然出現在訓練館的一角。

“呼！呼！”重新恢覆完整的三個學員一出現，就不約而同的喘起了粗氣。

不過，張文卻像是根本就不打算給三人半點喘息的機會。他們的身體才剛一出現，張文就已經又一次擎著長劍向他們疾沖而來。

“餵！你們兩個有什麽打算？實現說好，我可不打算退出。別拖我的後腿。”克勞德深吸了一口氣，對紮克斯和阿蜜麗斯冷冷的丟出一句，便舉起了晶能劍。

“反正他在這裏也沒有辦法使用戰能，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紮克斯也猛的發出一聲吶喊，緊跟著克勞德沖了上去。看著兩個同伴都迎向了張文，阿蜜麗斯也用力咬了咬牙，不甘示弱的緊緊跟上。

可惜的是，三個學員雖然下定了反抗的決心，但是這場戰鬥畢竟與他們平時所面對的太過不同。在平時的訓練中，無論他們如何刻苦，也不會做出自殘身體的事來。即便是偶爾有在訓練中打出火來的情況，也基本都是點到即止。

像今天這樣的戰鬥，紮克斯他們也是頭一次碰上。雖然他們的身體已經隨著在虛擬世界的重生而恢覆了完整，但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感覺，卻仿佛還殘留在他們的身體裏，讓三人心有餘悸。在下意識的作用下，他們最多能發揮出平時實力的七成就不錯了。

在三個學員裏，沒有一個能在沖向張文的時候，還記起他們學了許久的春水訣劍技。紮克斯和克勞德兩人對張文用出的，仍然是帝國最原始的突刺，而阿蜜麗斯則根本就是心慌意亂的隨便揮舞晶能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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