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藻的靈光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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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許藝林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情了。

從李大媽嘴裏聽說李大嬸在許藝林來過“聽說”後,隔了幾天便回家了,張藻剛知道的時候還和袁景念開玩笑,說大概是某一方服了軟,可事實卻是,原來只是換了一個方式互相不待見而已。

“謝謝!”接過溫熱的咖啡,許藝林放在手心暖著,現在已經十二月份,天氣已經開始降溫,在外面走上一走,都能感覺到冬日的涼氣。

因著袁景念有一個單子比較緊急,在裏面忙得昏天黑地,所以,只能由張藻一個人作陪。

看著這個年輕女人臉上的疲憊,張藻有些心軟,又有一些慶幸,人總是這樣,悲劇降臨的時候,倘若不是在自己身上,總要不可遏止的產生一些慶幸。

“最近還好麽?”

許藝林點點頭,半掩眼眸,啜了口咖啡,才淡淡開口:“沒什麽好不好的,現在我和他媽也不怎麽會遇見。”

這就是冷戰了吧!張藻內心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但是按照她這心裏面直來直去的想法,還是脫口問道:“那這樣不是更差?”

更差麽?或許是吧,都知道,寧可吵架也不可冷戰,冷戰不僅冷的是聲音,更加涼了人心,可是現在這個狀況下,還能怎麽辦?

張藻看許藝林不說話了,自己也覺得難受,但是憋著的話,自己更難受,反正插手都插手了,也不差這麽一下了:“那你到底怎麽想的啊,還想不想和好啊?”這時候,她才切實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許藝林沈默了一會兒:“想啊,怎麽不想,家裏面現在氣氛很壓抑,每天還不如在公司待著。”

她語氣裏面的無奈讓張藻也有些默然,也不知怎的,腦海裏靈光閃過:“你們家最近有誰過生日或者有什麽事情要慶祝的麽?”

許藝林被她問的有些懵,還是順著她的問題想了一遍,“有是有,正好下個月初十我老公生日。”

張藻一拍手掌,豪氣幹雲:“我有辦法了!”將心裏面的想法和許藝林說了一遍,其實這也是參照了當初沈珂求婚的事情,稍微轉了一個彎就明白了。

不得不否認,這是一個法子,但是,“這,會不會太刻意了?”

“刻意就刻意唄,只要最後事情解決了,什麽都好說。”張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拼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許藝林忍不住笑了出來,其實自己明明沒有比她們大很多,可就是想的很多,其實所有事情扯開來也就那麽回事兒,來這裏兩次,每次都會有不同的感覺,但是總會讓人心裏生出一些希望,生出一些對幸福的憧憬。“好吧,試試!”

袁景念解決完這個大單子,從面包房出來的時候,許藝林已經走了。

“你仿照沈珂那次,又給她出了一個主意?”

“恩。”張藻點點頭,聽不出袁景念這句話裏面的意思,有些忐忑,“怎麽?不可以麽?我看那個李大嬸她媳婦兒也挺讚同的啊!”

被她這一副緊張的樣子逗樂了,袁景念仗著自己那麽一點點的身高優勢,踮起腳摸摸她的頭:“我們家阿藻,總算也聰明了一回。”

“去你的!”張藻拍掉她的手,拉著她做下,“說正經的,許藝林這個事情我覺得還要請李大媽幫忙,李大嬸那邊還是要她親姐姐出馬才行。”

袁景念點點頭:“不錯,下月初三,我們把婆媳兩個一起請到咱們店裏面來,我覺得,還是讓她們兩個到店的時間錯開來,許藝林先到,李大嬸後到,讓李大嬸順理成章的看見許藝林對她兒子的心意。”

“對對對,這個好,我覺得我們成功的機會很大!”張藻很有信心,這個世界上,只要肯想辦法,總是可以成功的。

“還有一點,我覺得我們真的應該在招幾個人。”袁景念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門兒,一下午都在精神集中的做一個蛋糕實在是有些磨人,現在松懈下來有些頭疼。

張藻自發自的繞到她身後給她按摩按摩脖頸和肩膀,“好啊,咱們現在生意這麽好,不怕,有錢請的起,只是你想好沒有招多少人?”

一邊享受著張藻的按摩,一邊閉著眼睛養神,“先招兩個吧,一個人給你,一個給我,不夠再說。”

“好!”

“對了,明天有時間你去找一下李大媽,把咱們的意思再說一下,讓李大媽幫幫忙,我明天要去送蛋糕,這個比較重要,回來估計也比較晚了,我等會兒做一些能存放的面包放著,留著明天賣,明天你一個人要是忙不過來,就給沈敬非打電話。”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你趕緊趁著這個時候好好休息休息,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把店照顧的好好地。”

因為這件事情算是家事,所以並沒有告訴江臨西和羅洛。但是因為已經入冬,一年已經接近尾聲,幾個人都比較忙,所以已經有一陣子沒好好呆在一起過了。張藻和羅洛還好,羅洛這個護花使者每天借著上下班時間忙裏偷閑的刷刷存在感,但是袁景念和江臨西就比較慘,經常都是江臨西下班的時候袁景念已經睡了,袁景念上班的時候江臨西還沒醒,除了偶爾忙裏偷閑的打打電話,竟是好好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怎麽?今天怎麽想起來約我喝酒?”羅洛在1912的老位子找到江臨西,對著吧臺的Waiter示意老樣子,叼了口西瓜片在嘴裏嚼著。

江臨西也很郁悶,本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著一定要把她拐走好好地膩歪在一起一整天,但是話剛開了一個頭,就被人無情的打斷了,她是怎麽回答來著,哦,“今天沒時間,有大事!”,真是幹脆利落,將他一腔的熱血澆了個透心涼!

羅洛見他臉色不大好,心裏面憋著壞:“是不是你家小女朋友放你鴿子?”說完還一副我已經知道了的表情。

江臨西瞥了他一眼:“看樣子你知道點什麽?”

優哉游哉喝了口小酒,吊足了那人胃口,才開口道:“具體誰家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估摸著應該是咱們兩個那不省心的對象又不知道從哪裏接來的婆媳關系爛攤子,今天估計收尾。”

“你怎麽知道?”江臨西心裏不痛快了,同樣都是男朋友,為什麽他知道自己不知道。

“別小心眼兒了,你自己連軸轉了好幾個月,自然比不了我這個整天上下班接送的人消息靈通,只是張藻跟我提過一嘴婆媳關系,我猜的。”

江臨西被羅洛這麽一講,心裏的不痛快全部轉化為自責去了,覺得自己在這幾個月好像是有些對不住自己女朋友,一口喝掉杯子裏面剩下的酒,起身就往外走。

羅洛見怪不怪的喝完自己杯子裏面的酒,這才也晃晃悠悠的出了門,今天被放鴿子的,豈止是他一個?

“啊喲,姐,早說了現在我也看明白了,不能讓我兒子難做,你還拽著我去那兩個姑娘的蛋糕店幹嘛?”李大嬸有些生氣,自己現在已經不找事了,怎麽自己姐姐還要到處宣揚之前家裏面的那些個糟心事啊。

李大媽才不管李大嬸心裏面怎麽抵觸呢,一個勁兒的拉著她往“聽說”走,“哎喲,今天不是你兒子生日麽,正好去挑挑,看重什麽蛋糕我買,就當送給侄子的生日禮物。”

“你別瞎忙活了,人家一家三口肯定一起過,要你的蛋糕做什麽。”這話裏話外透出的一股濃濃的酸意,還帶著些落寞,李大嬸越發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無趣了起來。

李大媽也聽出來她話裏的難受,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件事情要是不解決,怎麽都不好,心裏這麽想著,手上越發用勁的拉著她去了“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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