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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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已經不知道第幾個人搖搖頭無奈的走掉的時候,坐在街對面的李大媽終於沈不住氣了,現在已經快要中午了,“聽說”的店面還是沒有開,怎麽會這個樣子呢,以前兩個小姑娘早就開了,但是現在,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昨天下午來了一大群人算是把她們的店的名聲做出去了,今天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慕名而來,可是偏偏她們今天關門,真是急死人了,難道。。。。。

同樣沈不住氣的還有王大爺,“怎麽回事?”

李大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你有姑娘們的電話嗎?”

王大爺搖搖頭:“我怎麽會有,你不是平時挺八卦的嗎?怎麽會到現在都沒有個電話?”

李大媽也急呀,誰想到這剛喜歡上的孩子第二天人就沒了呀。

突然王大爺拍了拍她:“老李,她們店門上是不是貼了個東西?”

李大媽順眼看過去,還真是,這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沖到馬路對面,這才看清了,原來是張紙條,清秀的字體寫著“今日家中有事,停業一天”旁邊還畫了兩個小人,討喜的樣子,李大媽和王大爺這才放下心來。

至於被人惦記了大半天的袁景念和張藻,此刻正坐在一家頗為雅致的飯館裏,張羅著吃飯呢。

七月二十四,雖然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卻是張袁兩家定好聚會的日子,人數不多,不過是張爸爸張媽媽,袁爸爸袁媽媽,張藻和袁景念六個人而已,因著袁景念和張藻的關系,兩家的父母自然也是很熟了,早就把對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

“張爸爸,張媽媽,今天呢,就讓我和阿藻做東,請你們吃飯!”袁景念一邊給張爸張媽倒茶,一邊給張藻使眼色。

張藻會意,也殷勤的給袁家父母夾菜:“是是是,袁爸爸袁媽媽,你們想吃什麽盡管說,我們有錢!”說著還拍了拍胸脯,一副我是土豪我怕誰的樣子。

袁媽媽笑道:“你們今年是不是可以帶對象回來給我們看看了,這些年,你們兩個孩子做東請吃飯,我們也吃得夠多了,什麽時候能讓袁媽媽吃吃阿藻男朋友的飯呀?”語氣裏面的揶揄讓張藻紅了臉。

一旁的袁景念還沒來得及偷笑,旁邊的張媽媽卻也是讚同的點頭了:“就是就是,景念,張媽媽也等著你男朋友的飯呢!”這麽一來,兩個大姑娘都不好意思了。

張爸爸和袁爸爸笑著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們現在都不小了,面包店現在也開得有聲有色,是時候想想終身大事了。”

“哪裏有聲有色了?爸,你是不知道啊。。。。。。”袁景念趕緊開始岔話題,兩家家長雖然心裏不說,可是也知道她們不想談下去,這種事情畢竟也不好逼得太緊,只好一揭而過。

當袁景念到“聽說”門口的時候,被眼前湧動的人流嚇了一跳,這個是什麽?張藻早就忙得一頭大汗,看著袁景念呆呆的站在那裏,趕緊招呼:“老袁,發什麽呆啊,快過來幫忙!”

袁景念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匆匆走進來,一邊穿工作服一邊問:“阿藻,怎麽回事?”

張藻回答的時候手也沒閑著:“我來的時候已經排了好長的隊,昨天我們沒開門,所以現在什麽都要現做,面包我不會,但是要什麽我都給你記下啦,號碼牌我也給你發過去了,你按照要求快點啊!”

袁景念掃了掃桌子上的單子,有點為難,畢竟做面包還要烘烤,需要時間,想了想,還是朗聲說道:“各位不好意思,因為面包我們需要現做,估計最快也要半個小時,你們要是不急,可以現在這邊等著,要是著急的話,可以把地址給我們留下,我們做完會立刻給您送過去。”

排隊的人群中有不少看了看時間,還是選擇留下地址,袁景念一一道了歉,小心把地址收好,張藻忙著做咖啡的手一下都沒停,還是抽時間問道:“怎麽辦,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送外賣啊!”袁景念咬咬牙:“算了,把沈敬非叫過來。”忙裏偷閑打了個電話,“沈敬非,江湖救急,快來聽說。”

張藻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呼來喝去,沈敬非有沒有時間還不知道呢!”

袁景念飛快的和面成型,動作熟練:“要是他沒時間,我就趁著第二次烘烤的時間去送,你到時候給我看著點火就行。”

“沒問題。”

好在沒有那麽誇張,沈敬非在接到電話後,立刻就趕了過來,後面跟著的,是他的兄弟們,“姐!”看著店門口排著的長隊,湧動著的人頭,沈敬非擠了半天也沒擠進去,反而被人呼喝著“不要插隊”,一時間,心頭火起,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張藻從人群中歪出個身子:“沈敬非,快進來!”

有了張藻的話,身邊的人也沒有人說他插隊了,自覺地讓了條路給他,沈敬非這才很自豪的大搖大擺走了進去,張藻一邊手裏倒著咖啡豆一邊往裏面讓了讓:“老袁在裏面,你去吧。”

沈敬非點點頭,閃身進了蛋糕房,“姐,有什麽事啊?”袁景念頭也沒擡的回答:“看到旁邊打包好的蛋糕了沒有,每一個有相應的地址,你幫我送完就行,今天晚上我請你和你兄弟們吃飯!”

沈敬非倒也不啰嗦:“好嘞!”一手一捆,看了看時間,才不過七點半,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來得及!一溜煙小跑到外面,招呼兄弟們趕緊送外賣去了。

鄧偉很無奈的看著自己手裏的幾個面包:“沈敬非,我說,咱姐還真是有面子,讓我們這些個金融界的精英又是給她招呼客人,又是給她送外賣的。”

沈敬非瞥了他一眼:“都說是咱姐了,咱姐有急,做弟弟不該幫忙麽?”罷了罷了,鄧偉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沈敬非的姐姐不錯,這些年在他們創業初期沒少給他們送飯,公司裏面幾個人才還是他姐給介紹的,剛準備給姐姐效勞,被張藻叫住了。

張藻一手拎個袋子跑了過來,沈敬非驚訝道:“張藻姐,不是吧,你要我們送?”

看著他們抽氣的表情,張藻笑道:“不是,是給你們喝的,今天辛苦你們了,晚上我們請吃飯,時間地點你們定。”

沈敬非將咖啡接過來,點點頭,也笑道:“好的,晚上我們來接你們!”

總算忙完了早高峰,袁景念和張藻終於有時間可以坐下來休息了,“老袁,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要招人了!”張藻揉了揉發酸的肩膀,低低的笑著。

袁景念點點頭,心裏面是滿滿的幸福:“嗯,招就招吧!”兩個人一掃剛剛的疲憊,開始籌劃了起來,最後商議,招一個面包學徒,一個咖啡學徒,一個外賣小哥。

這一天下來,實在是過得很充實,買蛋糕的人很多,幾乎要手忙腳亂了,趁著空閑時間,兩個人草草的做了一個招聘啟事貼了出去,真是沒想到,前幾天還冷冷清清,現在都要招人了。

剛把招聘啟事貼好,轉身就發現沈敬非從車裏面出來了,斜靠在車上,他揮了揮手:“晚上好啊,兩位美女。”

張藻擺擺手:“得得得,美女我可擔待不起。”

袁景念倒是不在意:“想好了去哪兒了?你姐難得請吃飯喲!”

沈敬非點點頭,順便把車門打開:“早就想好了,你們好了麽?”兩個人點點頭,鎖了門,上了沈敬非的車,揚長而去。

車順利的停在門口,袁景念和張藻對視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指著前面大大的“1912”說道:“你想在這裏?”

沈敬非點點頭,雖然早就料到她們會有這樣的表情,但是現實是不是誇張了點,他一手勾著袁景念的脖子,一手勾著張藻的脖子:“兩位姐姐,你們好歹也是在咱大中國的首都北京混跡過得人吶,怎麽一個夜店酒吧也沒去過呀!”

張藻拍開他的手:“可是我們穿成這樣,能進嗎?”不能怪她,實在是不知道今天要到這裏,她穿的是卡通寬松體恤搭配牛仔褲,再加上腳上一雙洞洞鞋。

袁景念也沒好到哪裏,休閑褲加一件修身體恤,腳上穿了個老北京。

沈敬非看了看,忍著笑:“是有點,但是,沒關系,有我呢!”在門外拖拖拉拉了半天,最終經不過沈敬非的強求,兩個人別別扭扭的進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已經訂好的包間,兩個人才松了口氣,包間裏面已經坐了十個人,全是沈敬非的兄弟,開張那天早就認識過了,所以也不是特別生疏,包間裏面的人看到她們來了,倒是異常熱情,異口同聲道:“姐,你們來啦!”然後就起身把她們拉坐了下來。

對於這群年輕人,張藻和袁景念是很喜歡的,和他們在一起好像又回到了青春的時候,充滿著張揚的活力。

鄧偉上上下下看了看她們兩個,嘆了口氣:“不是我說,兩位姐姐,你們怎麽看起來還沒我們大呢!”其實不只是鄧偉,好多人都這樣說過。

袁景念和張藻互看了一眼,張藻才笑道:“怎麽,姐姐們就是這麽任性,不行麽?”

鄧偉搖搖頭:“哪能啊,你說啥就是啥,來姐,我們喝一杯!”

張藻還沒來得及拒絕,手裏就被塞了個杯子,再一看,哪裏是酒,不過是一杯椰子汁而已,這群孩子,嘴角不自覺的微笑:“好,來來來,姐姐跟你喝。”因著這句話,包廂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大家有說有笑的。

袁景念輕輕拍了拍張藻的肩,張藻側過身來:“怎麽了?”

袁景念指了指肚子:“感覺不大好。”

張藻點點頭:“要我陪你去嗎?”

袁景念搖搖頭:“你幫我看著點他們,別回頭喝多了。”想想也是,張藻點點頭。

從廁所出來,袁景念才放下心來,幸虧隨時準備著,不然,還真不太好。從廁所出來後,視線就黑了下來,迷離的燈光,震耳的音樂,袁景念的頭一瞬間就暈了,這是哪跟哪兒啊,一時沒註意,腳下忘踩了個臺階,腳一軟,差點就要倒下去,幸好旁邊有人扶住了她,“謝謝。”站穩身體後,袁景念將胳膊從那個人手裏抽了出來,在這樣的地方,還是不要有什麽親密接觸的好。“沒關系。”低沈的聲音,在這個嘈雜的環境裏面本來應該沒什麽特別,可是,袁景念卻在那個瞬間楞住了,頭不自覺的擡起來,看著那個人,舞池裏面的燈光忽明忽暗,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認了出來,是他,果然是他。

那個人也似乎認出了她來,眼神裏有著驚喜:“景念?”

張藻看了看時間,不對啊,袁景念已經出去有段時間了,怎麽還沒回來,想到她的路癡,張藻頭疼了,恰好此刻沈敬非問道:“張藻姐,我姐呢?”

張藻站起身體:“去廁所了,但是有一會兒了,我去找找。”不知道為什麽,張藻現在感覺很不好,不去找找她實在是不放心。

沈敬非也站了起來:“我和你一起去吧,這個酒吧裏人太雜。”希望自己那個傻姐姐別被人纏上才好。張藻想了想,點點頭。

順著廁所的方向,張藻在樓梯處發現了袁景念,只是。。。。。她向沈敬非招了招手:“哎,那個是你姐吧!”

沈敬非順著方向看過去,點點頭:“是,可是那個男的是誰?”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走了過去。

“姐。”沈敬非的聲音,讓袁景念擡起頭來。

張藻卻眼尖的看見了她蒼白的臉,不對,她轉身去看那個男人,卻驚訝的叫出聲來:“宋鉦!”沈敬非挑了挑眉,看著對面這個男人,他就是宋鉦?就是當年一言不發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宋鉦?就是讓自己的姐姐從此遠離愛情,關閉心門的宋鉦?

張藻走到袁景念身邊,以保護者的姿態:“你還回來幹什麽?”

宋鉦看著面前這個把袁景念保護在身後的張藻:“這麽些年,你們還在一起?”

張藻冷笑:“是啊,我們還在一起,怎麽,就因為你撐不過這些歲月,想讓我和你一樣,一聲不響來玩一次人間蒸發嗎?”

毫不留情的話語,卻讓宋鉦無力反駁。

“你就是宋鉦?”宋鉦偏過頭去,才看到臺階下還站著一個人,如果沒有聽錯,剛剛他好像叫景念姐,那麽,他點點頭:“我是宋鉦,你是?”

沈敬非上前一步跨過去,站在張藻和宋鉦中間:“我叫沈敬非,是十年前你一聲不響拋棄的傻女人的弟弟。”

於是,在這個酒吧的樓梯口,就形成了這樣一個局面,宋鉦旁邊是沈敬非,沈敬非旁邊是張藻,張藻旁邊是袁景念。

宋鉦還想說什麽,突然一個輕柔的女聲插了進來,“宋鉦!大家都在等你。”

幾人紛紛向著那聲音的來源看去,高挑的身材,穿著露肩及膝裙,長發松松的盤起,或許是剛剛在舞池中舞動過,耳邊有幾縷碎發。

張藻的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好,好得很,宋鉦,這些年你。。。。。”

“阿藻,我累了。”

張藻本來還想再多說幾句,但是就因為身後人的這一句話,瞬間失去了說下去的興趣,轉過身,輕輕說道:“好,我們回去吧!”

袁景念點點頭,黑暗的環境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得見那蒼白的側臉。

宋鉦拉住袁景念的手:“景念我。。。。。”

只是還沒有能說一句,沈敬非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腕:“宋鉦,不準碰她!”

雖然他說的聲音不大,可是宋鉦卻明顯感覺到沈敬非的怒氣,可眼下這個地方實在不是什麽能夠好好說話的地方,只好松開了手。看著張藻扶著袁景念走遠了。

不遠處的吧臺邊原本坐著的兩個人從看到宋鉦拉住袁景念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可是卻一直沒有上去。

“你一直放在心裏的那個鄰家妹妹不會就是她吧!”羅洛看著很少因為什麽事情情緒起波瀾,但是此刻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寒意的江臨西,說道。

江臨西雖然沒有回答他,可是此刻讓人感覺到的壓力卻間接默認了這個答案。

坐回到凳子上,手裏有意無意的晃動著酒杯,羅洛突然推了推他:“快點,袁景念要走啦!”

江臨西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果然是要走了,丟下一句“下次再請你喝酒”,頭也不回的追了出去,羅洛摸摸鼻子,好像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麽意思,幹脆結了賬,也走了。

沈敬非帶著他們回到包間說了句袁景念不舒服,就準備送她們走了,張藻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袁景念:“算了,你就在這裏陪他們吧,我會送她回家的。”

沈敬非看著一直低著頭的袁景念,嘆了口氣:“好吧,有事給我打電話。”張藻點點頭,帶著袁景念走了。

一路上,袁景念都沒有說話,面色依舊蒼白,“景念。”張藻看不下去了,拉住她,可是袁景念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呆呆的往前走,張藻受不了了,大吼道:“袁景念。”不知是不是這一聲有了效果,反正她是不在往前走了。

張藻繞道她前面,放低了聲音,“景念,你看著我,宋鉦已經回來,可是他的身邊竟然有高雅菲,當年高雅菲就對他很不一樣,可是十年後的今天,她竟然就這樣站在他的身邊,宋鉦沒有告訴你他回來了,那個賤人卻知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麽?景念,十年了,夠久了,你今天看清楚了嗎?”說到最後,張藻也起火了,十年前,宋鉦明明有跟她保證過會對景念好的,可是十年後,身邊有那麽個矯情的賤人是幾個意思。

“阿藻,我知道,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感覺,我不知道是我的不甘心,還是我現在還喜歡他,可是不管是哪一種,我頭好痛,我很難受,阿藻,我很難受。”袁景念蹲下身子,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仿佛是一下一下撞在刀口上,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張藻看著她,心也很疼,可是這道情關只有她自己闖。

就這樣蹲著哭了很久,張藻一直在旁邊陪著,也不說話,可是袁景念知道她一直都在,張藻看了看時間,已經這樣一個小時了,袁景念因著花粉過敏,本來眼睛就不大好,再哭下去估計都要瞎了,“別哭了,我們回家吧。”張藻輕輕拍了拍她。

袁景念點了點頭,就算再難受,也不能讓阿藻在這裏陪著,張藻扶著她小心的站起來,可是因為蹲了太久,腳早就麻了,再加上特殊的生理原因,心情上的大起大伏,袁景念只覺得兩眼發黑,頭冒金星,幾乎要暈了過去,張藻想過或許站起來會有些吃力,所以有很小心的扶著,但是一時間袁景念突然地暈倒讓她幾乎撐不住要一起倒了下去,算了,就算倒自己也要把袁景念護著。

可是突然間,懷裏的人被人搶先抱走了,身後又有人扶住了她要倒的身子,耳邊是熟悉的聲音:“小心。”張藻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羅洛,雖然驚訝,但是因著現在袁景念在別人的懷裏,張藻還是決定先把她搶回來,可是,當她走過去的時候,伸出的雙手停住了,眼前的男人正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橫抱著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裏,溫柔冷清的語調小心翼翼的喚著:“景念,景念。”暗黃燈光下,男人臉上的擔憂和溫柔顯得很淡,可是卻很讓人動容。

“你放心,他們認識。”羅洛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的旁邊,也看著路燈下的兩個人。“他是誰?”張藻的眼神沒有離開,輕輕的問著。

“江臨西,他們是鄰居。”

“他是不是喜歡景念?”羅洛挑了挑眉,卻也沒有否認,本來,江臨西這次做的很明顯。

暖暖的溫度,安靜的懷抱,舒服的氣息讓她掙紮著睜開了眼,待看清來人後,心好像一瞬間就輕松了,“臨西哥哥。”低低的嗓音,沒有了一貫的響亮,因為剛剛又哭了很久,所以有些喑啞。看著她終究是恢覆了意識,江臨西的心總算是輕松了一點,他輕輕問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袁景念搖搖頭,能有哪裏不舒服呢,只有心而已。

張藻看著袁景念醒了,也圍了上去:“怎麽樣?”此刻的她,窩在那個叫江臨西的人的懷裏,異常的溫順,完全不像是她,慘白的臉色,紅腫的雙眼,讓張藻也不禁紅了眼,就見了一面,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袁景念看到張藻眼睛裏閃著微光,牽扯出淡淡的笑容:“沒關系,阿藻,你回去休息吧,臨西哥哥和我是鄰居,他會把我送回家的。”

江臨西對張藻輕輕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懷裏的袁景念:“你累了,休息會兒吧!”

“嗯。”她的確是累了,今天晚上好像耗費了她所有的心神,將頭往江臨西懷裏埋了埋,便再沒了聲音。江臨西就這樣抱著她,一步一步走了,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可是那一瞬間,張藻幾乎失了神。

回過神來的張藻快步追了上去,卻也不超過,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後,羅洛無奈,只好也追上去,走在她的身邊,“你們怎麽會突然出現?”張藻這個時候才想起這個事情。

羅洛摸了摸鼻子:“我們也在1912裏面,準確的說,從你們都圍在樓梯口的時候我們就看到你們了。”

“所以你們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羅洛點點頭:“本來只有江臨西一個人跟著你們,我後來覺得一個人喝酒沒意思,就也出來了,出來後就看著你和袁景念一個站著一個蹲著,江臨西就這麽站在後面看著你們,我看他的背影那麽哀傷,就幹脆也陪他一起站著了。幸虧我們都沒走,不然你們就慘了。”

張藻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輕說道:“謝謝你們。”雖然可以打電話給沈敬非,可是,在那個瞬間,他們的出現的確給了她很大的安慰。至於宋鉦,她覺得自己如果下次再見到他,一定要給他好看。

要給宋鉦好看的何止是張藻,沈敬非送走袁景念後整個人越想越氣,看剛剛那個情形,自己家老姐和張藻姐還有那個宋鉦,甚至還有後來出現的那個女人好像都是認識的,宋鉦的名字他聽過,準確的說是他見過,他親眼看過自家姐姐有一本本子,滿滿的寫的都是宋鉦,第一次的相遇,第一次講話,互相捉弄,對他的好感,直到後來他的離開,他幾乎不能想象袁景念是怎樣的心情下寫了滿滿那一本,這件事恐怕除了他,家裏在沒有一個人知道了,十年來,不缺少對自己姐姐動心的人,可是她卻沒有開始過任何一段感情,就這樣默默的等了十年,越想越生氣,“不行,不能這麽欺負我姐就算了。”沈敬非一口將杯子裏面的酒喝幹了,起身要出去。

鄧偉喊道:“你幹嘛呀,咱姐被誰欺負了?”

其實他們從袁景念和張藻要走的時候就看出不對勁來了,可是這是別人的家事,自己雖然有疑問,可是也不能亂幹預,可是沈敬非那段話,就好像點燃了引線,被欺負!!還能怎麽樣被欺負,此刻這些大男孩心裏呀,滿滿的都是悔恨,早知道就不來這破地方了,鄧偉也站起身體:“我跟你說啊,你姐就是咱姐,咱姐給誰欺負了,哥幾個給她出氣去。”

雖然兄弟很給力,可是這件事關系到自己姐姐的感情,沈敬非還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太多,只好模棱兩可:“不是什麽大事,我一個人可以了。”轉身趕緊出去了,看著剛剛的情形他們應該在吧臺那邊,所以沈敬非決定先從吧臺找起,果然在一邊找到了。

宋鉦從見到袁景念那一刻起,整個人都很驚喜,他離開十年,沒想到這十年她還是沒怎麽變,晃動著手裏的威士忌,他幾不可見蹙了蹙眉,剛剛應該跟她要個聯系方式的。高雅菲看著從見過袁景念開始後,就整個人都在走神的宋鉦,臉上劃過一絲陰狠,她端過酒杯往宋鉦的方向靠了靠:“宋鉦,你怎麽了?”

宋鉦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麽。”

突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喲,宋先生這佳人在懷艷福不淺啊!”不用問了,這個很不爽的聲音就是沈敬非無疑。

高雅菲看著這個男人,眉頭皺了皺:“怎麽說話呢你!”

沈敬非指了指她:“我在和宋先生說話,你插什麽嘴。”

雖然很平淡的話語,卻讓高雅菲不自覺的感到了一絲寒意,宋鉦站起身體,擋在沈敬非和高雅菲中間:“你是景念的弟弟?”他可沒忘記。

沈敬非看著他故意將那個女人擋在身後,幽深的眼眸更加黑了幾分:“既然宋先生你認識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單獨和你聊聊了?我可是久仰大名。”這久仰大名四個字可是說的很咬牙切齒。

宋鉦心裏一喜,第一反應就是袁景念是不是也會出現,沒多加思考就答應了,高雅菲看著這個來者不善的人,拉了拉宋鉦的袖子:“宋鉦他。。。。。”

宋鉦抽開手:“我等會兒就不回來了,你自己回家小心點。”說完就看向沈敬非。

沈敬非看了看被他護在身後的那個女人,眼底劃過嘲諷,自己姐姐半死不活,他倒好,現在還在這裏當護花使者,一時間竟然氣惱自家老姐認人不清,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宋鉦也不啰嗦,跟著他就走。

“看什麽?”沈敬非看著跟著自己出來後,就一直東張西望的宋鉦,嘴角挑起嘲諷的笑容。

“景念呢?”宋鉦本身就是為了袁景念而來。

這不問還好,一問沈敬非徹底火了:“這位宋先生不知道和我家姐姐什麽關系,叫的這麽親!”這一問讓宋鉦楞住了,是啊,十年前或許還可以很大聲的回答他,可是現在呢,他閉了閉眼:“我們,是朋友。”

語氣裏的落寞讓沈敬非的氣稍稍平覆了一點:“當年你為什麽要走?”別的人可能不知道,可是他沈敬非看過老姐的日記,那一段即使沒有親身經歷,他也能夠想象姐姐有多傷心,

宋鉦搖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無可奈何。”

這個回答讓沈敬非笑出聲來,拉過靠在墻上的宋鉦就是一拳:“不是故意的?無可奈何?你知不知道你的不是故意無可奈何讓我姐變成了什麽樣子!”

他這一拳不輕,宋鉦嘴角很快就流了血,“景念她怎麽了?”

在打出這一拳後,沈敬非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她怎麽了?就是因為她什麽事情也沒有,依舊每天笑的沒心沒肺,就是因為她什麽事也沒有,只不過十年來一直都是一個人,就是因為她什麽事也沒有才更讓我難受,宋鉦,如果可以,希望你離她遠一點,最好,從她的生命中消失。”說完這句話,沈敬非看也沒看宋鉦一眼,擡起腳準備走人。

“她現在在哪裏?”宋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敬非握著的手緊了緊,就在宋鉦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沈敬非的聲音說道:“南街的聽說。”

有些事他不能參與,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的姐姐去面對。

“聽說?”黑暗中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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