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張老板,袁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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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聲叮鈴鈴響起,袁景念閉著眼睛摸索到床邊的手機,迷迷糊糊道:“餵?”

“老袁啊,我在南大街找到一個店位,你快來!”電話那頭中氣十足的聲音,夾雜著欣喜。

袁景念一個激靈:“你在那裏等我,分分鐘就到!”

張藻在店鋪裏上下看了看,越看越滿意,只等袁景念過來看看,做最後敲定就可以了,這麽些天她們輪著番的找店鋪,好幾天都沒怎麽睡好,為了這家店,不知熬了多少個夜班,辭掉了多好的工作,受了多少罪,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地方,她幾乎可以想象到袁景念的激動!果然,“吱呀”一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袁景念騎著她的電動車來了!張藻剛想跟她好好說說這家店的好處,卻瞬間被她的樣子雷了個外焦裏嫩,她顫抖著手指,很嫌棄的指著袁景念:“你你你這是什麽造型?”

眼前的這個人,穿著不是一套的睡衣拖鞋,腳上兩只不一樣的襪子,亂糟糟的頭發裏面隱約可見一根筷子,袁景念將頭發裏的筷子拿出來,重新理了理:“哎,我這不是著急麽,為了訂咱們的菜單,我今天早上五點才睡的。”

張藻看著她眼圈下面的青紫,現在不過七點多,算足了,也不過才睡了三個小時,昨天晚上她們□□點才各自回家,她一定一回家就開始忙活了吧!想到這裏,再也沒法嫌棄了,從包裏掏出餅幹塞給她:“我仔細看過了,這條街由於很多店都是以前的,大多是工藝品,要麽就是什麽婚紗店,烤鴨店什麽的,‘聽說’在這裏一來可以為逛街的人提供休息的場所,二來這裏面包店就我們一家,比較沒有競爭力。”

袁景念三兩口吃了餅幹,拍拍手道:“嗯,是挺不錯的,租金怎麽說?”

張藻接著說到:“這裏租金一月5000,我們一開始算得裝修費和一個月的成本大概要4萬的樣子,所以總共要5萬,多是多了點,我們現在還是夠的。”

袁景念點點頭:“成吧,就它了,我們先把合同簽了,然後就可以裝修裝修開業了!”說著就要往外沖。

張藻拉住她:“得得得,你也別出去給我丟人了,先回去,好好睡個覺,然後收拾收拾自己,我去簽合同就行,下午去找你!”

袁景念不放心的看著她:“你一個人可以麽?不會被人家騙吧?”

張藻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確很容易被騙。

“這樣吧,我把我弟叫來,你們一起去,他是個男的,也不怕對方來硬的!”

張藻點點頭:“對,你弟學金融的,對這些比咱們牛。”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才各自幹各自的事去了。

下午,等張藻來的時候,袁景念已經修整好了,正在桌邊埋頭苦想菜單呢!“簽好了?”她頭也沒擡的問。

張藻將合同扔在桌上:“簽好了,不過,我簽了三個月。”

“三個月?”袁景念猛的擡頭,“那我們的錢還夠麽?”

張藻攤開雙手:“所以,等我們交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裝修費以後,估計就要身無分文了!”

袁景念一臉嚴肅:“阿藻,我們沒有退路了,跟姐姐好好幹吧!”

張藻也一臉認真:“以後,你就是袁老板了。”

“張老板客氣客氣!”

一個月後的某天早晨,南街安靜的街道被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吵醒,瞬間整個街道熱鬧了起來,各家各戶的老板從各家店鋪裏面探出頭來看著這個新加進來的店鋪“聽說”,黃色柔和的底調上寫著大大的兩個白色的字體,有種說不出的溫暖,店裏面飄出來的陣陣奶香味,讓剛吃完早飯的肚子又餓了起來,不一會兒,店裏面出來了兩個小姑娘,每個人都端著一個托盤,笑瞇瞇的,“各位鄉裏鄉親,我是聽說的面包師袁景念,這個啊,是我今早剛做的蛋糕,歡迎大家來免費嘗嘗。”原來是面包店啊,怪不得香香的呢,可這還沒完,另一個姑娘也說開了,“大家好,我是聽說的咖啡師張藻,這個啊,也是我今早剛做的咖啡,歡迎大家嘗嘗哈!”喲,還是個有吃有喝的店,可是,鄉裏鄉親的還沒來得及動腳呢,就看見一大波人過來了,都是年輕人,和那兩個店主有說有笑的,看來是捧場的了,可誰知道,這些人放下手裏的禮物後,竟然穿上了圍裙,從店裏端了托盤,一家一家的送上門讓人家品嘗,這下原本的街道,更是熱鬧不凡!

“謝謝你啊!這麽給力!”袁景念看著自己的老弟,很是滿意。

沈敬非一臉不在意:“我姐開店我能不來幫忙嘛,再說了,你們兩個姑娘家,在這裏開店多不安全,我今天帶了幾個兄弟,就是告訴這裏的人,你們可是惹不起的!”

“呦,看不出來嘛,有些日子沒見,這麽懂事!”袁景念真真是有些感動了,這年頭,這樣的好孩子不多啦!

“停!別感動哭啦,你和張藻姐該做蛋糕的做蛋糕,該磨咖啡的磨咖啡,前臺服務有我呢。”沈敬非看著自己老姐紅了眼眶,趕緊打住她即將傾瀉的感動,也不知這些年的歲月長到哪裏去了,其他均沒有什麽變化,倒是淚點直線降低,明明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姑娘似的,他轉眼看到了在咖啡臺那邊手忙腳亂的張藻,頭一次覺得古人說的都是真理,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要不這兩個有著花季少女心的老姑娘怎麽就聚在一起了呢!

要說張藻可真是有些慌亂,以前也就是自己做這麽幾杯給老袁嘗嘗,沒想到這大批量生產這麽覆雜,時間問題,口味問題,真是太覆雜了!!!可是放眼望去,整個店裏面的人只有自己會做咖啡,老袁倒是能幫上一點小忙,可是看她那邊估計自己都忙不過來,更別提幫自己了。好在前一天準備的材料足夠,可以撐一會兒!算了,拼了!張藻,你可以的!

說來這一天倒也是真快,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那行吧,姐,張藻姐,我們就先走了!”沈敬非看著這個滿目瘡痍的戰場,雖心有餘,但是自己帶來的一幫兄弟總不能再讓人家幹活吧,只好先請兄弟們先去吃一頓,至於這個“聽說”,只好留給她們整理了!兩個老板此時早就沒有什麽力氣說話了,頭靠著頭默契的點了點,示意明白。沈敬非看著這兩個老姑娘,一個滿臉的面粉和蛋液,一個臉倒是挺幹凈的,只是手上這黑乎乎粘噠噠是啥自己就不知道了,總的來說,兩個字,哦不,四個字,不忍直視!

送走沈敬非和他的一群兄弟後,兩個人就這麽頭靠頭的又坐了一會兒,“張老板!”袁景念推了推張藻。

“袁老板有何吩咐!”張藻有氣無力的回答。

“我們該收拾啦!”

“嗯,該收拾啦!”可是話雖然說了,沒有一個人動,就這樣又坐了一會兒,“袁老板!”這次換張藻推了推她。

“張老板有何指教?”

“我們該收拾啦!”

“嗯。”袁景念應了,“喊一二三一起動哦!”

“好!”

“一、二、三!”這一次沒有什麽拖三拉四的猶豫,兩個人拍拍臉,開始動了起來,整理著像戰場一樣的廚房和地面,當然還有,踩碎的-----花瓣!!!袁景念腦海裏蹦跶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做出反應,“阿嚏,阿嚏,阿嚏,阿嚏,張,阿嚏,快---點,阿嚏”一個接一個的噴嚏幾乎讓袁景念崩潰。

那邊的張藻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誰這麽不長眼,送什麽不好送花籃,啊喲餵,祖宗唉,你先進廚房收拾,這邊我來收拾。”連推帶拉的把袁景念送進廚房,還不忘順帶了一包面紙扔了進去,剛關上門,就開始手忙腳亂的先把花瓣花籃凡是跟花有關系的全扔了去。

進了廚房後,袁景念才開始有了好轉,最起碼可以呼吸了,一看掛在墻上的鐘已經十點了,怎麽會?!剛剛沈敬非走的時候明明才八點啊,怎麽就磨嘰了一會兒已經十點了呢,終於開始有了時間的緊迫,開始加速打掃戰場。

“啊,終於完了!”將抹布隨手扔到一邊的桌子上,看著變回整潔的店面,已經累的是滿頭大汗,“咕咕---”可這個時候不知誰的肚子又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嘿嘿,”袁景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它餓了。”肯定餓了,一天沒怎麽吃東西,能不餓嗎?!

張藻巡視了店面一圈,只剩下殘留的面包和冷掉的咖啡:“你也不願吃這些吧,自己聞了一天了!”

袁景念苦著臉點頭:“要不我們出去看看吧!”

“也好,今天也算小有成效,還沒慶祝我們開張之喜呢!”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洗了把臉,雄赳赳的鎖了店門,出去了,剛走兩步,袁景念停下腳步:“我鎖了門了嗎?”

張藻也停下來等她:“鎖啦!”

“不行,我再去看看!”即使已經得到了張藻的肯定,袁景念還是想回去看看,不然總覺得會困擾她!

張藻無語的看著無視自己回答的袁某人又走回店門口,在看著她看了看鎖,點了點頭,又推了推門點了點頭,再看了看鎖,才一臉滿意的走了回來,真的是被她的無語打敗!

終於兩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一天的勞動成果在南街上找到了一家高大上的路邊攤------麻辣燙,一番我很有錢,隨便花的胡選以後,張藻豪爽的大手一揮:“今兒我們開張,沒有酒怎麽行,老板,來兩---pin---杯二鍋頭!”

本看她這麽豪爽的起身揮手,袁景念還以為她能說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誰知這兩杯二鍋頭也是醉醉噠!差點沒一口白開水嗆死自己,張藻豪氣完嫌棄的看著在一邊猛咳的袁景念:“哎哎哎,註意點形象,袁老板,你現在是咱們‘聽說’的臉面,可不能像以前一樣,沒事耍耍小白癡啦!”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咳咳,小的下次會註意,還請張老板原諒小的這次吧!”說完還假意抱了個拳。

張藻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下次註意就好!”兩人裝模作樣了一會兒,又互相看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像回到了十年前高中的時光,沒有什麽原因哈哈大笑,只是單純的想笑而已!

吃飽喝足的兩個人帶著稍微的醉意互相跌跌撞撞嘻嘻哈哈的走在安靜的南街上,卻不由自主的在一家婚紗店門口停住了,女生的心裏總有一個公主,穿著優雅的裙子和玻璃鞋,等著王子騎著白馬,哦不,開著寶馬來接自己。柔和的燈光下,裙子上的水鉆折射出耀眼的光華,世界仿佛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良久,“張老板,你今年芳齡多大了?”

“28,袁老板呢!”

“好巧啊,我也28啦!”

是啊,轉眼間,她們竟然都二十八了,不再是以前十八歲的青春年少,而是28歲的老姑娘啦,家長越催越急,可是這些年的歲月沈澱,自己早就明白一生一世一雙人是有多麽可遇而不可求。“袁老板,我準備相親啦!找個老實的可靠地勉強看得過去的就嫁了吧!”

“喲,張老板什麽時候想開了,不是以前還想著帥哥呢!”

“帥哥還是可以想的嘛,只是這個傳宗接代也不能太不放在心上!”張藻將眼神從婚紗上挪開,看向袁景念,“你呢?”話是輕輕地問出口,仿佛害怕一個不小心驚醒了那沈睡的疼痛。

袁景念也看著她,淡淡笑開:“你知道的不是嗎,我心存期待,心有餘悸,可是我也答應過你會忘記,只是我需要時間,假使我忘記了,我也需要時間來慢慢的平覆。”

雖然說這話的時候,她在笑著,可是張藻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哀傷,自己心裏也早把那個殺千刀的臭男人罵了個死去活來,已經十年了,還是不能忘嗎!一段感情竟是如此難以割舍嗎!

袁景念知道張藻此時定是又替自己打抱不平了,有這麽個好閨蜜,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呢,她拉了拉張藻的手:“說好啦,假如你先結婚,必定要我做你的伴娘!”

張藻一把勾住她的脖子:“那是肯定的,到時候啊,我一定把你打扮得美美的,迷死人!”

袁景念拉住她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胡說,明明那天只有新娘才最美!”

張藻不以為意:“什麽最美,我都是有男人的人了,以後美的日子多了去了,你那天才要迷死眾生!”

“姑娘我不打扮也能迷死眾生好嗎!!”

“是是是,我們家老袁最美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風韻猶存!”

“會不會說話,什麽叫風韻猶存,語文怎麽學的!”

“是是是,我錯了,我語文不好你不是知道的嗎,是美如天仙!”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就這麽你搭著我我拉著你,一路嘻嘻哈哈的走遠了,她們不知道的是,炫美奪目的婚紗後面有一個人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上傳,也不知道好不好,大家不要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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